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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救命啊 第十二章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作者:含情沫沫

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解語花捱了一刀怎麼著也得在醫院裡躺上一個星期。[

然而想抱抱的那人卻逃而遁之,讓他咬牙飲恨,躺在病房裡埋怨許盡歡沒陪著他,不講信用,騙他感情。

傷了他一顆純情少男心!

許大仙表示我呸!

當時只是答應陪他去醫院,她去了呀!不然他以為是誰通知了女真觀的人過來,又是誰給他付的手術費?

說到手術費,她特別提醒唐仇別忘了把賬單寄給女真觀。這錢他們不能虧!

難道還要陪著他住院不成?當她傻的麼。

留在醫院看他犯神經病,有意思麼!

大護法表示,當然有意思。兩情相悅,朝朝暮暮,你儂我儂,怎麼就沒意思了?

許大仙表示呵呵我呸你個一臉!

看見他就心煩,瞧他幹得那點破事,怎麼會想到去捉林澤?這不是打草驚蛇麼!

還說是為了她,別給她添亂就不錯了!

現在好了,人沒捉到,反而被人揹後捅刀,這事做的真真不地道,不聰明,不漂亮,簡直把邪教大護法的威名都扔臭水溝裡糟蹋了!

他要是繼續這麼蠢下去,她可真救不了他!

女真觀要完!

他捅的這爛攤子,還得她去收拾!哪有功夫陪他在醫院浪,做夢去吧!

林澤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直接玩起了失蹤。健身會所那邊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只說林老師請假幾天。

許盡歡覺得,他是不會再回這裡了。住所那邊,估計也沒戲。現在唯一還有希望的,就是朱校長這邊。

林澤佈置了這麼久,就等著“收割”,只怕不會輕易放棄。

於是她打電話叫何萍萍留神朱校長一家,最近可能不太平,要注意著一點。

萍萍一聽就急了,連忙問她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殺人魔要動手。

許盡歡也不瞞她,只說這個可能性很大,最麻煩的是林澤可能察覺到他們在調查他。要小心他狗急跳牆。

“那怎麼辦?”萍萍是真急了。

“叫上李拜拜他們,盯緊點,一有異動就報警,千萬不要蠻幹!”少年人有熱血,但就怕衝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萍萍答應了,轉頭就去召集作死小分隊,保護舅舅一家。

許盡歡又聯絡了薛隊,詢問那邊的情況。海邊老房說不定也會是林澤的落腳之處!

結果薛隊卻告知,海邊老房的裝修已經停了,據說是屋主打電話找到中介公司直接把款子結了,停止工程。

“什麼?”許盡歡吃驚。難道林澤準備放棄這次的佈置?想不到這傢伙竟謹慎如斯。

雖說他放棄的話,朱校長一家就安全了。可如此一來就等於縱虎歸山,這傢伙只需躲入茫茫人海,蟄伏個幾年,等到風平浪靜之後,又能出來禍害別人。到時候,又不知會有幾個家庭遭殃!

凡人的死活她並不關心!因為除掉了這個魙,還會有別的鬼。就算沒有這些厲鬼冤魂,這人世間也從來不缺為禍蒼生的惡人。

整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人被害,倘若她斤斤計較,面面俱到,就算是真仙降世也得活活累死。

但這個林澤,她是不能不管的!因為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否則顯得她無能,連個鬼都對付不了,丟份!

她又不是解語花那個蠢貨,淨幹蠢事!

但現在她也需要一點外來力量的幫助了,於是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薛隊,尤其是解語花的蠢事。當然,關於解語花的身份她還是隱瞞了下來。因為來自臺北邪教大護法的身份,還是太驚悚了一點。

“你們到底還是太年輕,衝動要不得!”薛隊一聽就連連搖頭。一幫子小青年瞎胡鬧,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就算是我們警察,手裡沒有一點真憑實據也不敢輕易打草驚蛇。你們倒好,什麼都沒有就敢上前叫板。這下好了,蛇沒打著,還惹了一身騷。叫我說你們什麼好!萬一讓他跑了,我們這番辛苦白費不說,縱虎歸山危害群眾,那才真要命了。我可不想再過幾年,就又看到滅門慘案!”薛隊是老資格的刑警,自認有這個資本教訓這般“小青年”。

