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向日葵 第137章 火海
一間目測只有八坪大的空間裡,白泰然坐在一旁放著的單人床上一臉忿恨不平地看著眼前站著的人。
"棠林,你到底把我軟禁在這裡要幹嘛?"
一週前,白泰然被棠林轉移到了國外的一個小村莊裡,本以為棠林是要和自己合作,誰知道一下飛機他就被人打暈,直接帶來這個鬼地方軟禁。
除了基本的一日三餐,房間裡連手機、電視都沒有,而且或許是摸清了自己愛摔東西的的臭脾氣,棠林把的房間裡能被摔碎的東西都給收了起來,整間房間可以說除了床、枕頭和棉被完全沒有其他可以拿上手的東西,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
只見棠林黑著一張臉,本以為拿到了白泰然手中的股份就可以輕鬆立足於陸氏的董事會,結果陸向陽連個面子都不給自己,這幾天下來他遞上的企劃書或是提出什麼建議,無一被他給打了槍。
他棠林好歹也在經濟金融圈打滾了快三十年,現在居然要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後輩指著自己的企劃書說著哪裡不夠詳盡、哪裡行不通。
想想白泰然和杜景明有辦法在陸氏董事會裡忍受陸向陽這麼久實屬不容易,但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
棠林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如何教訓陸向陽,好讓他一吐這些天來的怨氣。
但他沒想過的是,白泰然和杜景明能夠在陸向陽手下做事,那也是變相的承認著陸向陽的實力就擺在那,不然以他們倆二三十年的資歷,要挑陸向陽毛病機會可多得是。
"陸向陽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都是董事之一了,讓棠家和陸氏的生意配合得多一些不好嗎?我棠家雖說不比陸氏貿易那麼大的貿易企業,但實力還是有目共睹的,我會害他不成?"棠林眼裡都快噴火了,咬牙切齒地抱怨著。
白泰然哪裡不知道棠林的心思,看著他吃鱉的樣子馬上便明白了他的計劃一定都被陸向陽給打了槍,於是不屑地笑出了聲。
"你真以為陸向陽是好好先生啊?他的實力擺在那,哪能讓你一個外人這麼輕鬆就給牽著鼻子走?"
說到底白泰然還是挺認可陸向陽的經營手段的,不然他也不會默默在他底下做了這麼久的事,以他的資歷隨隨便便出走開間小公司都能一輩子不愁吃穿了。
白泰然只是偶爾還是會覺得不公平罷了,講白了就是嫉妒陸向陽的天賦,所以才會時不時找點麻煩給他,但他也不是真的想搞垮陸氏。
鐵飯碗誰想丟?
要不是這次被棠林給利用了,他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也不曉得如果他去和陸向陽低頭認錯還有沒有轉圜餘地⋯⋯
察覺到了白泰然的小心思,棠林眼裡閃過了一絲陰狠,既然白泰然手上的股份已到手,而現在看起來他也不可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了,那這顆不定時炸彈⋯⋯
是時候該處理掉了。
"我自有我的辦法。"棠林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似乎有什麼計劃已經在他腦海裡生成了。
當白泰然還在疑惑棠林的那神情代表什麼意義的同時,卻看見他從包包拿出了兩張機票還有一張支票放到了自己面前說道"這筆錢夠你和你老婆下半輩子不愁吃穿了,機票是明天一早飛C國的班機。"
"你什麼意思?"白泰然也是隻老狐狸了,不太相信棠林會就這樣放了自己。
"我已經讓人把你老婆也接了過來,我會安排你們飛去一個陸向陽絕對找不到的地方,縫好你們的嘴,好好的過你們的退休生活。"棠林用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說著。
白泰然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支票和機票,又看了一眼棠林…
他會這麼好心?
這麼好心卻把自己軟禁在這裡這麼長的時間?
"你會這麼好心?"
直覺告訴他棠林絕對還有什麼陰謀。
見白泰然一臉的警戒,棠林只是聳了聳肩對外喊了一聲"請白夫人進來!"隨後白泰然的老婆便被兩個保鑣前一後給「護送」了進來。
"泰然!"白夫人一看見自家老公,她的眼淚就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剛想上前來到他身邊卻被身旁的人給攔了下來。
白泰然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居然真的被棠林給帶了過來,訝異之餘看到了一旁的人攔著她,本就是護妻狂魔的他立馬一個躍步來到了她身邊,把她給拉到了身邊護著。
"老婆!妳沒事吧?他們沒有對妳動手動腳的吧!"仔仔細細把妻子從上至下審視了一遍,在確定了她身上沒有半點傷後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白夫人搖著頭說著"國內鬧翻天了...是棠林把我從國內秘密帶過來的,泰然...我們之後要怎麼辦?"淚眼汪汪地看著白泰然,頓時讓他原本還對棠林抱持的警戒心瞬間化為泡沫。
白夫人小白泰然整整十二歲,雖說是相親認識的但白泰然對於這位小妻子倒是十分的上心,家務事從不會讓她操勞,身上的資產也在婚後全都過戶到了妻子名下,知道她喜歡吃櫻桃,還特地在自家後院植栽了一顆櫻桃樹。
你可以說白泰然很蠢但絕對不能懷疑他對他老婆的真心。
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裡疼愛著的老婆一臉的淚水,白泰然的心就像被人重捶了一般,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後安撫著她受驚後的不安情緒,餘光則瞄到了剛剛棠林放在桌上的支票和機票。
白泰然知道自己沒得選了,於是在棠林的目光下將機票和支票收了起來,而棠林看見他做出了選擇後則滿意一笑,對著手下們揮了揮手,讓他們先離開,隨後自己也走出了房間。
只留下了白泰然和白夫人。
"老公...你會不會去坐牢?我好怕啊..."白夫人抱著白泰然的手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白泰然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不會的,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只要他還能跟他妻子一起,就算重新打拼他也願意。
"好...我們一起。"白夫人點著頭,雖然白泰然不是什麼霸道總裁型別的男神,年紀也比自己大上一輪,但是她知道他是真心對自己好的,此刻的她可以什麼金銀財寶都不要,她只要他。
或許是白泰然太久沒見到老婆了,抱著她叨叨絮絮又講了好多話,白夫人也哭哭啼啼的說著這些天來受到的委屈,講著講著兩人便累得靠在一起睡了過去。
誰也沒注意到門口角落處被人放置了一小包物品正散發著異香。
後半夜,一抹火光在整棟房子的角落閃燃著,慢慢的那抹豔紅光延伸到了後廚又蔓延到了走廊,不到幾分鐘整棟房子便陷入了火海之中,火舌如失控怪獸般吞噬著屋內的一切,令人窒息的焦糊味瀰漫。
屋內沒有半點呼救聲,而當屋外的路人們察覺到異樣打電話報警時,全由木頭材質製成的屋子承受不住火焰的無情侵蝕,在消防隊到之前便全然倒塌。
現場火海一片,烈焰如野馬狂舞,火光甚至將天空染成血紅。
而在距離這片火海幾百米外的豪宅裡,棠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頭被火光照亮的天空嘴角微微揚起,隨後輕飄飄地帶出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這人...答應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的,看吧...我這不就讓你們去到一個陸向陽找不到的地方了?一個...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棠林晃了晃手中裝著紅酒的高腳杯朝著火光之處舉杯示意,下一秒便全淋到了地毯上,絲毫不在意昂貴的絨毛地毯好不好清潔。
白先生,白太太...
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