大明流匪 第三千六百七十九章 趕人
插漢城這個地方離瀋陽城很近,卻又不算完全進入遼東。
誰也沒想到譚再旺會帶著騎兵師的中軍駐紮在這裡。
周巡武和楊洋一回來,直接去了大帳見譚再旺。
“師正,我們回來了。”
周巡武立正行了一禮。
譚再旺一隻手拿著烤羊排,指了指旁邊的桌子,說道:“回來的正是時候,桌上有剛烤好的羊肉,坐下吃點,有什麼話吃完了說。”
身上沒有擺什麼師正的譜,而是熱情地招呼兩個人坐下吃烤羊肉。
桌上擺放了幾個大盤子,裡面是一塊塊烤好的羊肉,上面飄散著熱氣,隱隱有焦香的烤肉味道傳入鼻中。
趕回來這一路上,確實有些餓了,周巡武一屁股坐在桌邊,伸手拿起一塊流油的烤肉大口吃了起來。
油脂在嘴裡爆炸開,帶來一陣陣滿足。
一連吃了幾塊烤肉,周巡武停了下來,用舌頭舔了舔手指上面的油漬,又在衣服上面擦了擦,嘴裡面說道:“奧巴並不打算和咱們談,倒是屬下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專門派人來請屬下回去,不過屬下拒絕了。”
“這個老東西恐怕還以為咱們會和女真人一樣拉攏他。”譚再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
茶葉在草原上是難得的好東西。
第三戰區軍中準備了大量的茶葉泡水喝,草原上經常喝茶水的人比那些不經常喝茶水的人健康很多,哪怕大便也容易排出來。
因為平時肉吃的多,譚再旺的騎兵師每次出戰都會攜帶不少茶葉,而且茶葉使用起來也方便,燒水的時候丟一些茶葉進去,軍中每個人喝上幾碗。
過去草原人獲得茶葉比較困難,不是茶葉不夠多,而是受到管制,商人也故意縮減茶葉數量,每次只賣給蒙古人少部分茶葉,還都不是什麼太好的茶葉。
如今虎字旗佔據了漠南大量的土地,曾經蒙古人不容易得到的茶葉,對虎字旗來說很容易就能夠弄到。
尤其是軍中,從來不會缺少茶葉用。
“奧巴前倨後恭的態度,屬下覺得這中間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巡武猶豫著說。
譚再旺微微笑了笑,嘴裡道:“就在你們走後不久,周營正那邊送來訊息,孔果爾和吳克善還有多爾濟都被他俘虜。”
“怪不得。”周巡武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奧巴怕了。”
譚再旺手裡端著茶缸,說道:“一會兒吃完你們兩個就回去休息。”
“還有一件事,屬下在見到奧巴的時候,聽奧巴說他派人去了瀋陽城見洪撫臺。”周巡武看向譚再旺。
聽到後,譚再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會兒周巡武已經吃得差不多,就算沒吃飽也不準備再吃,伸手拉起一旁的楊洋向譚再旺告退一聲,離開了大帳。
“洪撫臺,洪承疇!”
譚再旺手指摩擦著茶缸的外壁,嘴裡輕唸了一遍洪撫臺的名字。
阿嚏!
洪承疇打了一個噴嚏,用手揉了揉鼻子,拿出手絹擤了一把鼻涕。
“撫臺,科爾沁部的人又來了。”
撫臺衙門裡的一名衙役進來通稟。
洪承疇聽到後,面露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已經不是科爾沁部的人第一次找上門,在這一次之前,還有幾次上門求見他,除了第一次來他見了,後面幾次他一次都沒有見。
不是他不能見,而是見了也沒用,科爾沁部的人所求的事情他應不了。
他這個巡撫品級雖然不低,在遼東權力也不算小,可軍事上的事情,不是他一個文官能夠做主。
說白了,這些科爾沁部的人提著豬頭拜錯了廟門。
哪怕是找那位伍師正,都比他這個巡撫管用。
“不見,把人趕走吧!”洪承疇讓衙役去趕人。
他每天公務都處理不完,哪有時間跟科爾沁部的這些人磨嘴皮子。
“是。”
衙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洪承疇開口喊住將要離開的衙役,又道:“順便告訴他們,以後不要再來了,這種事情找本官沒用,去找伍師正。”
“小的記下了。”衙役應下。
洪承疇伸手去拿桌上的蓋碗,一抬頭見衙役還沒有離開,一皺眉,“你怎麼還不走?”
“小的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衙役小心翼翼地問。
洪承疇把剛端起的蓋碗又放了回去,問道:“有什麼事情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那小的說。”衙役開口道,“小的聽說這些科爾沁部的人不是沒去找過伍師正,剛一上門直接被伍師正手下的戰兵給丟了出去。”
聽到這話的洪承疇神情一動。
手下的衙役說的這件事有意思了。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打著,過了十幾息才開口對衙役說道:“從衙門裡喊上幾個人,和伍師正那裡一樣,直接動手把人趕走,順便警告一下,讓他們以後不要再來了。”
“還要不要提醒他們去見伍師正?”衙役問。
洪承疇瞅了面前的衙役一眼,不明白這麼蠢的人怎麼會領下傳話的差事,當即說道:“別的話都不用說,只需警告他們不要再來,本官不會見他們。”
“小的明白。”
衙役躬身退了出去。
巡撫雖然是文官,虎字旗這裡的巡撫也並不直接掌管軍隊,可衙門裡還是有專門的戰兵作為警衛,負責衙門的安全。
巡撫衙門裡的警衛歸屬瀋陽城的守備部隊,屬於虎字旗的地方部隊。
衙役從洪承疇這裡離開,直接找來衙門裡幾名負責警衛的戰兵,又喊上幾個衙門裡當差的衙役。
從衙門裡一出來,幾名衙役揮舞著水火棍朝著衙門外面的蒙古人抽打過去。
打得這些蒙古人只敢後退躲閃,連身上的兵器都不敢往外拿。
衙門外面的幾個蒙古人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為首的衙役抬起右手,制止住那些還在打人的衙役,幾步走到一個蒙古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對方,“我們撫臺說了,以後不要再來了,否則見一次打一次,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