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24. 低俗的曲子
24. 低俗的曲子
這個妖精一樣的女人,難不成除了武技之外,還懂得一些邪魔歪道?
駱賓王向那邊看起來病態懨懨的太子妃掃了一眼,又極快地將眼光向那賀天益臉上掠去。
剛才克蘭與太子妃兩個“歌姬”一過來,就先請罪說了一個受了些風寒。裝病這一點,駱賓王早就猜到必定是克蘭的主意。
駱賓王暗暗搖一搖頭,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其實自己本來沒有讓太子妃裝病的意思。在自己看來,對付賀天益這種最犀利的人,越裝反而越顯得心虛。
但是顯然克蘭與自己錯會了眼神,自己的意思是要她們鎮定如常,而這克蘭卻以為要替太子妃的異常多加掩飾……
想到這裡,駱賓王眼光這落在賀天益身上,不由卻是一怔。
只見賀天益捏著酒杯的手指,已經是微微有些發白,彷彿他在極力剋制著什麼,才能穩定他自己的情緒。
“啪——”一聲脆響,賀天益手中的酒杯忽而就在乍然間迸然粉碎!
“賤人!”
賀天益猛地一聲斷喝,聲音在顫抖中還夾雜著一絲傷痛惱怒之意,臉上的神色也在霎時間漲得通紅,額上的青筋微微凸鼓而出。
駱賓王一怔,這情緒一向深不可測的賀天益,怎麼突然間會如此失態?
與此同時,克蘭歌聲頓時停歇,四下的兵士心神本來都被克蘭的聲調,已經被陷入輕微催眠的節奏。
此時猛地被這聲音一驚,回過心神的同時,都是好像才從夢中醒來一樣,睜著眼睛片刻才暈回現實來。
“賤人!呃——”
賀天益又罵出一句,卻就在罵出這一聲的同時,眼神頓時恢復了一向的陰沉。
掃一眼驚訝向自己望來的眾人,又看一眼自己手中捏碎的酒杯,賀天益慢慢鬆開手,任由那酒杯殘渣落在地上。
而後若無其事的拍拍手上的渣滓,冷冷向克蘭道:“此曲不雅,你下去——換她過來彈個曲子吧!”
看著克蘭風姿妖嬈的背影向那邊過去,賀天益眼中忽而閃過一絲陰冷的寒意。
這個女人的歌聲,太過撩人!
賀天益當然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態是因為什麼……這歌姬的歌聲才起,自己並不在意,因為自己一直留意那個稱病的歌姬。
那歌姬氣度雍容,絕不是底層歌姬所能效仿的態度風韻。
但是隨著歌聲越來越**,自己的心神似乎被這歌聲不經意中吸引過去。
陽光透過密密的枝葉,在薄薄的帷帳下透出斑駁的樹影。那歌聲就彷彿跳躍在這光影之中,一點點將自己的思緒拉回到十年之前最迷亂的那一刻……
那時,自己十年相思終於換來心上人的一夜傾情。只不過……不過一年,她便以樂伎的身份委身豪門。
寧願做樂伎也要享受榮華!
一念至此,賀天益牙關又是一陣咯咯輕響。
他不知道眼前這歌姬的歌聲,為何能喚醒了自己塵封十年的痴狂與痛恨。以致讓自己迷亂間失態,捏碎了酒杯。
但是幸而捏碎了酒杯,自己的心神才能從這歌聲不知不覺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難道這女人也不是平常人?
如果不是這個歌姬寬大華麗的衣衫,還有那過分飄逸的披帛,掩飾住了她的四肢的線條。自己會不難瞧出這女人有沒有內力在身。
也或者,自己僅僅是被這歌聲打動?畢竟,這歌姬的聲音確實上品。就是在河東王身邊,聽到這樣的嗓音都很難……
賀天益心緒不定間,見那另一個稱病的歌姬,正微微低著頭,懷抱著琵琶緩緩坐在場中。
審視著這個歌姬,賀天益看一眼駱賓王,笑道:“來一曲脫紅裙如何?”
脫紅裙?
那邊的趙培才剛為克蘭的退場惋惜,猛一聽到這個,立刻又兩眼放光。只不過瞟一眼克蘭,他嘴巴還是無奈地砸吧了一下。
如果這曲子,還是剛才那妖冶的豔姬來彈,那該是多麼享受!
駱賓王與那邊的克蘭,都在同時眼光一閃。
脫紅裙,他們兩個都知道,那是坊間的俗曲。就是連坊間都覺得低俗的曲子……
克蘭剛才所唱,已經算是坊間常見的曲子了,這賀天益還說不雅。這時候,忽然點出一曲脫紅裙是什麼意思?
可是,駱賓王與克蘭也都知道,凡是歌姬,這首脫紅裙曲子,那是必然會彈的……
克蘭不動聲色向場中的太子妃看去,眼光掃掠之間,忽而看到遠處的一株大樹上,似乎什麼東西亮光一閃。
克蘭眼光一轉,嘴角浮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的神色卻在一時間更為沉定。
“嗯?你沒聽到麼?彈一曲脫紅裙!”賀天益看著場中的歌姬,冷冷又道,語氣中已經帶著明顯的質疑。
但是太子妃沒有動。
脫紅裙?
她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怒殺伐之意。
雖然並沒有聽過這個曲子,但是,這曲子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樣的低俗曲子。
一時間,恨怒羞辱,與大局利弊權衡之間的矛盾,將她激得面色都有些紅潤。
但是就在片刻之間,太子妃眼瞼一收,身體一歪就昏倒在了草地上。
一旦情形有變,自己不能再遮掩時,便即刻昏倒。這是最後一步棋。
“慢!”
賀天益一聲斷喝,止住了就要起身的駱賓王道:“賀某粗通醫道,我替她瞧瞧如何?”
與此同時,駱賓王與克蘭對視一眼。而後駱賓王哈哈一聲大笑。
他這驟然一笑,令賀天益的眼光頓時就向他身上一掃。
就在這眨眼間,克蘭滿臉驚惶地已經奔到了太子妃身邊,“雲奴……”一邊叫著這個太子妃假扮歌姬的名字,一邊一隻手已經悄悄伸出,在太子妃脖頸後不動聲色就是一掌。
隨著她這一掌,太子妃身體微微一顫,真的就昏迷過去了……
“哈哈——賀將軍說笑了!區區一個賤奴,怎能勞將軍看治?死活自有天意,移到車上隨她去就是!”
駱賓王哈哈笑著向賀天益道。
賀天益也是呵呵一笑道:“事情由我而起,自然過意不去——”
話沒說完,他身形已經掠到場中太子妃與克蘭身邊,依舊笑道:“那賀某就親送佳人上車如何?”
克蘭嬌笑道:“那就煩勞將軍……雲奴她只是體力不支暈倒了……”
她笑得毫無擔憂,因為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掌下去,這賀天益就是搭在太子妃的脈門上,也自然會感覺到太子妃是真的暈倒……只不過,克蘭的笑意還沒收,便覺得一股千鈞之力,向自己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