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怡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十三番外(十三)
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稟報上去了,皇阿瑪派人來把我抬出了這個圈禁了我兩年的養蜂夾道,把我送回了府中休養,並讓太醫來給我診斷。
雖然依然是圈禁,卻允許洛溪和四哥來看我。
從四哥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他的擔憂,他還是不放心我,他怕我某一天忍不住說了出去。
我想他是想害我的,可是終究不忍心。
我自嘲一笑。
實在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只能歌舞昇平,醉在美人懷。
如果不是不甘心,如果不是因為怕洛溪和殷雅傷心,如果不是顧念幾個孩子還太小,我真想一死了之的好。
我沒想到她會回來。
當她回眸的那一剎那,我真的驚呆,那眼神,真的好像……
我手腳忍不住顫抖, “站住!”
我走過去,揭開了她的面紗,醜陋的一張臉,完全不同的性子。
不是她,我心裡頓時沒來由的一陣失落痛楚。
也對,她現在是翁牛特尊貴的王妃,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是我太痴心妄想。
罷了!
我不捨得她走,因為她的眼神,她的身影,真的像極了某個人。
我強迫性地留下了她。
我把她貶去洗衣服,故意刁難報復。
一個月後,我終於確定絕對不是她了,如果是她,早就把我府裡掀翻天,鬧得雞犬不寧了,怎麼可能那麼多天還這麼乖巧地逆來順受著。
我親自去洗衣院把她接過來,讓她陪在我身邊,我把我暫時能給她的恩寵都給她,甚至給了她專寵的機會。
我看她似乎沒有拒絕的意思,我有些高興。
那天晚上我想去她院子的,想讓她真正成為我的女人,可到她的院門外,我又走了,我也不知道為何?
我教她畫畫,因為曾經跟她相像的那個人,畫技很好,記得那年竹子下,她畫的我栩栩如生。我希望她再畫一次。
卻沒想到她這麼笨,壓根沒有她的一點兒慧根,我氣得不理她。
可轉頭再看她時,她坐在那裡自娛自樂畫畫的樣子,真的太像她了。
我把她叫到身邊,抱在懷裡,揭開她的面紗,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她們,就連唇舌間的芬芳,都這麼相像。
我忍不住把她放在暖炕上,想徹底把她揉入骨髓,免得她再離我而去。
沒想到正激情抑制不住的時候,她卻告訴我她已經嫁人了!
那一刻,曾經的傷口被狠狠撕裂,讓我痛得呼吸都難受,我想把她撕裂才好。
可我知道一切不能怪她,我讓她退下。
我坐在那裡生悶氣,隨後,我只是隨意看了暖踏一眼,卻突然看到角落處有根簪子,我走過去拿。
是那根薰衣草珠花,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根一模一樣的。
我彷彿忘記了呼吸,慢慢握緊拳頭,該死的女人,她騙我?
我怒氣衝衝的,立馬吩咐淳福帶人去把她重新丟到洗衣院,讓人折磨她。
聽說她被折磨得很慘,我忍不住去看看,她就那麼躺在地上,渾身發臭,衣服頭髮髒兮,她在發燒!
這一刻,我手在顫抖,也顧不得她髒不髒,立馬抱著她往我的房間衝去,邊衝邊大喊,驚恐地大喊,“淳福,快,快去找大夫,淳福,快去找大夫,快啊,快去找大夫……”
薰齊兒,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急得流出了眼淚,
從未如此慌張恐懼過。
到了我房間,趁著大夫還沒來,我趕緊把她衣服脫了換了,幫她用溫水擦拭乾淨身子,用毛巾洗了洗擦了擦頭髮。
忍不住擦了擦她的臉。
該死的女人,臉上故意弄這麼醜。
一切洗乾淨,她又變回了那個花容月貌的美人,依然美得讓我心動,只是沒有生機。
淳福好不容易謊稱是我生病了,花了一定銀子,買通了看守侍衛,請來了大夫。
大夫把她的病情穩住了,我稍微舒口氣。
我想不通,她明明是翁牛特的王妃,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囚籠了,還在這個快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裡呆了這麼久,都沒人來找她嗎?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都不要她了嗎?
一大串的疑問在腦海中,還好洛溪來看我了,一問才知道,原來倉津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她跳落懸崖,想來是保住了一命。
我呆呆看著床上依然沒有血色的她,忍不住伸手摸著她的臉,心裡無比心疼,原來她也跟我一樣,歷經心酸。
我還那麼折磨她,真是不該!
難怪她性子變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刁鑽,多了一分悲傷和逆來順受。
可是,她為何不去找八哥,跑到這裡來陪我受苦是什麼意思?
太子倒了,想必我的那位八哥已經登上太子之位,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怎麼也保得住她榮華富貴,衣食無憂,萬千寵愛了吧,她何苦還來這裡陪我受苦。
她來找我,到底是出於同情愧疚?還是在她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愛我比愛她的情郎多一些,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忍不住向洛溪。
原來八哥根本沒有當上太子,他現在不知所蹤,人根本不在京城。
我自嘲地笑笑,原來如此,難怪……
自己偏偏還有所期待。
就這樣吧,我把她折磨成這樣,差點兒害她送了命,我也不恨她了,我們就兩不相欠,相忘江湖吧。
所以她醒來後,我不理她,我去了柔兒那兒,我想好好珍惜其他女人了,之前幾年,我對她們,虧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