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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隱王 第七十一章 三美匯聚死人谷

作者:妹妹猴

第七十一章 三美匯聚死人谷

“都給我住手!”說話的是皇帝,所以場內瞬息安靜了下來,“朕答應過李無名,治不好公主,不治他的罪,你們都放開他.”

“陛下,”長孫無忌老淚縱橫,跪伏於地,“他治死公主,簡直最大惡極,陛下不能不懲治啊!”

“老愛卿,公主的病,久矣,太醫院的醫官也都確診怕是熬不過這個夏天,如今她去了,也是命,不怪無名,叫你來,是要你和衝兒好好看看公主,之後,朕要親自為她籌辦葬禮。”李世民語氣沉重,悲痛,但他乃當世明主,其定力非常。

長孫無忌心有不甘,可他已知聖上心意,多說無益,便哆哆嗦嗦的起身,喚來長孫衝,急急奔向公主的房內。

李承訓向一旁的賈墨衣打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要墨衣進去照顧,千萬不能讓長孫父子褻瀆公主的屍體。

幸虧墨衣跟了進去,否則的話,公主床頭的那個木匣可就易了主,長孫無忌說那是公主的遺物,他要取回,但在賈墨衣面前,他可沒有本事拿走,而賈墨衣卻說公主臨行前交代,這是要隨她入土的東西。

最後,還是驚動了皇帝,皇帝說:“既然是公主隨身攜帶至此的東西,一定是她的至愛,便隨她去吧,誰也不許留下。”

皇帝的愛女去世,可謂大事,因此皇宮內的主旋律全在公主葬禮這事兒上,其實公主久病不治,李世民早就有了準備,就在幾日前還命人選擇上好的金絲楠木做了棺材,此刻,連夜調兵去那棺材鋪中也將棺材運了過來。

及至天明十分,長樂公主的靈堂已經搭就完畢,她也已經被換上了盛裝,安安靜靜地躺在了棺材裡,她身邊放著許多她平時愛用的物件,以及那個木匣。

皇帝已經宣告天下,罷朝三日,因此那些原本趕來早朝的官員,都轉了方向,來到公主的靈堂祭拜,那些長孫府的孫男弟媳也都一早趕來,所有這些人都在禮官的組織下,有條不紊的為公主送行。

到晚間的時候,皇帝準備為公主封棺,因為夏日屍體容易腐爛,即便公主的屍體已經做了當時最好的防腐處理,也是不能過夜的。

李世民心中悲痛,那夜,他一個半百老人,在那裡坐守了一夜,出人意料的是李承訓奉命在那裡陪守一夜,據門外的小太監回憶,兩個人這一夜都幾乎沒有說話。

七日後,公主下葬,與此同時,李承訓與賈墨衣二人也不知所蹤,而皇帝卻下了一道密旨給鄒鳳熾,令其及三大派掌門配合李承訓尋找十二生肖扳指。

…………

死人谷只有在午時的時候瘴氣最弱,才是常人穿越此谷的最佳時刻,現在,有一架雙轅馬車直衝到谷底,然後從那車上下來一男二女。

其中一個女人似乎身子極弱,由那個男人抱著,一行三人快步走向那處通向谷中之谷的秘道,他們掀開了其上的遮蔽物,相繼伏身爬入。

在死人谷的另一頭,突然間響鈴大作,那是李承訓離開時,特別佈置在密道里的機關,只要有人試圖穿過密道,便一定會出發警鈴。

毒娘子立即從房中跑出,拉著正在練功的李天躲到了那小瀑布之下,這谷內就他們娘倆,而以毒娘子的武功及毒術,還不足以對付絕頂的武林高手,所以李承訓離開之時,分別在山谷入口和小瀑布這裡佈置了兩個陣法,相信不是精通陣法的人,是不可能進得來,並找到毒娘子的。

“是爹!”李天驚呼。

毒娘子也看清了來人,不過她的注意力卻大多在李承訓身旁那一黑一白兩個女子身上,她見那黑衣姑娘容貌雋秀冷豔,那在李承訓懷中的白衣姑娘容顏豔麗溫暖,突然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天兒,慢點!”

她微微愣神的功夫,便見李天已經跑了出去,她也立刻隨後而至。

“玥娘,天兒,”見到親人的感覺真好,李承訓見他們來到身前,親切地與他們打著招呼,“先給麗質安頓個住處,容後再給你細說。”

毒娘子這才看清李承訓懷中那白衣女子臉色酡紅,喘息不定,定是身子不適,忙道:“快,跟我來。”

她將懷抱公主的李承訓帶到自己的臥房,順勢鋪好床鋪,李承訓這才將長樂公主輕輕放下,“玥娘,你去幫忙弄些吃的,要清淡,要米湯,墨衣留下幫我給公主針灸,小天兒,你幫爹爹在門口守護,可好?”

“嗯!”李天見到爹爹最是興奮,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站在門口。

此舉將毒娘子逗得一笑,“那我去了,”說完,她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賈墨衣,心裡有種酸酸的味道。

與此同時,賈墨衣也在看她,這是女人與女人的對視,為同一個男人的對視,或許她們心裡都正有一個想法,她憑什麼能得到他的心?

