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74. 擒賊擒王
74. 擒賊擒王
“秦王能聚天下英豪，你以為，他許給這些人的，單單是功名利祿？”徐茂公咳著，緊接又追問了一句，臉色已是漲得有些通紅。
大口喘息了幾下，徐茂公抬眼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又鏗然道：“是義啊……義！”
李沐眉頭輕輕一動，還是沒有說話。
“古來將相，到頭來不過是一堆青草淹沒的荒冢……人生短短幾十年，若不能提手中劍，手刃亂賊祿蠹，救我一方小民於水火之中，怎能配得上英雄兩字？！”
徐茂公聲音頓挫，微微昂起的臉上全是一種慷慨之意，眼中閃爍著不言而喻的驕傲神色，彷彿又重新回到當年金戈鐵馬替秦王打江山的時候……
李沐靜靜看著他，二十二世紀軍事鬥爭中，高科技裝備的軍事力量之間，較量的是團體的綜合實力，已經不屬於個體英雄能夠張揚的時代。
英雄，這個詞，聽起來稍稍有些陌生。
如果將這個詞去形容暗勢力中的終極殺手，反而有了一種諷刺的意義……
李沐靜靜體會著徐茂公口中，這“英雄”兩字的意義，嘴角浮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淡淡笑意。聽起來，這也是一種極致意義的身份。凡是極致的東西，體會一下總是不錯……
“我出身草野間，並不懂得什麼愚忠……眾位英雄，忠的都是這一個‘義’字。頭可斷血可流，但怎能將自己功名富貴，放在生靈塗炭的根基之上？任由百年之後，留得世人唾罵！”徐茂公說著，語氣似乎愈加沉鬱憤怒。
李沐看著他被怒火灼燒的眼神，眼光一動，隱隱間明白了什麼，忙道：“你的意思是……李恪要這麼做？”
既然不是這徐茂公的意思，那這些做出來的事，就一定是李恪的意思了。
不過，能將事情做到這個局面，李沐還是感覺，單憑龍刺的力量，是絕對做不到的。最起碼，在龍刺內部分歧嚴重的情形下，是絕對做不到那些事的。
李沐心念急轉間，一眼向徐茂公掃去，卻不由一驚：只見徐茂公已是熱淚長流……世間的煎熬，莫過於英雄失意、美人遲暮……
“李恪……少點剛性……文武都是好的……大約是恨極了……才走了這一步……”徐茂公齒縫間含混不清地艱難吐出這句，彷彿是世上最難說出口的話。
“長老這時還替他說話！”
獨孤紫袖忽而冷冷道，與此同時，她身上忽而就散發出一股極為寒涼的氣息……她的殺氣！
徐茂公看了她一眼，虛弱得說道：“你是龍刺原來高長老的人，是龍刺原屬力量這邊的人。這些年，你肯聽從於我，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們遵循著龍刺根本的規矩，救民，殺敵……而今，是我們辜負了你們龍刺……”
不等獨孤紫袖開口，李沐追問道：“誰在與李恪聯手？是什麼力量？”
話音才落，木樓外隱隱忽而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常響動。獨孤紫袖短刃在手的同時，已經喝道：“來人！”
“嗖——嗖——”
獨孤紫袖才喝出這一句，外面已經傳來箭鏃破空的動靜……
“鏗——鏗——鏗——”
數只勁弩從木樓的窗間強射而進，鏗然射到屋內的几案上，力道強勁，盯在木案上的箭支依舊抖出一片嗡嗡聲……
獨孤紫袖手中的寒刃舞出一片寒光凜凜的光影，將榻上的徐茂公罩住。
李沐在勁弩未到的時候，早一步破窗而出，迎著勁弩射來的方向，直直飛掠而去。
幾乎就在這一波箭雨才停的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已經由遠及近。
木樓外的西線據點的外層守衛圈，頓時一片混亂。李沐不由暗暗搖頭，倉促建起來的諦聽，精銳訓練內線進展還不錯。
但是，外線這幾個方向的據點，尤其是這外層守衛，顯然單兵力量還是太差……
據點外圍的機關，阻擋不了這二十多人不同一般的武技戰力。幾乎就在眨眼間，隨著據點內人仰馬翻的一片嘈雜，二十多騎已是飛馳而到。
這二十多人出手迅疾多變而又配合無間，顯然受過嚴格的統一訓練。
儘管比起十七銀甲的戰力遠遠不足，但是這二十幾人聯手共進的威力，也不能等閒視之。
擒賊先擒王。
就在他們的陣勢倏忽變幻的同時，李沐已經從他們的身影排陣中，判斷出誰是其中的領頭羊。
這一點上，比及十七銀甲的身份完全等同下的極度無懈可擊的統一，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對付這些人，並沒有更多的難處。
李沐身形縱出的同時，一掌擊開據點內的一個諦聽屬下，奪馬奪刀已是迎面向對手疾馳而去。
據點四周警戒用的松木火把，在夜風的鼓盪下，散發著朦朧的青色煙霧。
昏淡的火把光線下，據點內的諦聽屬下已經與這二十幾人戰成了一片慘象。當然，比較起來，自然是諦聽這邊更慘……
“嗖——”
合金絲疾射而出，就在眨眼間，死死纏住了那二十幾人中的為首之人。
呃！
那人手起刀落，如切瓜斬菜一般，毫不手軟地擊殺著這據點之內的反抗者。就在殺的興起的時候，猛然被一道極細的力量，緊緊勒住了腰間。
“什麼？”
那人一聲驚叫還沒發出，偌大的身軀，就在一種超乎尋常的力道之下，被直直拉得橫飛起來。
“嗤——”
就在將這人拉到自己馬上的同時，李沐一刀貫穿了他的右膀。他還沒回過神來，忽覺右肩一陣劇痛，“哐啷——”一聲，手中大刀已是砰然落地……
這人被拉過來時，帶起的巨大衝擊力，儘管有李沐的一擊緩衝了這個力道，但是這平庸的戰馬，還是被突兀加強在身上的負載，驚得長嘶一聲，在李沐的牽拽下原地轉了幾個圈，才堪堪再次穩住四蹄……
“你們的首領在我手上！住手！”
李沐冷喝一聲，聲音不算太高。但在體內氣息高度飽漲的情形下，依舊震到戰局中每一個人的耳膜之上……“殺了他們！不要管我！”被李沐控制的那個首領，忽而猛地吼出一句的同時，拼死向李沐一拳回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