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釋厄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釋厄
“卑官來遲。還請王妃恕罪!” 正不知該怎麼勸阻住武照的那三個滕王府親事看到揚州市令已經領著一群皂隸趕了過來,總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在這幾個滕王府親事的眼中,這些拿著水火棍的唐朝城管也就只能嚇唬嚇唬州市裡面的那些商家罷了,不過勝在人多,由他們保護王妃,王妃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於走向這位火急火燎趕過來的揚州市令拱了拱手,隨即便重新往崑崙奴那邊追了上去。
利加既然能被古龍僧高派到揚州來作為“東海水鬼”在揚州城裡的主事人,武藝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雖然因為擔心不知能不能如願逃出揚州城而有些心慌意『亂』,但孤身追上來的那個滕王府親事依舊不是利加手上分水刺的對手,沒兩下子就被利加給刺了兩個血洞。
幸虧這名親事自知不敵,早早地就護住了身上的各處要害,以期能夠在他的那三個同伴趕到前拖住這個貌似就是那夥崑崙奴的領。否則的話這名親事現在也該到下了。
眼觀六路的利加在對付眼前這個難纏的滕王府親事的同時,當然也看到了揚州市令的到來。雖然利加在揚州城呆了兩年多時間,心裡清楚那個市令帶來的皂隸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但是這些烏合之眾的到來,也就代表著越王府的護衛現在肯定也已經在路上了,如果再耽擱下去,絕對別想從揚州城逃出去。
於是他也不再戀戰,雖然眼前這個滕王府親事在他面前只能疲於防守,回頭看了看已經漸行漸遠的那些兄弟,突然賣了一個破綻跳出戰團,二話不說,掉頭便走。
而這個被刺了兩個血窟窿的親事也已經沒有力量再像先前那樣緊追上去,兩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
“龐兄弟。你還燈吧!”看到同伴摔在地上,剛剛趕上來的另外那三個親事頓時大急。
“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你們快點追上去。別讓那夥刺客給逃了!”
武照也知道揚州市令帶來的那些皂隸並不頂用。只能充充門面罷了,所以並沒有讓他們和自己身邊的那三個親事一起去追擊那夥崑崙奴,不過讓那些皂隸把這個受傷的親事給抬到醫館去還是可以的。
揚州市令也是稍稍鬆了口氣,滕王妃無恙就好,至於被綁走的賀蘭功曹,那就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不過待手忙腳『亂』地把這個受傷的親事抬走後,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揚州市令頓時就尷尬起來,追擊那些刺客嗎?他還想多活幾年呢!可是他也知道被刺客抓走的賀蘭功曹乃是滕王妃的姐夫,看著滕王妃依舊寒著一張臉,只好心有忐忑地問道:“王妃,現在該如何是好?。
武照也知道就憑這群烏合之眾,如果自己也跟上去,那三個親事勢必還要分心保護自己,於是心裡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掃了一眼這個站在她面前侷促不安的揚州市令,武照抬手指了指轉眼間已成破敗的那間小酒肆問道:“對面這間酒肆就是剛才那夥白衣刺客的躲藏之地,你身為揚州市令。可知這間酒肆主人家的來歷?。
揚州市令頓時頭冒虛汗,他當然知道這間酒肆的東家乃是一個南海崑崙人。可是揚州城雖然比不上長安城、洛陽城;但也是東南第一都會,和長安城的東、西兩市以及洛陽城的西、南、北三市一樣,揚州城的州市裡面同樣也混雜著不少外國人,這些外國人在大唐平常的時候就如孫子一般,誰能想到今天竟然出了這茬子事情。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
!
只好期期艾艾地拱手道:“回王始,罪官確實知道這間酒肆的主人家是一個南海崑崙人,不過罪官也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啊”。
“好了,這些話還是等越皇侄過來後你再跟越皇侄去說吧!現在你派些人手到那間酒肆裡面,仔仔細細地搜查一下,看一下那裡面還有沒藏有賊人!”武照擺擺手就重新走進了綢緞莊裡,雖然大姐肯定會擔心,不過姐夫被那些崑崙奴給劫持了的這件事,想想還是最好告訴大姐!
