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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攻略 8. 竟然跟過來了

作者:雪府

8. 竟然跟過來了

他話音未落,羅舊川出手又是快如閃電,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儘管韓默天身材高大魁偉得出奇,但是羅舊川一樣儀表堂堂,就身高來講,並不比韓默天低太多。

此時羅舊川一身黑色的衣袍無風自動,鼓盪著一股一觸即發的凜寒殺氣。

“成了一堆灰?穆國公府成了一堆灰?那胡國公府上呢?”羅舊川聲音都有些嘶啞,眼中寒光如雪刃,直想插到韓默天心神深處。

兀傲冷漠的鶴堂黑鶴,急怒之下,竟是這般氣勢可怕。

就連一生拼殺過無數次的韓默天,都不由為之一凜。

最重要的是,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自己本來是“引誘”這黑鶴關注胡之漁,換取這黑鶴告訴自己那藍田別業的一些線報訊息。(我的老婆是雙胞胎)

誰知道,這黑鶴一會兒關注李沐,自己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竟又忽而被他轉到胡國公身上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默天心神一震之下,眼光飛快一轉。

抬手輕輕拍一拍抓住自己胸前衣服的那隻如鐵箍一般的手,試探著向黑鶴羅舊川道:“羅兄弟?”

就在這時,那邊榻上倚著的陳嫻忽而輕輕喚道:“羅郎!”

她的聲音十分低微,卻滲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悽楚傷感之意。就連夜晚的微風,都似乎在為她的情感,發出低低的嘆息……

羅舊川眼中的狂亂驟然平息,靜靜掃一眼自己的妻子。而後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向韓默天道:“得罪!”

韓默天盯著羅舊川的雙眼,審視著他眼中神色的變化,悶聲道:“胡國公府……聽聞也在其中……都是一些秦王舊屬的老臣,且都是素日裡在朝中半隱半仕的那一些人。只怕……”

“只怕什麼?”聽韓默天說到胡國公府也隨穆國公府等幾家一起被滅,羅舊川的眼光已經如在冰水裡泡過,聲音卻出奇地平靜,緩緩問道。

“只怕河東王是先拿這些沒刺兒的開刀。等到滅了這些人,其餘的,不肯依附河東王的,照我看,逃不了都是這下場!”

韓默天也毫不遮掩,看著羅舊川直截了當地說道。

說完,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黑鶴,難道是和胡國公府上的人有什麼聯繫?

要說起胡國公秦大將軍,那在世時可是聲名顯赫的左武衛大將軍。(重慶書廠)為大唐開國可是立下赫赫戰功。

高祖在時,備受寵信的秦王麾下第一戰將。

但自李建成即皇帝位,儘管對秦王舊屬禮遇有加。但是這些越是名望高的秦王舊屬,就越是漸漸遠離朝政。

況且,胡國公秦瓊只有一個兒子秦懷道,聽聞不知為何,在五年前死在山南東道。

胡國公府即使不被滅,其實也已經凋零不堪。

這個黑鶴,與這胡國公府上又有什麼牽連呢?

韓默天這麼想著,眼光無意間一掃,不由又是一震。只見那邊榻上倚著的陳嫻,已是淚流滿面……

此時韓默天心中的疑惑已經變成了一種確定。很明顯了,這黑鶴羅舊川與胡國公府關係非同一般。

“羅兄弟……節哀順變!那河東王,現在就是一頭不停吃人的猛虎。要麼,嚥下這口氣悲涼,要麼,殺了這頭該死的老虎!”

韓默天眼光灼灼,看著羅舊川不緊不慢道,與他平時的粗獷語氣大有不同,平靜的話語中滿是某種暗示的味道。

“那是我的事,不勞韓兄費心!”

羅舊川右手緊扣住他自己的左手,捏的指骨間都發出“喀喀——”的響動。在這深寂的夜裡,聽起來分外清晰。

“呃——”

韓默天被他一句話噎住,略一頓,直接又道:“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該給我,是否可以開始說了?”

羅舊川默默點一點頭,手臂一轉,已從腰間取出一截雪白的槍桿。

就在手中一震,強大的力道下,這柄看起來短短的槍桿,帶著寒光凜凜的槍尖,猛地又節節震出一長段,成就一柄雪白通透的絕世長槍。

雪白的長槍配上黑鶴羅舊川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加上他英俊的容貌,乃至通身上下那種兀傲冷酷的氣度,宛如來自天界的戰神。

“寒骨白在你手裡,果真是如虎添翼!若沒這柄寒骨白,你我衝出藍田別業,只怕就更為艱難!”

韓默天看著羅舊川手中絕頂的武器,眼中滿是一種狂熱之意。極致的兵器對於武者來說,永遠都是無法抵抗的誘惑與崇拜。

羅舊川沒有說話,藉著昏暗的月光,槍尖一閃,就在這簡陋房舍中的石板地上深深勾勒出一片圖形。

“韓兄請看,我只說一遍。”

羅舊川的聲音略略有些乾澀,冷冷說道。

接著,拿槍尖指點著圖形,清晰簡略地向韓默天說明。

而後看著韓默天道:“韓兄不是魯莽的人,我敢斷定韓兄闖藍田別業,是另有隱情。奉勸一句,韓兄一人之力,就算進的只怕出不得。更何況,我們才從裡面廝殺出來,此時防範只能更加森嚴。”

韓默天嘿嘿一笑道:“你懂什麼是燈下黑麼?順著想一下,越近燈的地方不一定能照亮,那越覺得危險的時候,反而會越是他們可能疏於防範的時候……你說呢?”

羅舊川還沒開口,忽而在這屋外荒野的夜空中,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淙淙的琵琶聲。

隨著聲音愈來愈近,琵琶聲就彷彿是一片漫天的聲樂大網,從漆黑的蒼穹中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一般,四面全是錚錚琮琮的樂曲聲。

樂曲聲中透著一種絕境中的掙扎與淒涼,滲透著一種悲壯之氣。

“四面楚歌……羅郎,是四面楚歌那曲子啊……”那邊木榻上的陳嫻,忽而喃喃道。

羅舊川面朝門外,微微偏磕一下臉,手中長槍未動,一股殺氣已經散溢在屋內狹小的空間中。

“死瞎子!竟然跟過來了!”

韓默天忽而怒氣衝衝低吼一聲,話音未落,身形已在門外的黃沙地上。

房外幾株粗大的梧桐樹,在昏淡的月色中,枝葉映在地上重重的影子。夜風輕拂,枝葉婆娑作響。浮雲散去,月光如水,樹影更加清晰,恍如水草般在如水的月色中輕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