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大明小婢>第二百七十七章 花選

大明小婢 第二百七十七章 花選

作者:沐非

第二百七十七章 花選

蘭慶班並不都是是金蘭會的下屬成員,但大部分人都是罪餘畸零的可憐人,對朝廷都沒什麼好感,所以雖然有人隱約知道班主在做什麼,卻是沒人往外洩‘露’絲毫。此時聽到他這話,頓時面‘露’哀慼,卻沒有人敢開口問。

“班主……”

“師兄!”

終於有人哭出聲來,惶然大眼看著周圍熟悉的院落與戲臺――這原本的安身立命之處,轉眼間就要灰飛煙滅嗎?

有學丑角的小師弟還沒卸妝,嚎啕著盯著一張大‘花’臉撲上來抱住秦遙的‘腿’,口齒不清道:“師兄你跟我們一起走!”

淚水合著顏泥,將秦遙的袍服下襬染成了五‘色’斑斕,他沉默著,用巧勁一震抖開了這小子,隨後單手把他攙起,“我留下還有事。”

金蘭會這邊,雖然遇到險情,但顯然沒有完全暴‘露’,他身為高層首腦之一,不能這麼一走了之。

“別做這種婆婆媽媽的表情,你們一早就走,省得留下反而是我的累贅。”

他揮袖斷然做了決定,夜‘色’中,只有庭院裡那一盞燈照出他眉宇間的悵然與不捨,再睜開眼時,原本美‘玉’般清俊的臉上,此時只剩下破釜沈舟的剛毅決絕。

眾人都回房去整理行裝。秦遙突然側耳聽了街上打更聲音,皺眉道:“壞了,今晚的金蘭密會我趕不上了!”

“今晚有密會?!”

小古是真不知這事――自從上次出了她爹是叛徒這事,她幾乎已經被金蘭會開革出去了,哪裡會有人通知她這事。

“街上都是朝廷的爪牙,還開什麼密會?”

她隱約覺得事有蹊蹺。

“這是會首發出的指令,大家必須在一更前到達萬‘花’樓――說是出了關係到本會生死存亡的事!”

秦遙來不及跟她多說。轉身要走。卻被小古拉住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凝視著她宜喜宜嗔的晶瑩小臉,心頭苦笑卻轉為寵溺。“你若是去了,大家立刻就得對你喊打喊殺!”

“我扮作你徒弟前去!”

小古堅持,皺眉道:“朝廷馬上要查抄金蘭會的總據點,這不就是萬‘花’樓嗎!今晚必定十分危險!”

“朝廷怎麼會查到這些?”

秦遙心中悚然。覺得這也未免太快,簡直可說是暴風驟雨一般。

小古臉‘色’凝重沒有說話。眼前卻浮現出景語的那張臉。下一刻,她搖了搖頭――不會的,阿語就算別有用心,也不會如此喪心病狂!

****

夜幕籠罩整個宮苑。殿之中卻是燈火通明。

“朕給你們雙方限期一個月,可現在,東廠卻已經查到金蘭會的大本營了。”

朱棣坐在御座之上。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人感到莫大的威勢壓迫。

“濟寧侯。你讓朕失望了。”

他看著下首長跪的俊美男子,皺起眉頭沉聲道。

冰冷的青石磚在膝上印出深深紅痕,廣晟低頭俯首聽訓,心中卻仍然驚愕難言――方才他被緊急召進宮來,卻聽到皇帝宣佈,東廠查案進展迅速,已經找到金蘭會的老巢,即將一網打盡。

這怎麼可能?

看著廣晟驚愕不服的神情,朱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冷笑,看向另一側,“薛語,你剛才說的什麼,再給濟寧侯講一遍。”

“是,皇上。”

廣晟的眼角餘光感受到身畔出現了那人,狠狠握緊拳頭,將憎恨與怒氣更深的埋進心裡――此人‘逼’死他最敬重的前輩紀綱,他絕不會放過他!

“……以上就是我們東廠查到的,這群人今晚一更將在萬‘花’樓秘密聚會,只要我們迅速出動,就能將於他們一網打盡!”

薛語說完全部,朝著朱棣再次叩拜,朱棣拍了拍扶手,冷然道:“你們有把握吧?”

薛語微微躊躇,然後似乎下定了決心,“東廠畢竟剛剛成立,人手不足,尤其是缺能鎮得住場面的好手!”

“你倒是‘挺’老實的,朕最喜歡實話實說的。”

薛語恭謹道:“什麼事都瞞不過萬歲的眼睛――我們東廠是想搶這個頭功,無奈金蘭會確實是黨羽眾多,我們力有未逮,壞了萬歲的好事,那簡直是萬死莫贖。”

朱棣輕聲一笑,那笑意卻未到眼底,“那就由你們兩家聯合出動,去將這群逆黨一體擒拿剿滅!”

說完,他轉身離開,只剩下兩個各自出‘色’的年輕人,對著那空‘蕩’‘蕩’的御座再三叩拜,然後退出。

薛語對著廣晟微微一笑,那笑意有一種神秘的挑釁惡意,後者軒眉飛揚,大步流星追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領,“你又有什麼‘花’樣?”

漢白‘玉’雕成的墩臺翼階上,薛語任憑他抓住,笑得高深莫測,讓人厭惡,“真是好人難做啊,我把功勞白白分給了你,你卻這麼兇狠粗魯對我?”

“只怕這塊功勞的‘肥’‘肉’裡,藏著砒霜吧?”

廣晟冷笑一聲,絕不相信他口中的任何一個字。

“我保證,萬‘花’樓那裡,確實有金蘭會的全體黨羽――這份功勞是妥妥的,一大半屬於你們錦衣衛。”

薛語輕輕拂開他的手,用勁巧妙卻讓廣晟沒來得及反制,他仍然一派儒雅的站起身來,繼續朝前走,身後只留下更加詭秘的半句――

“你肯定會在那裡發現驚喜的,我保證!”

****

將近子時,整個京城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秦淮河邊凝脂流香,說不盡的旖旎繁華。

萬‘花’樓的坊‘門’臺階前用絹‘花’結了燈籠穗子,顯得分外喜氣。往裡走時只聽絲竹嬉笑之聲,雖然夜‘色’漸深,一輪彎月照上重樓,朦朦朧朧反而不及此地燈火明燦。

院子裡的戲臺上正在表演劍擊之舞,卻不是平日所見的古銅肌膚健壯有力的漢子,而是兩個身材惹火健美的韃靼‘女’子,身上只有一件火紅‘色’短衣裹住要害,‘胸’前一雙豐盈在‘激’烈打鬥中上下顫動,惹得好些客人直咽口水。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