越王殿下,,武照的話頓時就像晴天霹靂般把這個,揚州市令給砸懵了。是啊!滕王和晉王馬上就要到揚州了,而在他的治下卻出了這樣的事情,越王殿下還能給他好果子吃嗎?不過這也是以後的事情了,當務之急還是馬上要把這間酒肆給仔細按查一遍,如果再出現什麼狀況,那他就真別想活了。
※※”薛仁貴勒馬停在州市南門的大牌樓前面。
“薛將軍。怎麼了?”李貞看到薛仁貴突然停下也不禁狐疑道。
薛仁貴皺眉道:“雖然那夥很可能是來自“東海水鬼。的白衣刺客膽敢在揚州城裡動手,不過他們的領頭人應該也不傻,除非是死士,否則的話肯定會在我們趕到之前撤走。而且如果真如摩迦所言,他們都是“東海水鬼。裡面的崑崙奴,那他們要逃離揚州絕對會走水路。而他們現在是在州市的西北隅動手,比起西門來說,北門要更靠近山陽讀,所以薛禮估計這夥刺客現在應該已經在向北門撤離了!不如由薛禮領一支騎兵繞道北門。堵住他們的去路,而其他人馬。就由越王殿下率領,從南門進去,不知越王殿下以為如何?”
“那就有勞薛將軍了!”李貞當然沒有異議,反正薛仁貴帶走的也是他們滕王府的本部人馬,重重地抱了抱拳,便當先策馬從眼前這座大牌樓下面穿了過去。也幸虧因為生了白衣刺客事件,雖然南門距離那些刺客所在的西北隅還有一段路程,但現在也早已空空如也,不見了往日的繁華;才使得李貞率領的這幾百個親事、帳內能夠在州市裡面暢通堯阻。
薛仁貴也沒敢再停留,引著剩下的三百多滕王府親事便去了北門,不管王妃有沒有出事,如果去愕遲了,沒能封堵住,讓那夥崑崙奴逃到江邊去,那再要想掌握他們就困難了。
須臾間,在揚州市令派往越王府稟報情況的那名皂隸的指引下,李貞率領的大隊人馬很快就趕到了事地點。
“叔王妃!”李貞勒住韁繩,不待他的坐騎停穩就飛身跳下馬來,看到武順失魂落魄地坐在綢緞莊前的臺階上,臉上掛滿了淚珠,而他的叔王妃卻在一旁勸慰著她,心裡也是一緊,立刻就跑到了武照面前,著急地問道:“叔王妃,武夫人這是怎麼了?”雖然鞏制姐妹和李貞的生母燕賢妃乃是表姐妹的關係。不過李貞平們都是稱呼武順為“武夫人而不是“表姨”。
不過武順卻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目光呆滯地看著前面。站在一旁本就惶惶不可終日的揚州市令看到越王李貞親自領兵趕到,心裡面就更緊張了,慌忙解釋道:“殿下。剛才那夥白衣刺客劫持走了賀蘭功曹,不過王妃身邊的那三位滕王府親事已經追去營救賀蘭功曹了!只是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
“什麼?賀蘭功曹被那夥白衣刺客給劫持了!”李貞臉『色』頓變,賀蘭安石是叔王妃的姐夫,同時也是自己母家的親戚,他如果在揚州城裡出了什麼事情,那自己的臉上實在沒有光彩,幸好看起來叔王妃應該沒有出什麼事情。不過緊接著就怒道:“既然你知道賀蘭功曹被那夥刺客給綁走了,那你現在還停留在這裡幹什麼!”
“越皇侄不要再怪這個市令了,他也是看在某身邊的護衛都已經去追擊那夥刺客了,某這裡沒有人保護,所以才沒敢離開!”武照搖搖頭嘆道:“越皇侄,姐夫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其實現在武照對李貞帶來的大隊人馬已經不再抱有什麼希望了,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恐怕那夥白衣刺客現在都已經逃出揚州城了!不過唯一慶幸的是,那夥刺客既然沒有當場刺殺賀蘭安石,那賀蘭安石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李貞頜道:“叔王妃放心!侄兒一定把賀蘭功曹從那夥刺客手裡救回來!”接著便重新翻上坐騎。
不過在離開前裴懷節卻突然問道:“不知王妃剛才有沒有看清楚那夥白衣刺客,他們是不是一群崑崙奴?”
