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遊俠 第一零八章 面黑嗓啞
燕飛雲在峨眉神姑的攙扶下消失在山澗裡，峨眉神姑覺得離商南很遠了便在一條溪流旁停了下來，她把已經昏迷的燕飛雲放在地上，用蘸著溪水的紗巾擦拭她的額頭。
整整一夜燕飛雲都沒有清醒過來，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夢囈，峨眉神姑甚至覺得這個昏迷的姑娘沒有希望了，但是她沒有離開，終於在陽光照耀在她們身上的時候，燕飛雲睜開了眼睛，兩隻熠熠生輝的眼睛。
“燕掌門，你現在好了嗎？”
“好了，難為神姑照顧我這麼長時間。”
“商南究竟使用什麼招數讓燕掌門忽然急火攻心？”
“一言難盡，前輩繼續招募天山派弟子，我辦些事情然後去找你。”燕飛雲說罷隻身下山來到蘇州，見到呼天水和吳小影不禁放聲痛哭。
倆人百般勸說、安撫燕飛雲抬起頭，臉上淚水漣漣。
呼天水問道：“飛雲姑娘這般悲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難以啟齒，我想和小影姐姐單獨訴說。”
燕飛雲看到呼天水離開房間，又悲悲慼慼地哭了一會兒，然後斷斷續續把沙想河趁自己走火入魔做的醜事說了出來。吳小影聽到後驚得瞪目結舌，狠狠地罵道：“沙想河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真是該死！”
“商南嘴裡說替我保密，我怎能相信於她，此事傳出去我燕飛雲以後如何做人。”
吳小影撫著她的肩頭說道：“飛雲妹妹想開一些，當年我在西安被尚見群那個齷齪漢子糟蹋，屈辱忍耐還不是活到今天，沒有想到飛雲妹妹也和我一樣苦命。”
“姐姐有呼大哥真情陪伴，我身為天山派掌門肩負責任怎能和姐姐相比。以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事情已經發生，我勸妹妹隨其自然，不要再胡思亂想，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小影姐姐可以告訴呼大哥這個事情，另外上一次我來這裡錯怪了你們，希望姐姐不要和我計較。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沒有臉面再見呼大哥了，現在就走。”
“飛雲妹妹要到哪裡去？”吳小影拉住正在收拾東西的燕飛雲。
“我要報了這被侮辱之仇，殺了沙想河那個混蛋！姐姐不要攔我！”
此時的燕飛雲滿腔仇恨，沒有人能夠攔住她。她一路奔波到了南京闖進沙河普的家中，手持長劍殺氣騰騰地喊道：“沙想河，你這個混蛋！快給我出來！”
沙河普大驚失色，問道：“幾年不見飛雲姑娘為何如此？難道姑娘忘了天山派和丐幫幾十年的關係。”
“我沒有忘記天山派和丐幫的友情，不然看到沙舵主就會一劍砍過去！快讓沙想河出來見我！”
“飛雲姑娘到底有什麼事情，不瞞你說，我的兒子已經多日不見蹤影，我們丐幫眾弟子早已經尋找他許多日子了。我想知道沙想河究竟怎麼得罪了姑娘？”
“沙舵主，你養了一個好兒子！”燕飛雲知道沙河普不會欺騙自己，轉身離去。
沙想河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山谷裡面，他背靠著山石磨斷了身上的繩索。屈辱羞愧的感覺使他的心頭像壓著一塊石頭，他非常難受撲在溪水裡喝了幾口，然後癱倒在岸邊哭泣起來。
一陣大哭過後沙想河心裡舒服了一些，他坐在地上，望著雲霧瀰漫的山谷帶著哭腔大喊：“飛雲姑娘，我對不起你！”
“讓野獸吃了我吧，我沒有臉回家了，沒有臉再見朋友了。”沙想河對自己說著，“剛開始真的以為飛雲姑娘喜歡自己，飛雲姑娘如果不先說那些情意綿綿的話，我是不會對她幹那種事的，況且飛雲姑娘長得那樣漂亮。”
沙想河捧著溪水澆在自己的頭上，說道：“沙想河啊，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壞人？你偷偷摸摸到妓院放浪形骸，又侮辱了冰清玉潔的飛雲姑娘，她幾乎可以打敗丐幫的死敵商南。你對飛雲姑娘犯了罪，對丐幫犯了罪，你沙想河真是該死，死有餘辜！”
“今晚讓野獸吃了你吧！”沙想河打定注意不活了便靜靜地躺在地上，現在他的負罪感消失了，心裡覺得很平靜。
漆黑的山谷和野獸的嗥叫沒有嚇到沙想河，他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是命運沒有安排沙想河被野獸吃掉，睜開眼睛時他看到了炫目的陽光。“哼，野獸都懶得吃掉你這個壞蛋！”他自嘲地罵著自己。
“活著吧。”沙想河站了起來，“也許以後自己還會有什麼用處。”
沙想河下了山，走到了一個鎮子上看到街上的行人倍感親切，“沒有臉回家了！沒有臉見朋友了！”他的嘴裡嘟囔著，想到了父親沙河普，想到了呼天水、秋長青、吳小影，他的心裡害怕起來。
沙想河心裡決定了做一件事情，他在鎮上飽餐一頓後又買了幾件東西，然後一路狂奔到了野外荒無人煙的地方，他看著明媚的太陽和身邊茂密的花草哭出了聲音。
“父親大人，你以後再也看不到我了！呼大哥！長青兄弟！我們再也不會在一起飲酒快樂了！”沙想河哭著、叫著，難過的心如刀絞。
沙想河渾身顫抖著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他閉著眼睛把匕首塞進嘴裡讓刀尖劃破自己的咽喉，感到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便取出匕首，試著說話果然嗓音沙啞難辯了。
沙想河緊閉著嘴，吞嚥著自己嘴裡湧出的一股股鮮血。他把匕首舉在自己的面前，一刀一刀地劃破自己的麵皮，看到鮮血沾滿前襟便把匕首扔在地上，然後捧起一堆黑灰按在血肉模糊的臉上揉搓起來……
幾個月後沙想河出現在蘇州，他手持一條紅亮的棗木棍成了丐幫的一個小廝，因為臉黑嗓啞丐幫弟子給他起了一個綽號：“黑啞兒”。
他跟隨丐幫的幾個長老幾次見到呼天水和吳小影，看到倆人的眼光只是漫不經心的掃過自己，沙想河忍不住流淚、哽咽，呼天水和丐幫長老親切攀談，沒有一個人注意這個“黑啞兒”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