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怡夢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番外八阿哥(一)
龍,在整個國家的民族意識和文化中,自始至終都被賦予了崇高的色彩和內涵,它不僅是整個國家的圖騰象徵,更是帝王的象徵。
人們喜歡並嚮往龍,而我,也喜歡龍,但我更愛鷹。
聽說在整個動物王國三分天下,海陸空各自擁有一位霸主。海上的霸主鯊魚,陸上的霸主獅子,而主宰天空的則是--雄鷹,
一般的人想到雄鷹,也總是有無盡的仰慕。以為鷹是天空的霸主,這是必然的事。然而人們大都不曾想過,鷹究竟是怎樣成為天空之霸的呢。
聽說,原來,鷹在成為霸主之前,是經歷過非人的磨難的。鷹的成長,是一個異常艱辛的過程。鷹從出生開始,就經歷了殘酷的考驗,鷹是依靠超乎常人的意志,經受無比的磨練和苦難之後,才鑄就其超強的力量,才實現其統治天空的宏願的。
首先,鷹一出生,命運對它就有一個殘酷的挑選。同時出生的幾隻幼鷹,父母讓它們互相爭鬥,勝者生存,敗者死亡。鷹從這時就明白了命運的艱難和爭鬥的殊死殘酷性。
鷹被父母挑選後,又被教會飛翔。然而這種教,可不是師傅那樣諄諄教導,而是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考驗。幼鷹被逼著從巢穴裡墜落下去,當快墜落到谷底,差一點摔得粉身碎骨時,幼鷹的潛能發揮了出來,它學會了飛翔!
鷹學會了飛翔以後也沒有舒服的。父母看到幼鷹已經具有了求生的基本能力,便把它趕出家門,讓它從小就習慣獨立。父母不讓幼鷹呆在安樂巢穴裡,而是很早就讓它走向自然。這樣鍛煉出來的鷹,是獨立的,是堅強的,是不畏任何艱難困苦,不屈不撓、茁壯成長的。
這樣鍛煉出來的鷹,氣度高貴,相貌堂堂、目光敏銳,個性果斷,同時擁有兇狠而尖銳的眼神,瞄準了目標,在關鍵時刻果斷地發動攻擊,“該出手時就出手”,捕捉食物時百發百中。
不得不說,鷹是強勁的,是敏銳的,同時也是苦難的,是艱辛的。
正是這樣成長起來的鷹,所以不甘安逸,胸懷大志,拒絕像鴨子那樣碌碌無為,拒絕安逸的生活,而寧願挑戰環境,挑戰天空。
正是這樣成長起來的鷹,才有勇氣明知有危險,仍然去嘗試、去冒險。在它的眼裡,沒有懦弱、沒有屈服、沒有膽怯,沒有放棄。挑戰是一種本性,冒險是一種享受。
也正是這樣成長起來的鷹,才有凌雲之志,王者之風,才有資格為王為霸,才有能力統治天空、傲視群雄。
我願意作一隻鷹。
我的阿瑪是帝王,而我的額娘,卻只是辛者庫的最低等的包衣奴才,任何人都可以欺負和瞧不起。然後,因為我額娘清麗絕世的容顏,一不小心被我阿瑪撞見,從此,醉臥君王懷,富貴在枕邊。
可是,因為我的阿瑪是帝王,我額娘是最低等的奴才,所以註定,一個後宮粉黛三千,一個在卑微和等待中度過。
按照宮中規矩,我從小就被惠妃抱去撫養,可她有自己的兒子,怎麼會把關注點和希望放在我身上呢。
從我會叫額娘起,我就知道惠妃不是我的親額娘,這甚至不需要別人或隱或顯的暗示,這只是一種直覺。
惠妃是後宮中最尊貴的,掌管後官,他一個眼神,我就嚇得哆嗦。
她在人前對我客客氣氣寵愛有加,背後卻對我不理不睬。
我母親是罪籍的奴才,出身最低賤,這意味著後宮裡的主子們,甚至是那些“體面”的奴才都可以輕慢我,輕慢我的母親。
比如在上書房讀書,二哥若功課不好需要一個皇子替罰的時候,那個人不是哥哥們,也不是弟弟們,而只會是我;
哥哥弟弟們可以在奴才們面前擺出皇子的架子,我不能;
哥哥弟弟們可以在皇父面前淘氣耍賴,博他的歡心,我不能。
宮裡很多人叫我賤種,太子帶頭欺負我,我不敢反抗,有兩次我哭著去找惠妃說有人欺負我。
惠妃冷笑著告訴我,“連這麼一點兒委屈都受不了,以後還怎麼長大,怎麼生存?”
惠妃告訴我,要想生存,必須先學會忍。
我偷偷觀察惠妃,她已經有些年老色衰,容顏遲暮,得不到皇阿瑪太多的寵愛,可是她卻很有手腕,她人前對誰都笑嘻嘻的,後背就不一定了。她很會誇讚別人,讓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尊敬她,可一旦奴才們出錯後,她的威嚴是毋庸置疑的。
我呆呆看著她。
或許她發現了我在偷看她,她笑著走了過來,蹲下來,告訴我,“要想別人不欺負你,首先你要學會忍,然後要學會逢迎討好,最後要讓自己變強大!”
我聽了她的話,我開始學會討好她。當時我就幾歲而已。
慢慢地,她告訴我,如果別人再罵我,我就裝做沒聽見,如果太子再欺負我,我也必須忍,逆來順受,否則後果更嚴重。
後來,她又教會我,在變得足夠強大之前,必須先隱藏自己的鋒芒,槍打出頭鳥,如果我過早地表現太優秀,只會更慘。
所以,即使很多東西我都會了,可是我都不表現出來。
課業我表現得還可以,但是沒有太子優秀,弓馬騎射我也表現得馬馬虎虎,不會讓皇阿瑪失望,也不會太搶風頭。
我偷偷在私底下用功。
我十一歲那年,過春節,宮裡舉行慶祝,很多人都進宮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