武照一愣,驚異道:“裴長史怎麼知道那夥刺客是崑崙奴的!”
“果然是崑崙奴!”裴懷節捋須笑道:“叔王妃和武夫人不必擔心,既然他們是崑崙奴。只要滕王殿下將避塵道長請來,那賀蘭功曹應該不會有事的!”
“殿下?”一頭霧水的武照『迷』『惑』道:“避塵道長是什麼人?和那夥刺客有什麼關係?還有,殿下現在不還在對岸嗎?等到把什麼避塵道長請過來,誰知道那夥刺客都跑到哪裡去了!”
“叔王妃不知滕叔他今天已經回到揚州了嗎?”李貞面『露』訝『色』,頓時拍了一下腦袋說道:“賀蘭功曹被那夥刺客綁走前還沒有與叔王妃見過吧,難怪!滕叔他已經回來了,賀蘭功曹就是侄兒派過來請叔王妃回去的!叔王妃放心好了。如果不出意外,那個避塵道長就是那夥崑崙奴的師伯,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侄兒也不甚清楚,待會兒等滕叔將避塵道長請過來後,其他事情叔王妃自己去問滕叔吧!侄兒還是先行一步把那夥崑崙奴給攔劫下來,要是讓他們給跑了,那賀蘭功曹在他們手上肯定也要吃些苦頭了!”
“殿下他已經回來啦!”武照現在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這麼一句話,想到如果殿下去請來什麼避塵道長,肯定就是直奔那些崑崙奴那邊去,連忙說道:“越皇侄稍候!姐夫被那些崑崙奴劫持,生死未卜,與其留在這裡擔心,不如也和越皇侄同往!”
“這個李貞怔了一怔,心裡也清楚叔王妃固然在擔心賀蘭安石的生死,但更主要的恐怕還是希望能夠儘快見到滕叔,於是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命身後的一個親事把馬匹讓出來給武照。至於那名被趕下馬來的親事,便留在這裡保護武順他們,李貞對州市裡的那些皂隸也不大放心。
不過武順這時候也從呆滯中清醒了過來,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就急聲道:“越王殿下,兒也想隨殿下一起去!”
李貞看向已經騎上馬的武照,看到武照對他點了點頭,也就答應了下來。
※※
“鐵伐頭領!您說利加頭領怎麼還沒有過來啊?”山陽瀆旁邊一處不起眼的江灘邊,停著一艘能夠容納三四十人的中型木船,不過現在整艘船上卻只有兩個人,全都站在船頭翹以盼著什麼東西。
鐵伐現在心裡面同樣也緊張得很,雖然他前頭在酒肆上耍了個心眼,即使利加那邊沒有成功。已經抽身出來的他也不可能會有事。不過要是利加失敗,導致大龍頭在揚州城裡的心血毀於一旦,那他作為被大龍頭派往揚州城協助利加僅僅兩個多月的副主事,回到方丈島後,雖然大龍頭從來不會責罰他們,但想要再被大龍頭重用,肯定是不可能
。
而站在他旁邊的這個崑崙奴時不時地都要問他這個問題,本就心慌意『亂』的鐵伐頓時就大怒起來,冷聲道:“閉嘴!既然你這麼擔心利加頭領,那你就自己進城去看看吧”。
這個崑崙奴還以為鐵伐是真想讓他進城去打探一下現在城裡面的情況,立刻就應聲從船上跳了下去,差點沒把鐵伐氣死。拔出分水刺,如果不是因為忌憚利加。他非把分水刺朝那個。崑崙奴身後擲過去不可!心裡暗暗詛咒,最好利加再把滕王妃和她的姐姐綁出城的同時,而其他那些跟著利加在揚州兩年多的老部下全都失陷在揚州城裡。
不過看到手中的分水刺。鐵伐突然想起剛才離開的那個崑崙奴腰間也還彆著分水刺呢。要是就這樣走回城裡去,恐怕還沒有走進揚州城就該被守城的官軍給抓了。雖然鐵伐剛才還在詛咒這些利加的嫡系,但是他也不能讓這個崑崙奴就這麼栽了,因為如果這個崑崙奴被抓了,要是把他也給供了出來。那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於是立玄就大聲喊道:“古爾甘。快點回來!你不要命了,別把分水刺給帶進城!”