長樂公主此刻雙目緊閉,喘息劇烈,雖然一路上有李承訓無時無刻的陪伴與治療,奈何心病最難醫,離開年過半百的父親那種心疼,令長樂公主心痛欲碎,這病勢來得更沉了。

半個時辰後,李承訓用他的醫術,用他內力,終於穩定了公主的病情,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輕聲說道:“小公主,實在捨不得陛下,待你身子好了,我再送你回宮便是,你可且莫想不開,導致病情加重,那可辜負了咱這許多人的心意。”

“我知道,可我……”長樂公主貝齒輕張,那眼圈中的淚珠隨即便滾落下來,“我,我是不是壞女人?”

李承訓俯下頭,抓住她的手,“你病成這樣,是因為你不開心,我不帶你離開那裡,你就算是活著,你的心也是死的,生命也沒有意義,你父皇也不會開心,我也不會開心。”

“麗質妹妹,”賈墨衣也俯下身子,將她的手放在李承訓和公主的手上,“你別想太多了,你已經死了,皇帝已經將你埋葬,並昭告天下,從今而後,你已經不是你,你自由了!”

長樂公主雙眼茫然的看著二人,“這我懂,若不是無名哥哥,旁人也是醫不好我的,因為沒人知道我病在何處,可我心裡……”

李承訓將他頭伏得更低,直接將他唇對在了長樂公主的唇上,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公主的面頰,他能感受到她抖動的身形,以及她不知該何處施放的手臂。

這一吻,足足有一分鐘,當李承訓撤身離開的時候,長樂公主兀自雙目緊逼,那手死死抓著他的手。

李承訓知道,她這次並沒有暈過去,畢竟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麗質,你只記住一句話,既然皇帝放你離開,你應當明白皇帝的心意,好好活著。”

毒娘子是在李承訓與長樂公主接吻接近尾聲的時候,提著飯食進來的,她笑著將東西放下,又輕聲退了出去。

李承訓見飯食已經送來,便叮囑墨衣妥為照顧公主,而自己則反身出來,一來,免去公主面對他的尷尬,二來墨衣與公主數日來關係處得不錯,讓兩個女人談體己話,可能比他的勸說更管用。

毒娘子見他出來便掩嘴而笑,不過李承訓看得出,她是在勉強為之,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再見到自己的情敵後,會做出友好的表現,之所以有,也是由於她們的無奈,而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玥娘,咱們去那亭上坐坐。”李承訓突然覺得在喊兒子天兒的時候,喊毒娘子玥兒不太合適,因而臨時改口。

“爹,我也可以去嗎?”李天抬頭看看爹,又看看娘。

“當然,咱們一家三口說說話。”李承訓笑著摸著李天的腦袋,心中充滿了疼愛,他這種疼愛與疼愛其他兒子的感覺不同,還有一種負罪和補償的感覺。

“嗯!”毒娘子沒有多說,拉著李天的手,向小瀑布旁的石亭走去。

待三人坐定,李承訓向二人講述了自己拐帶公主來此的緣由,他也沒有迴避李天的存在,因為十幾歲也是大孩子了,應該讓他懂得什麼是感情、責任、擔當。

這事兒要從李承訓奉皇帝之命進宮給長樂公主治病的當天下午說起,那時他剛剛為公主診治了病,發現其病灶,正思謀如何為公主醫治,便趕上長孫衝過來鬧騰。

後來,他與長孫衝一起去見了皇帝評說,而皇帝自然是站在李承訓的立場上,畢竟李承訓才是他治癒長樂公主的依靠,因此皇帝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長孫衝,要聽李承訓細說公主的病情。

李承訓自然如實回答,甚至說出了,“公主癥結之處,在於其另有所愛,而非是長孫衝,因而這十年來鬱鬱寡歡,導致身體每況愈下,終於鬱結於胸,其勢累危,無可緩解!”

李世民聞聽勃然大怒,斥責他染指公主清白,但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其心中知道李承訓所言必有所指。

李承訓則突然間跪倒,說道:“恕臣大膽直言,長樂公主心中所想之人正是臣。”隨後,他說了自己與公主之間的一切事情,並說出公主之所以要嫁給長孫衝,是因為母親,因為皇帝的尊嚴,而不能失約。

“陛下,公主性命若要保得,必須令公主離開皇宮,離開長孫府,至少要離開一段時間,待病體痊癒,公主也可自定行止。”

李承訓伏在地上,說這句話時,能感到聲音有些顫抖,以他的心裡素質,他是完全可以控制住這點的,但沒有,何必要在李世民面前控制他這種關心公主的情緒?

李世民聞言卻沒有動怒,其實當李承訓說出公主心有所屬之時,他已經隱隱感到那人必是他李承訓,想當年李承訓被他軟禁在宮中,他在其周圍佈滿了暗探,對於其和公主兩情相悅的事情,他是早有耳聞的,只是沒有在意而已,現在看來,是他大意了,未想到自己的寶貝公主會用情如此。

那麼,現在該如何處置?是李世民心中糾結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