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帝傳 第一百二十一章 齊匯襄陽(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齊匯襄陽(中)
遠方青峰數點夕陽斜照泠風習習枯草瑟瑟。
馬車的車輪碾過乾硬的地面轔轔作響偶然之間革鞍淌汗的健馬打了個響鼻登時驚飛了棲息在路旁疏林的宿鳥。
“陛下”馬蹄聲嘀嗒頃刻間一張平凡大眾化的老臉俯湊到了馬車軒窗的邊側這陌生老者垂下眉頭朝著車廂裡頭低聲說道“已近襄陽地境是否要找個房所歇息一晚?”
微微震動的車廂之內單琬晶與商秀絢氣鼓鼓地坐於墊子上瞪圓了杏眼冷然瞥視著左旁笑『吟』『吟』的雲玉真卻不說半句話出來。
原本便不寬大的車廂如此憑空再鑽入兩人一臉尷尬的楊廣自然被毫不客氣地擠到了右邊臨窗的一側。
清晨時候這支馬隊甫出牧場城堡單琬晶與商秀絢兩女終於輕裝快馬追來她們喝停徐徐且行的馬車便即棄馬登轅掀簾跨入了車廂之內。
單琬晶與商秀絢經起初的震驚慌惶後終歸還是不能將楊廣那丰神俊朗的身影掃出心房於是她倆很有默契的雙雙找了安撫的說辭說服自己策馬追了上來。
她們此來原是準備以寬廣的心胸接受她們料想中必定正在黯然失神、懊喪追悔的楊廣的道歉的但是登車乍視……
楊廣雖多加掩飾奈何雲玉真那副慵懶不勝的嬌俏模樣卻將楊廣之前動的那番手腳破壞個殆盡。
當時雲玉真斜依在車廂後背的軟錦靠墊上她手撫酥胸雲鬢蓬鬆美眸水汪『迷』離玉頰的『潮』紅尚未消褪春情『蕩』漾狐媚撩人。活脫脫的便是一幅得幸恩澤、承歡初歇的春海棠圖。
----勞燕分飛在即這薄情郎竟還有心情尋歡作樂!
單琬晶與商秀絢拂然作『色』氣得臉『色』煞白泫然欲泣便要轉身抬腳下車不過那邊的楊廣失而復得。卻哪裡捨得再讓她倆回去獨守空閨當下他厚著臉皮嘻嘻一笑閃身挪到門簾處。堵住了她們地去路伸手一抄一手一個便將兩具豐滿曼妙的嬌軀強摟入懷左擁右抱了起來。
其實兩女既然追了來。下車的慾望便不是很堅定女兒家的矜持使她們不得不尋個臺階下罷了給楊廣這麼一來。忿怒當即消退了大半俏臉微紅身體更是酥軟了下來她們略略掙扎便順勢分坐楊廣的兩側有意無意間已把雲玉真從楊廣的身旁隔離了開來。
雲玉真一眼便看穿了單琬晶與商秀絢的“陰謀”大覺有趣。兼之又惱她倆壞了自己與皇帝地“好事”她柳眉一顰旋即綻顏輕笑擺出姐姐譜兒要與兩人重新見禮。
單琬晶與商秀絢兩女均是清高冷傲的奇女子。同侍一夫已是看在楊廣身為皇帝的面子但心內怨氣猶自未消。她們見到雲玉真狐媚風流的嬌俏模樣已經看得不大順眼再聽雲玉真的話兒哪裡願意服軟不可避免地三女便在車廂內唇槍舌劍爭吵了起來。
----三個女人湊到一起真的就是一臺戲!古人誠不欺我也!
縮在車廂中央的池魚楊廣耳膜大受打擊但又怕引禍燒身不敢出言勸解只悶聲神遊天外至於護衛在馬車周圍的一干近侍當然是看而不見聽而不聞的了。
“宇文老卿家”楊廣見到那面相平庸地老者催馬近來頓時如逢大赦他的聲音登時熱切得異乎尋常“這附近有借住的房所?”