雖然在這塊不起眼的江畔上並不只是他們兩個,人但是鐵伐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大聲說話會被遠處的人給聽到了。因為他用的是他們那裡的語言,大唐可不是一千四百年後的中國,全民學英語,在當時。除了供職於鴻驢寺的胥吏以外,很少會有人去專門學其他外語,更何況是像這樣只有崑崙奴這種賤民才『操』用的語言。
至於這周圍會不會也有崑崙奴存在,鐵伐也同樣不擔心,除了他們方丈島上的崑崙人以外。其他流落在大唐的崑崙人基本上都是奴隸,生活在最底層,哪裡還有閒工夫管這些閒事情。
已經走出幾十步以外的古爾甘聽到鐵伐的喊話,這才現問題,心裡頓時也不由後怕起來。腰間別著分水刺進揚州城,那跟找死四墳有區別乃連忙感激地向迄處的鐵伐抱了抱奉。將腰間的覽聯製取下。不過為了趕時間,古爾甘並沒有再折返回去,而是將分水刺往回一擲,像標槍般釘在了船身上,倒把鐵伐給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下船把分水刺給拔了出來,這樣一個。利刃『插』在船身上,要是在江畔上停久了,恐怕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惜鐵伐今天可能是黴星高照了,他剛才想的確實沒錯。一般情況下,沒有哪個大唐人會去學崑崙奴這種賤民才『操』用的語言,可是,也有
!
而這個例外這一刻也正好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江畔上,他就是得到裴懷節准許回家探望的宋孝傑,而這片江畔,也正是宋孝傑回家的必經之路。
原本宋孝傑對崑崙奴的語言也同樣是七竅通了六竅 一竅不通。當然,其實現在他也一樣是一竅不通。不過雖然宋孝傑不通崑崙語,但是因為分水刺這種兵器善於在水中使用,宋孝傑當初在淅江的江心上也曾見識到分水刺的厲害,故而在回揚州的路上,宋孝傑曾經專門跟摩迦討論過這個分水刺,而正是因此,宋孝傑從摩迦口中聽說了“分水刺”這三個字的崑崙語,並把它牢牢地記在了心上。
宋孝傑心無旁鶩地走在柔軟的江灘上,在這種碧空萬里的天氣下,他也已經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遠處的小漁村,更加地歸心似箭刁不防卻在這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了“分水刺”這三個字,而且還是用雖侖語說出來的。
在越王府中當了將近一年的親事府親事,爾後的一年多時間裡又跟隨著滕王李元嬰黜涉江南道,宋孝傑立玄就條件反『射』般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對,連忙朝聲音的來源望去。雖然自由身的崑崙人在大唐並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不過宋孝傑心裡面總覺得這兩個崑崙人好像有些怪怪的,而且釘在江邊那艘船的船身上的那根分水刺在太陽的直『射』下閃耀著異常刺眼的光芒也讓宋孝傑格外敏感起來。
感覺到這兩個崑崙人有些形跡可疑的宋孝傑立剪就向他們跑了過去,大聲叱喝道:“站住一 ”
古爾甘剛才被鐵伐一提醒,本就有些做賊心虛,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站住”下意識的就轉頭看去,登時就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蓋因宋孝傑也是剛剛從越王府回來,身上自然還穿著一身越王府親事的衣服,難道利加頭領已經事敗,越王李貞派兵過來了,,
慌『亂』之中的古爾甘哪裡還會去想為什麼這個越王府親事只是孤身前來,立玄就掉頭往江邊那艘船上跑去。
古爾甘慌不擇路的往江邊而逃,頓時就證實了宋孝傑心裡的判斷。宋孝傑也是藝高人膽大,雖然並不清楚停在江邊的那艘船上有多少那個崑崙奴的同夥,但宋孝傑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抽出腰間的障刀。就朝江邊那艘船追了過去。
剛才下船把釘在船身上的分水刺給拔了出來,鐵伐轉身便目瞪口呆,一個軍官模樣的漢子執刀朝古爾甘追來,而古爾甘更是沒命地往他這邊跑了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鐵伐頭領,不好了,恐怕利加頭領他們的事情已經敗了,越王李貞派來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古爾甘一邊氣喘吁吁地跑著一邊驚叫道。
