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85. 那是什麼？
85. 那是什麼？
刺目的陽光從天際毫無遮攔地灑下來，落在這一片不知坍塌了多少年的石城之中。黝黑的石塊上，滿是風沙的刻痕，滲透著大漠中永久的蒼涼。
下面是灼燙的沙草地，除了一叢叢枯死的沙棘外，就是滿地的碎石，放眼望去毫無生機。
駱賓王聽著偶爾飛過的禿鷲叫聲，舔一舔被風沙吹得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不安的神色。
昨夜的商議中，不管這頭領初見眾人時態度如何，眾人都有了對策。可是，卻沒料到，雄隼馬隊的人將他們引到這一片地域的時候，就讓他們等著。
這一等，就從早上太陽初升時，到眼下大約巳時，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時辰。可是，雄隼馬隊的頭領那邊還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這是何意？”
終於忍不住，駱賓王還是向那邊馬上的李沐問道。
李沐眼光審度著這片區域，四面是殘破不堪的斷垣殘壁，自己這些人所在的地方，就在這些殘破石城遺址的中心。
而這個中心，又略略低於四面，處在一個窪地之中。
“彎弓大雕……這草原人弓馬嫻熟，莫非他們真不肯見我們，要借地勢之力，將咱們一舉射殺？”獨孤紫袖也在觀察著地形，疑惑地問道。
“要殺早殺了，何必拖延到這個時候？克蘭副使的計策，似乎不夠靈啊……”駱賓王的語氣中帶有一種悻悻然的挪揄之意。
不過即便語氣不善，但他與克蘭之間先前幾乎都是冷臉相對不說一句的情形，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
沒有理會駱賓王的話，克蘭直接向李沐道：“我馳出這片石城，再去看看？”
顯然，事態的發展也令她感到一種蹊蹺，不由主動請命。
李沐靜靜坐在馬上，半眯著眼睛在遠處形狀不一的巨石堆中緩緩掃去。他保持這個動作，已經接近半個時辰。
在大漠極度耀眼的陽光下，即便是那些青黑的石塊，也在刺目的光線中變得難以直視。
普通人在這種光線強度下用力凝視，眼光很快就會失去焦點，錯亂的視覺會造成一定程度的暈眩感覺。
終於，在遠遠一處石縫間，看到一點異常的光線一閃而過。
“不用！何必打草驚蛇？咱們在這裡繼續靜候，給這雄隼馬隊看看咱們的‘誠意’！”李沐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向克蘭道。
克蘭疑惑著略一頓，眼光一閃道：“畢竟無法判定他們的意圖，要不然，他們不動，咱們動？引蛇出洞……”
她話還沒說完，猛地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沐。
那是什麼？
只見李沐手掌攤開，就在他手掌上方，乍然出現了一副不過一尺見方的圖……
此時不僅克蘭，其餘眾人都是一臉驚詫，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沐比西域幻術還要奇幻的“表演”。
李沐沒有在意眾人的目瞪口呆，仔細審視著自己的“空中幻影”。看著圖像上清晰展示著自己身邊的一切情景，不由滿意點一點頭。
強烈的光線下，圖像略略有一點黯淡。但是，清晰如常。
集中意識到另一個子幻影，手中另一粒小小的圓扣立刻“啪——”的一聲極為輕微一響，已經張開兩翼，如一隻疾速飛行的小蟲一般，轉眼就消失在那點異常光線出現的方向……
與此同時，畫面也跟著在閃動，就像是一雙高速運動的眼睛看到的情形一般，從自己所處的位置一直閃到那邊的石堆之中……
“老天——那還會動！”
馭馬人焦天極少說話，此時也驚得叫了一聲。安塞也是嘰裡呱啦叫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駱賓王閃著驚疑不定的眼光，正要開口，只聽李沐沉聲道：“安靜！”
等到畫面中終於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這畫面才忽然頓住。
就在這時，畫面上的那兩個人忽然開始說話，說話聲清清楚楚送到這邊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們說什麼？”李沐向克蘭問道。
這兩個人說的是方言，和昨晚那個大漢說的方言類似，克蘭是聽得懂的。
“啊——他們說——”
克蘭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忽聽李沐問起，忙忙下意識回了一句。才一開口，忙又不安的將嘴一掩，有些猶豫地向李沐望去。
李沐不解其意，道：“怎麼了？”
克蘭聲音極低地問道：“我說話……他們會聽到的吧？”
李沐不由一笑道：“他們聽不見。”
克蘭舒一口氣，這才凝神聽著道：“那臉上有疤的說，‘不要管太多，反正咱們盯著這些人，直到頭領傳信就行。’”
又聽一聽，克蘭又道：“另一個人說，‘我看這些人不是官兵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後續接應的同黨。’”
李沐略點一點頭道：“接著聽。”
克蘭盯著畫面，這次卻不再逐句翻譯。只微微蹙著眉頭，仔細辨聽著這兩人的對話。
李沐也沒有急著問，審度著畫面不易覺察的畫質波動情況。
那處石堆的距離，還在自己腦電控制空幻的限度之內，但是，已經接近極限距離。
隨著意識能量的加強，能單方面控制空幻的距離會有一定的增加，不過很難出現大幅度的增值。
如果自己能達到十級資質，藉助儲物環扣的能量輔佐裝置，這個空幻，只怕的飛行範圍或者會超過千里之外。
畫面中那兩人又爭過幾句，又解下馬褡子的羊皮袋子，喝了些水或者酒，又開始不耐煩地向這邊遠遠觀察。
不過，李沐已經將空幻成像的規制，調在了最小的面積上。這個距離，他們不會看清楚這個小小的圖面。
“咱們要等到日落之後了——”
克蘭開口道，才說了這一句，見李沐手中的畫面乍然消失，不由被驚得一頓。
看一眼李沐，克蘭接著又道：“他們一是防官兵，二是防咱們誘惑夾擊他們……他們的話裡話外，還說起這一段官兵對他們有所行動，因此他們十分忌憚。又說起而今局勢緊張，不能掉以輕心，不然頭領會將他們餵了老鷹……”
眾人聽她說完，才知道這雄隼馬隊，不是不上鉤，而是狡猾地先觀察試探……
看來，是將自己這些人領到這裡，看看有沒有官兵或者後續接應的動向，再看看是否誠心做這樁“買賣”……
弄明白了這雄隼馬隊的意圖，眾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雄隼馬隊，比起草原上別的群落力量，更為狡詐強悍……不然，也不能盤踞這麼久……頭兒，你那到底是什麼？”克蘭又補充了一句，終於忍不住，話還沒說完，已經向李沐直接問去。只不過，對李沐的稱呼，竟在眨眼間變成了和駱賓王一樣：稱呼李沐為“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