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綠帽王 第120章 人未死心未平
第120章 人未死心未平
吐蕃人撤了，撤得乾乾淨淨。祿東贊是個聰明人，即使撤退，他也做好了抵擋唐軍追擊的準備，只要城裡的唐軍敢出來，他就會製造麻煩。李績早就想好了祿東贊會有準備，所以沒有派人出去，只是讓一些斥候觀察吐蕃人的動向。
陽光明媚卻不溫暖，在這茫茫高原之上，西北風呼嘯而過。一行唐軍緩慢前行，走在雪地上，就像一條黑色的長蛇。
房遺愛裹緊披風，無意間觸動了右肩傷口，一股疼痛湧上來。李業詡關心地問道：「俊哥，怎麼了？傷口疼嗎？要不你就別跟著去了！」
「業詡兄，無妨的，這點小傷我還受得了。」房遺愛搖頭說道。「這次去青石峽谷，我一定要去，拜祭死去的唐軍士兵，幫他們收斂屍體。」
青石峽谷安靜寂寥，士兵們看著眼前的景象，除了震驚就是憤怒。這座焦黑的屍山彷彿是吐蕃人對大唐的嘲弄。幾日過去，燒焦的屍體凍僵了，地上的血跡變成了一塊塊黑斑。這些死去的唐軍士兵恐怕再也回不了家了。
天之幕，地之傷，落葉頹敗，冬之丁零。甲冑在身，死如獵鷹，終歸塵土，超度，就是一念間的仁慈。
靜如魔域，烏鴉不棲。
亡魂讓青石峽谷成為死亡峽谷，寧靜得沒有半絲生命氣息。
劉懷安的屍體也找到了。馬鳳山跪在地上，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有痛苦卻無淚水，因為哭過就要選擇堅強。
「將軍，鳳山來接你了，放心吧！鳳山會帶你回家！」
回家多麼簡單的事，此時卻變得珍貴。劉懷安可以回家，其他人卻再也回不了家，但他們依舊被帶走，因為就算死也要葬在大唐的土地上。
「青石峽谷，白玉城，這裡總有一天會成為我大唐的土地！」蘇定方咬緊牙關。「那些高高在上的仁慈之人，當他們彰顯仁義大度時，唐軍卻要付出無數死亡。士兵遭受如此大的犧牲，只為虛偽的大義。我希望多彌真正屬於大唐，而不是名義上。
「定方兄，放心吧！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如果征服就要殺戮，我願成為屠夫！」房遺愛面色冷峻，望著西方。「那裡有吐蕃、天竺和天堂。若屠夫上不了天堂，下地獄又如何？只要萬人擁戴，就算下地獄也會攪動一片風雲。
松州城外，李孝恭一馬當先，一身金甲在陽光下閃爍。
「李將軍，末將終於把你等來了！」執失思力見到李孝恭到來鬆了一口氣。「松州對我來說壓力太大。這幾日總是怕這怕那的。闊州和諾州丟了，松洲再丟，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執失思力，免禮吧！」李孝恭沒有囉嗦，隨執失思力來到都督府後問道：「茂公的大軍情況怎麼樣？」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過據大帥傳來的訊息，吐蕃人已經退了，甘孜城也保住了，但白玉城被佔領。
執失思力突然想到什麼，掏出一封信遞給李孝恭。「這是大帥派人送來的信，說是讓你親自驗看！」
「嗯。」李孝恭點頭坐下看信，看完後眉頭鎖緊。據信中所言，李績讓他不管白玉城的事，全力解決諾州和闊州的羌人。這安排看似合理，但李孝恭知道李績壓力不小。
「對了，執失思力將軍，你有房遺愛的消息嗎？」
「房遺愛？你是說玄齡公府上的房小將軍？」
「不錯，就是他。來時聽說他和蘇定方去了石渠城，現在可有他的消息？」李孝恭點頭。
「房小將軍現在在甘孜城！」執失思力知道房遺愛。「恐怕整個唐軍沒幾個不知道房遺愛的。如果不是他和蘇定方，甘孜早就丟了。
「哦？這麼說房遺愛還活著？」李孝恭露出喜色。
「是的，不過好像傷得不輕。聽說背上被吐蕃人砍兩刀，肩頭也被射一箭！」
執失思力唏噓不已。「這房遺愛命真大！那麼重的刀傷居然沒死，算是奇蹟了。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
「啟稟大帥，漢王在門外求見！」
「漢王？」李孝恭沉吟道：「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漢王李元俗走了進來。「元俗拜見兄長！」
「呵呵，元俗，免了。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李孝恭回禮笑道：「元俗，看來你這松州挺熱鬧的啊！」
「....」李元俗苦笑道：「兄長開玩笑，這熱鬧我可不想要。再鬧幾次，命都得搭進去！」
「也是，確實要命。元俗，我現在有些軍務要處理，不如稍後再聊如何？」
「正該如此。那元俗就先行告退了，晚上會為兄長設一頓簡單家宴，望兄長不要推辭啊！」
「哈哈，放心，到時肯定去！」
李元俗離開帥府後望著天空，無奈搖頭。「同樣是王爺，境地卻不同。李孝恭貴為大將軍，而我李元俗一兵一卒都沒有。
李孝恭拿起紙筆，在案上寫了一封信交給親兵：「阿力，你把這封信送到陛下手中，要快！」
「是，將軍放心。阿力定會盡快趕回長安的！」
「去吧！」
太極宮裡依舊繁華一片。李明達點著小腦袋，幽蘭端茶問道：「公主，你在想什麼呢？發這麼久呆？」
「嗯，在想遺愛哥哥呢。幽蘭，你說遺愛哥哥會打個大勝仗嗎？」
李明達並未擔心房遺愛的安全，因為在她心裡，遺愛哥哥最厲害，根本沒人打得過他。她現在想的是房遺愛會不會立功，得到什麼官職，能不能做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幽蘭歎息：「公主還沒有長大啊！想法天真。」
李世民拿著信開心看，李績的大軍保住了，房遺愛也活下來了。這是多日來唯一的好消息。他決定早些告訴長孫皇后。
「觀音婢，孝恭給我回信了。你知道嗎？茂公的大軍保住了，房俊那小子也活下來了！」李世民在百福殿呵呵笑著，長孫皇后終於有了笑容。「上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