鐵伐鐵青著臉。這個古爾甘實在不堪大用,也不知利加那豎子這兩年是怎麼調教的,不過一個小小的軍官而已,就驚慌成這樣!鐵伐正準備把剛才拔出來的分水刺遞給已經跑回來的古爾甘,讓古爾甘跟自己一塊把這個不知深淺的軍官給做掉。
結果沒想到古爾甘理都有沒理會他,直接就手腳並用地攀上船去了。
鐵伐回頭看向古爾甘的眼神恐怕都能噴出火來,不過他也沒有指望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能夠給他多大的幫助,將手裡拿著的那根分水刺隨意丟在地上,從腰間拔出自己那根用精鋼鍛造而成的分水刺,尋了個破綻,刺向宋孝傑的面門。
雖然分水刺這種兵器在水中作戰如魚得水,但走到了岸上就有些吃虧了,更何況鐵伐也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宋孝傑,才交上手,鐵伐頓時也就明白了。
不過雖然鐵伐不是宋孝傑的對手,不過宋孝傑要想在三五回合內拿下鐵伐也是不可能的。鐵伐並不像現在還在揚州城裡的利加,以他的『性』格,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肯定會明哲保身。由於這個厲害的軍官已經近到身前,所以鐵伐也無法再像原先預想的那樣乘船逃走,但是鐵伐畢竟是崑崙奴。而且還是崑崙奴裡面的佼佼者,一身水上功夫就如浪裡白條般,於是乎且戰且退,慢慢地移步往江邊撤去,最後躍入山陽讀,立刻就潛了下去。
雖然宋孝傑的水上功夫也不差,否則上回在淅江的出海口就不會格殺五人,最後在筋疲力盡的情況下還能將摩迦生擒回來。但是宋孝傑也能看出這個崑崙奴6上功夫與他也差之不遠,憑著崑崙奴的水上天賦,他也不見得就能把這個崑崙奴給擒回來。既然如此,宋孝傑也就放過了這個崑崙奴。轉而同樣;兩下攀上船去,準備把另外那個崑崙奴給抓回來。
腦袋早已變成空白的古爾甘在攀上船後才現,他現在所坐的這艘船並非是那種小知板,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又豈能讓這艘船駛離江岸。正當古爾甘束手無策的時候,看到鐵伐且戰且退,最後潛進山陽瀆水下,不禁眼前一亮。可惜待他也準備學鐵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宋孝傑用牙齒咬著障刀。快地攀上船來,一下子就擋住了古爾甘想要投水的去路。
已經無路可退的古爾甘只能硬著頭皮地想要從宋孝傑面前衝過去,卻悲哀地現,原本屬於他的那根分水刺現在卻安靜地躺在船邊的江灘上。
結果可想而知,宋孝傑一個照面就把古爾甘給擒了下來。揮刀將系在船上的纜繩斷成三節,將中間那根麻繩抽出來熟練地把古爾甘的手腳綁住,隨即重重地扔在甲板上。
宋孝傑從船艙裡拿出一張胡床,坐在手腳被反綁著的崑崙奴面前,不禁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剛才自己也冒失了,雖然這條船上也就只有兩個人,不過這兩個崑崙奴要是一起夾攻自己,那自己即便是無礙也不見得就能把他們擒住。
“說吧,你剛才為什麼見到某就掉頭鼠竄!不要告訴某你不懂得大唐話!”宋孝傑一刀朵在那個瑟瑟抖的崑崙奴旁邊的甲板上。眼
古爾甘愕然,雖然他年紀不大,但被販賣到大唐也有些年頭了,當然聽得懂大唐話。心裡暗道,難道這個。厲害的軍官並不知道他們的事情,頓時欲哭無淚,早知道這樣那他剛才還跑什麼啊!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雖然古爾甘也曾被人販賣過,也曾被人解救出來過,小小的年紀就經歷過不少事情,不過事到臨頭也同樣是沒了主意。怎麼辦呢?既然利加頭領準備劫持滕王妃,那不管成功與否,大龍頭在揚州城裡買下的那間小酒肆肯定也做不下去了。算了,反正已經做不下去了。還是不傷腦筋,實話實說算了!就算自己在這裡實話實說了,也不可能會影響到揚州城裡利加頭領的事情。
在心裡面給自己想好足夠的理由後,古爾甘將眼睛一閉,一股腦地就把他腦子裡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宋孝傑更是聽的目瞪口呆,臉『色』數變,竟然有人敢準備劫持滕王妃和武夫人!大驚失『色』的宋孝傑立玄就想趕快回去通知滕王殿下和越王殿下。不過剛剛從胡床上站起來,卻又頹然地坐了回去。根據古爾甘網。才的交代,現在再回去絕對已經來不及了,所幸據古爾甘所言,那夥崑崙奴只是想把滕王妃和武夫人劫走索要贖金,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對了,那夥崑崙奴想要劫持滕王妃逃離揚州城,勢必要逃到這裡乘坐這艘船離開,只要自己能夠把這艘船給駕走,那夥崑崙奴也就沒法逃離揚州,如此一來。越王殿下應該很快就能把他們包圍住。可是像這種大船,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恐怕也駕不走,至於這個古爾甘,雖然現在看起來很老實,但想讓他為己所用,恐怕也沒法辦到。
