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111.認出我了?
111.認出我了?
夜風烈烈,隱隱吹卷而來一種煙火焦炭的氣息。
李沐握一握左腕,千年前的這個時空一樣也是魑魅魍魎權謀詭計。正是成王敗寇,帝王家手段陰謀的殘忍狠辣絲毫不輸於暗組織間的傾軋爭鬥。
有誰知道,今夜在那煙火籠罩中的大唐儲君之所,上演了一出出那樣香豔又那樣離奇的事件呢?
媚娘?
行動時間緊迫,還沒來及弄清楚這媚娘,是不是就是歷史上那位唯一的女皇帝武媚娘。
但是想起今夜太子妃那一番旖旎的赤裸風光,又想起她在自己殺氣壓迫下的美人心計,李沐不由淡淡一笑。
聽自己的父親、穆國公李孝常提到過,當朝太子乃是大唐第一才子。文采風流,很得文臣之緣。只不過文采不同於謀略,在心機手段上,這太子妃顯然比那太子更深一層。
今夜火起之後,那劉將軍沒有達到搜抓琴奴的目的,對於仇大將軍是十分不利的。太子這邊絕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藉口劉將軍警衛不利,致使大殿失火,在皇帝那裡重新要回劉將軍值守也是可能。
但是河東王勢力那邊,只怕會變本加厲再次撲上來。這場爭權奪勢的朝廷大戲,只怕會愈演愈烈。
這穆國公果然是審時度勢,遠離漩渦也算是明智之舉。
李沐想到這裡,判斷一下自己位置所處的方位,按照前些日子蒐集的一些建築分佈的訊息,向仇大將軍府邸的位置飛掠過去。
原先自己這身主書房內存放的木匣子,就是這仇大將軍的兒子送過來的。那時只覺得是狐朋狗友間的有關玩弄女人的隱私,因此從木匣子的夾層取出那件東西后並沒在意。
但是如今想想,只怕並沒有這麼簡單。
今夜太子府內,這魯將軍與劉將軍對話中,幾次提到仇大將軍,看來這位金吾衛大將軍也算是處在目前政治漩渦的中心。在離開長安之前,既然有這個時機去一探究竟,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仇大將軍府在安仁坊,距離太子府所在的永興坊一帶,尚且還很遠。從這個時空應急反應的效能來看,這一片區域應該還不會被驚擾到。不過這仇大將軍是金吾衛之首,太子府失火,早有人回稟通報。
因此來到這安仁坊大將軍宅邸之內時,府內前院稱得上是燈火通明。
李沐悄無聲息潛進後院,沒費什麼精神,就從一個值夜的僕婦口中得知了那仇公子的居處。
這仇大將軍府中的值夜僕婦,被鬼魅一般突然乍現自己身後的人驚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拿手指了指自家公子的住處,便被身後的人一掌擊暈。
這裡的警衛巡查力量和太子府相比,算是天壤之別。在這種環境中行動,李沐如入無人之境般從容利落。
掌風過處,那些或者上夜,或者服侍在外間的丫頭們,還沒來及反應過來,一個個都已是不省人事。
掀開帷帳,昏淡搖曳的預備起夜的燈光下,赤條條的男女二人正睡得酣甜。
那男人國字臉上有顆明顯的黑痣,正是自己這身主的狐朋狗友、鬼鬼祟祟送來木匣子的仇公子。
這仇公子身體,此時正被那女人八爪魚一般的裸體緊貼著。李沐冰一般寒冷的眼神似乎驚動了沉睡中的女子,她迷迷糊糊嘟噥一句道:“好冷……”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沐手指略一用力,這女人的身體瞬間就軟軟從仇公子的身上滑落,最起碼在今晚再也不會醒來。
對於李沐而言,殺手,不是見人就殺的莽夫,毫無目標意義的殺戮是一種浪費與愚蠢。
殺死那些命如螻蟻的東西,不會帶來痛快的感覺,而只會令人噁心。
這時,那仇大公子的身體也動了動。李沐淡淡一笑,一甩手,“啪――”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啊――”那仇大公子被半夜突如其來的耳光一扇,如從噩夢中驚醒過來般,還沒完全睜開眼,就要大叫著從床上坐起來。
但是他的身體僵在了半截,大睜著驚恐的眼睛,驚魂未定看著眼前的情形。
他的喉嚨已被眼前這人緊緊鎖住,那聲“啊――”都還沒及出口。等到看清眼前這人,這仇大公子臉上霎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不是……李沐麼?!
“認出我了?”
李沐盯著他,就似乎捉到老鼠的貓看著在自己爪下掙扎的老鼠一般,滿眼都是一種調侃和蔑視。
那仇大公子驚恐地點一點頭,實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雖然說這李沐在金陌園能一人擊殺數名刺客,可不是得了狂症要往江南求醫麼?
怎麼會此時出現在自己的臥房之中?
直直盯著眼前這李沐異常陌生的眼神,幾乎可以明顯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寒凜徹骨的氣息。
驚恐之下想要掙扎,但是鎖住自己喉嚨間的力道是那樣驚人,自己整個身體都已處在李沐的控制之下,絲毫動彈不得。
仇大公子望向李沐的眼神愈來愈驚恐,愈來愈絕望。本來眼前這人,是自己素日常來往的狐朋狗友,是本來被自己揉捏在手心的浪蕩子弟。
怎麼突然間,他就變成了一把隨時準備屠宰的刀子,而自己,卻在無形間就成了他砧上的魚肉?
他很快明白過來,掙扎徒勞無益,忙恐懼異常地想要向李沐點頭。但是喉嚨鎖在李沐鐵鉗一般的手指中,就連點頭都已經做不到,只有急急的眨著眼睛,向李沐投來一種哀求之意。
李沐另一手將短刃不輕不重地壓在他的脖頸上,看著他被短刃劃破的傷口中流出一道鮮紅的血跡。
將短刃沾染的鮮血在他抖成一團的嘴上抹過,靜靜一笑道:“血的滋味如何?”
血腥的氣息會加速這種對手的精神崩潰,問起話來會簡單有效很多。笑意一斂,冷酷如刀的眼神盯著這仇公子又道:“你可以叫一聲試一試!”
說著,他鬆開鉗著仇公子喉嚨的手,握著左腕立在榻邊。環顧一下週邊,而後看著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息的仇公子,淡淡笑道:“仇兄依舊聰明過人,自然懂得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