窗外這平庸老者自然是戴了楊廣所恩賜地面具的宇文傷面具乃是出自楊廣的便宜師叔魯妙子之手巧奪天工置於臉上當真是與麵皮絲絲相符毫無異處。
楊廣這麼做也是吃了商秀絢認出宇文傷那一塹長的智他心憂沿途宇文傷樹大招風這才不得不忍痛讓出好不容易才“搜刮”而來的十副面具之一的。
宇文傷依然是垂著頭似乎感覺不到車廂內另三雙眼眸的注視低聲說道:“稟陛下據前遣斥候所報裡許之處要經過一個鎮子那裡有可供歇息的客棧。
“那好極了!”楊廣喜聲道“反正人困馬亦乏也該歇息了這就趕過去吧。恩你再派個人去也通知一聲後面地秀寧公主吧。”
“是陛下!”宇文傷策馬稍停自招了人來吩咐下去。
“怎麼了?”楊廣回過頭來現單琬晶與商秀絢的那兩雙妙目正緊緊地盯住自己他心內一陣虛趕緊問道。
“陛……阿摩你是不是很不願意跟我們呆在這裡面所以才這麼著急找歇息的地方?”單琬晶對於楊廣身份的轉換還很不習慣她期期艾艾了幾聲適才面現疑『色』地問道。
“我不否認這一點!”楊廣心中腹誹著但嘴巴卻說道:“哪裡會!我這麼捨得啊!”說罷嘻笑一聲雙手一長便重新摟上了兩女弱似垂柳的纖纖腰肢……
日落時分這支馬隊終於到達了前方那個叫作“康嶽”地小鎮。
相對龐大的馬隊突然地到來驚起了鎮民的一陣紛擾但他們也是圍觀了片晌見天『色』漸黑便自散去了。
宇文傷使人尋了家最大的客棧用重金包了下來然後指揮眾人安頓好整支馬隊再遣人四下警戒。
眾人用過膳食已是掌燈時候小鎮房舍街尾的犬吠聲偶爾響起驚『蕩』夜空但卻越地使人感覺到周圍的靜謐寂寥。
街頭那家最大的客棧臨裡的那間小廳內單琬晶、商秀絢、雲玉真以及楊廣正舒適地斜靠軟墊坐於上位的席上拌著嘴皮子。
“阿摩你真是要趕去洛陽嗎?”單琬晶美目宛若春天裡的一泓清潭朝旁邊手抓著瓜果啃吃得不亦樂乎的楊廣深注過去“但是那裡暗流洶湧好象並不太平的啊!”
“我的地盤我做主!”楊廣嘴巴一張吐出一粒果核笑呵呵地說道“即便再不太平也得走上一趟不然還不白給人家啊!”
“恩是了”楊廣瞥了一眼商秀絢笑眯眯地道“秀絢你這麼一走誰來主持牧場事務啊?”
商秀絢麗靨一紅她使勁地白了楊廣一眼再覷瞄了一下捂嘴輕笑的單琬晶與雲玉真赧然說道:“牧場方面我已經託付予大總管與兩大長老暫時照看了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這你可得注意不要所託非人了”楊廣板著臉嚴肅地說道“不然以後用兵之時我組建騎兵的馬匹可就不知從何而來了。”
“你……”商秀絢氣結她撲到楊廣身側揚著粉拳嗔道“難道你對我那般……就只是衝著馬匹來的嗎?”
“該不會”單琬晶亦疑聲說道“阿摩看上的……莫非也是我東溟派的兵器?”
“很有可能!”那邊的雲玉真抿嘴偷笑也出言湊趣道“當日陛下他就是瞄上了我巨鯤幫的水道勢力才將姐姐我納入皇室的。”
“誰造的謠!”楊廣心裡一陣虛但旋即大覺冤枉他現在哪裡只是單單看中了上好的兵器瞪大眼睛擼上袖子蹦了起來義憤填膺地說道“該死的我要誅他九族!”
“琬晶、秀絢”楊廣再彎下身來伸手引向兩女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要是你們還不相信今夜我們在此便就拜堂成親吧。”
三女聞言俱是一呆半晌適才回過神來雲玉真頓時笑得那是花枝『亂』顫單琬晶與商秀絢喜羞交加玉臉紅彤彤的柔夷一拍撥開了楊廣不懷好意的雙手齊齊啐道:“你這昏君想得倒美!”
商秀絢到底還是處子她聽得楊廣那番話忍不住地臉紅耳赤盈盈起身拉著單琬晶低語道:“不要理會他我們進裡間去吧。”
單琬晶再狠狠地瞪了楊廣一眼頷應是她跟著商秀絢朝廳內的裡間走去猶疑了一下她迴向雲玉真說道:“……玉真你……也進來吧……”
雲玉真與單琬晶、商秀絢兩女對峙了一路哪裡不曉得單琬晶有意叫眾人冷落皇帝一陣這番破除敵意喚了自己亦非是對自己的看法有了甚麼轉變。
但她亦是心思玲瓏的奇女子只看皇帝的情態便知曉他除了看重兩女的家底外對這兩女也實是情根深種自己是萬萬不能得罪以免將來在後宮內樹立起強大的敵人。
“好呀!”雲玉真朝楊廣那處嫣然一笑雍容起身向前挽著單琬晶的一隻玉臂嫋嫋而前便要隨著兩女步入裡間。
楊廣從後面看著三女的蜂腰翹『臀』玲瓏浮凸的身段禁不住地大力吞嚥了一口唾沫便要厚著臉皮跟了入去卻只見單琬晶扯著另兩女迅地踏入門檻冷哼一聲便使勁地掩回了裡間的房門。
楊廣看著“蓬”的一聲合上的房門『摸』『摸』鼻子他俊美的臉龐上突地流『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身形一閃恍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挪出小廳房立身在廳門外的廊道上左右掃視辯明瞭方向他嘿嘿輕笑一聲就偷偷地朝著客棧內的某一處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