宋孝傑在古爾甘面前來回踱步,腦子裡各種畫面快閃過,考慮了大半天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好!突然宋孝傑好像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道:“古爾甘。你們這夥人是不是“東海水鬼,裡面的?。
看著宋孝傑一直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古爾甘雖然已經主動交代了許多,但心裡面還是惶恐得很,也不知道這個厲害的軍官想要準備怎麼對付他。聽到宋孝傑的問話,古爾甘不禁面『露』異『色』,驚訝道:“將軍!您怎麼知道?”
果然是“東海水鬼”!宋孝傑頓時就暗鬆一口氣。心想從平日裡摩迦對虯髯客的崇拜中就能看出來,只要虯髯客出面,那滕王妃即使被那個利加給劫持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臉上這時也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容,稍微和煦的問道:“古爾甘,不知你可否聽說過一個叫做摩迦的崑崙人?”
“摩迦”本來因為看到宋孝傑的笑容而稍有鎮定的古爾甘頓時就駭然道:“你是滕王李元嬰的人?”也難怪古爾甘如此害怕,在他們的心中,在杭州被李元嬰擒去,如今生死不明的摩迦恐怕已經被滕王李元嬰給折磨得不成*人樣了!而利加之所以最後會下定決心冒險劫持武照,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想到自己現在也已經變成了李元嬰的俘虜。古爾甘差點沒嚇昏過去。
果然是摩迦兄弟的同伴,既然如此,那宋孝傑也就不好再嚇唬古爾甘了,當然現在依舊是敵非友,古爾甘身上的麻繩,宋孝傑並沒有打算給他割開。
不過宋孝傑也不解古爾甘為何會突然間『露』出這樣驚駭的表情,也算是為了讓古爾甘放鬆下來,宋孝傑接著又道:”如果某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還有一個師伯吧,聽說這個師伯原來還是你們那裡一個叫扶南國的國家的國主!”
結果古爾甘更是因此而慘無人『色』。古爾甘心裡清楚得很,大龍頭和大龍頭的師伯在他們的心裡面有多麼的重要,摩也不例外,沒想到摩迦竟然把師伯他老人家的事情都招了出來,可見摩迦這幾個月來肯定已經遭受了無數非人的折磨。古爾甘心裡越想越害怕,最後還真就嚇昏了過去。
看到古爾甘突然間像見到鬼似的就這麼昏了過去,宋孝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本想下船去舀一盆水來把這個奇怪的古爾甘給澆醒過來,結果一回頭卻看到遠處出現了二十餘個手中各拿著一把分水刺的白衣黑膚人。
是利加!宋孝傑立剪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蹲下隱在船頭下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看到滕王妃的身影,宋孝傑也頓時放鬆了下來。雖然他也看到了被這夥崑崙奴劫持的人中有賀蘭功曹,但賀蘭功曹的身份又豈能與滕王妃相比。
本幕宋孝傑還擔心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要想對付這二十餘名崑崙奴,絕對是痴人說夢。是不是先跳進山陽瀆裡,在水下跟蹤這艘船,伺機把賀蘭功曹解救出來,沒想到隨後宋孝傑就看到了在這些崑崙奴的身後,也有三個手執障刀的人尾追而來。
雖然宋孝傑並不認識那三個人,遠遠地更看不清他們的面龐,但是看這個架勢,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同僚來了。不過即便如此,宋孝傑也沒有冒冒然的站出來,而是依舊躲在船橡下。以求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總算是趕到了!”雖然後面還有三個滕王府親事緊追不捨,但是看到眼前這艘熟悉的大船,這些崑崙奴頓時就歡呼起來,其中一個大聲喊道:“鐵伐頭領。快點把船板放下來!”
雖然叫是這麼叫;但船板只是給被劫持的賀蘭安石準備的,這些生於水,長於水的崑崙奴上船又何須船板這麼麻煩,奔到船前,用牙齒咬住分水刺,立玄就準備攀援上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利加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江灘上安靜地躺著一把分水刺,分外耀眼,立玄就驚喝道:“有危險,不要上船!”
雖然宋孝傑並不清楚利加“嘰裡咕嚕”地在叫囂著什麼,但也明白肯定是被這些崑崙奴現了破綻,也就不再躲藏,橫著一把明晃晃的障刀站在船頭。
被兩個崑崙奴挾持著如愧儡般行走的賀蘭安石看到如雲裡金網般站在船頭的宋孝傑,立刻就驚喜地叫道:“宋校尉,是你!”當初裴懷節挑選宋孝傑和寧飛借給李元嬰,其中就有賀蘭安石的建議,對於宋孝傑,他豈會不認識。
“閉嘴!”臉『色』凝重的利加冷叱了一聲,回頭看了看那三個緊追不捨的滕王府親事還有些距離,沉聲道:“敢問閣下何人?將某在船上的兩個兄弟都弄到什麼地方去了?”和摩迦、古爾甘等崑崙狀刀州司。利加說的倒是一口地道流利的大唐話。
“你就是“東海水鬼。在揚州的主事人利加?”宋孝傑一邊上下打量利加,一邊問道。
利加臉『色』更加陰沉,這話說出來那就表明鐵伐或者古爾甘至少有一人現在在這個宋校尉手中,冷聲道:“不錯,某正是利加!不知閣下將某的鐵伐兄弟和古爾甘兄弟如何了?”
不過宋孝傑並沒有理會利加的問話,反而提氣大聲吼道:“某乃越王府親事府親事宋孝傑,不知前面是哪個衙門的同僚!”
“宋孝傑!”追了大半天的那三個滕王府親事聽到這個名字頓時被驚住,越王府親事宋孝傑不是在他們的殿下身邊行事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其中一個立玄就大喜道:“回宋校尉,我們都是滕王府親事府薛將軍的帳下!敢問宋校肚,殿下可是回來了?”
“不錯,半個時辰前滕王殿下已經抵達揚州!”原來是留在揚州的那幾個滕王府親事,宋孝傑同樣大喜,在滕王殿下身邊呆了一年多時間,他早就見識過薛仁貴調教出來的那些滕王府親事的實力,而被滕王殿下留在揚州保護滕王妃的那幾個親事,其武藝也個個都不再他之下,想到這裡。對付這二十幾個崑崙奴的信心頓時就足了起來,立馬就從船頭跳了下去,同時揮了揮手中的障刀,讓眼前這些崑崙奴不要妄動。
宋孝傑越地自信,而利加的心卻是跌落到了谷底,雖然他們有二十幾個人,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優勢,可是眼前這個宋孝傑竟然能夠將鐵伐和古爾甘給一併擒下,那即使以一當十不成,以一當五也肯定沒有問題,至於後面那三個滕王府親事,也同樣不容小覷。
不過利加並沒有因此而氣餒。憑著人數上的優勢,他們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如果再有遲疑,等到越王府和揚州都督府的大隊人馬趕來,對了,剛才這個宋孝傑還說滕王李元嬰也已經回到揚州了,他們抓了滕王妃的姐夫,那李元嬰的隨行護衛肯定也會趕來,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也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於是乎利加大喝一聲,用他們的崑崙語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隻身挺著分水刺朝宋孝傑搶攻過去。而他身後那二十餘個。崑崙奴,除了留下四個挾持賀蘭安石,其他全都商量好地分為三組朝那三個滕王府親事圍湧上去。
比起鐵伐來說,利加的武藝只高不低,雖然在6地上用分水刺對上宋孝傑的障刀比較吃虧,難怪利加在以為宋孝傑能夠擊敗鐵伐和古爾甘的聯手後,還這麼有信心地獨身一人向宋孝傑攻去。
不過利加雖然厲害,但要想像剛才在州市裡幾個回合就把那個。滕王府親事刺了兩個血窟窿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比起利加心憂後面的追兵來說,宋孝傑可是輕鬆得很,畢竟他就只要能夠把這個武藝遠甚於摩迦的崑崙奴拖到越王殿下和滕王殿下趕到就可以了。而宋孝傑前面那三個滕王府親事同樣也在好幾個人結為一組的崑崙奴的圍攻下依舊遊刃有餘,因為他們的心裡也存著和宋孝傑一樣的想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利加心裡面當然是越地急躁起來,可惜這種事情就算是再著急也是枉然,而挾持著賀蘭安石的那四個崑崙奴看到自己的同伴們久攻不下,也打算前去幫忙,不過想到利加頭領剛才的囑咐,不能因小失大,若是丟了人質。滿盤皆輸,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站在一旁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急地團團轉。
終於,利加看到了他今天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當然這也是沒法避免地。畢竟他們剛才能從揚州城裡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了,可是用兩隻腳走路又能走得多快呢。以最快的度趕到北門的薛仁貴在聽說那些白衣刺客挾持著賀蘭功曹已經逃出北門後,立刻又馬不停蹄地按照路人所指的方向趕了過來。
“宋兄弟,你怎麼在這裡?”隨著薛仁貴率領的三百多名滕王府親事將這夥崑崙奴團團圍住,薛仁貴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已經准假回家的宋孝傑。
利加的心慌意『亂』,讓宋孝傑很輕鬆地就從戰團中跳了出來,拱了拱手道:“利加頭領好武藝。宋某佩服!難怪摩迦兄弟平日裡如此推崇你們“東海水鬼,的大龍頭古龍僧高,能夠調教出利加頭領這樣的人物,那個古龍僧高也確實非凡!”
接著走到薛仁貴的身邊,訕笑道:“孝傑總算是等到薛將軍了!也是孝傑的運氣,這條路正是孝傑回家的必經之路,以前在摩迦兄弟那裡聽說過“分水刺。這三個字崑崙語怎麼說,不想在這裡卻無意間聽到有兩個崑崙人在談論“分水刺”結果其中一個崑崙人做賊心虛,見到孝傑穿著一身官服,撒腿就好,結果就被孝傑現了端倪,原來他們是在這裡接應這些崑崙人的!”
“你什麼時候也跟摩迦兄弟學起崑崙語來了?”薛仁貴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笑容。他也明白宋孝傑這麼大聲說話的意圖,就是要讓這些話給那些崑崙奴聽到。
雖然他們已經把這些崑崙奴給團團圍住了,可是賀蘭功曹卻還在這些崑崙奴的手裡,未免這些崑崙奴被迫狗急跳牆危害賀蘭功曹,希望這聲“摩迦兄弟”能夠讓這些崑崙奴放鬆一些戒備,只要等到殿下把避塵道長請來,那自然就可以兵不血刃地迎刃而解了。
賀蘭安石看到薛仁貴後也頓時安心下來,不過他現在還在這群刺客的手裡,同樣也擔心他們會破罐子破摔,所以不僅沒有任何掙扎,同樣一句話也不說,以免刺激到了這些刺客。
“摩迦兄弟”利加聽到宋孝傑和薛仁貴兩人竟然若無旁人地稱呼摩迦為“摩迦兄弟”頓時面『露』異『色』。
被販賣到大唐這麼多年來,利加哪能不清楚他們崑崙人在大唐人心裡的地位如何,即使他現在已經不是奴隸了,而且還成了揚州城裡一間酒肆的東家,可是就說那間酒肆裡面,上到掌櫃,下到跑堂,雖然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地,可是眼睛深處的不屑和輕蔑卻從來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不禁狐疑道:“薛將軍?你就是傳聞中那個“單戟退百寇,的河東薛仁貴,也就是說我們“東海水鬼,的摩迦兄弟現在是落在你們的手裡!你們把他給怎麼了?”
利加絕對不信堂堂滕王府親事府典軍會把一個崑崙人當做兄弟,在賀蘭安石身上膘了一眼,頓時也就明白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