被人說年輕衝動,真叫許大仙汗顏。

“這可如何是好?如果這個林澤真跑了,那可是後患無窮!”許大仙也只能乖乖聽訓,因為這是做的真不露臉。

“不過這個林澤應該還在興城沒跑!他既然選擇留在這兒,可見還是想著要作案。我們還有機會抓他。”話鋒一轉,薛隊語氣一緩,開口說道。

“怎麼說?”這話一聽就有料,她頓時來了精神。

“上回不是跟你說過,我準備向上頭申請,辦那個失蹤律師的案子。”

她點點頭,是的,那個到興城出差結果失蹤了的郝律師。

“上頭同意了,這個案子現在歸我接手。我把那個律師留下的資料都看了,還帶著他的兩部手機到電信公司拉了所有通話記錄。連微訊號,朋友圈的內容,我都翻過了。結果讓我找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什麼線索?”

“這個郝律師去興城出差,就是他失蹤的這一回,並不是去見林澤。而是去興城附近一所監獄,給一個犯人辦理保釋手續。”

“去了監獄?”

“對!我懷疑這個被保釋出獄的犯人可能跟林澤有關係!所以立刻致電了興城的監獄,請他們把這個犯人的資料傳給我。這個犯人也是興城本地人,登記的住址就在興城。我懷疑林澤是躲在這個人的家裡。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剛剛收到監獄方面傳來的訊息,說這個犯人已經失聯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他們懷疑犯人已經潛逃!”

“失聯?不會又是被失蹤了吧?”她皺起眉。感覺只要跟林澤牽扯上的人,一旦被他們查到,就會消失不見!這個林澤,下手真是又狠又快。

薛隊深吸一口氣。

“不排除這個可能!興城的情況很複雜,我懷疑郝律師的失蹤可能跟這個失聯的犯人有關。既然要調查他的失蹤,肯定是要過來這邊看看。所以我已經跟上面請示了,今天下午就過來你們這邊,出個差。”

一聽這話,許大仙立刻熱情歡迎。

“您能來就太好了!”

降妖捉怪她是高人,但這種調查偵探還是得靠這位老刑警,這叫術有專攻。

薛隊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不過一到興城就把車停在路邊,上了唐仇的寶馬。為了查案,他熬了夜,這一路開車到此,委實累得不行。

上了車就直接把犯人的地址給唐仇,自己閉上眼睛倒頭就睡。

唐仇在半路接了許盡歡上車,一路朝鄉下開。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老刑警在路上打呼嚕打的震天響,這一聽就不是個健康的狀態。唐仇見他睡得沉,其實有點不忍心叫醒。然而一想到薛隊熬夜辛苦就是為了這樁案子,儘快結束案件,還他一個真相,這位老刑警才能安心休息,於是叫醒了薛隊。

薛隊用手重重抹了一把臉,接過唐仇遞過來的冰水,擰開敦敦就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到在手心裡,用力搓了搓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振奮精神。

三人下了車,現在附近打聽了一下。

他們要找的這個人大名叫劉曉東,外號劉耗子。一說起劉耗子,附近的人都嗤之以鼻。因為人如其名,猥瑣的就如同一隻耗子。

劉耗子進監獄是因為打架致人傷殘,被判了四年。後來聽說有人給他走關係,弄到了一個保釋名額,關了兩年不到就給放出來。他沒別的地方可去,出來了就回到這裡。這裡有他爹媽留下的房子,雖然破舊但好歹還能住人。

“他爹媽呢?”薛隊把手裡的煙遞給街坊,問道。

“他爹就是個酒鬼,早早把自己喝死了。老頭死了,婆娘就扔下孩子改嫁了。現在就剩劉耗子一個人過!”街坊抽著煙。

“他回來以後有沒有人來找過他?”

“沒人找他。誰會找他呀!不過他倒是去過好幾趟城裡,每回去都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想必城裡有人請他吃喝。”

“知道他去城裡找誰嗎?”

“那我哪兒知道去!怎麼?你們打聽他幹嘛?是不是他又犯事了?要說就不該把這種流氓放出來,這不是禍害老百姓麼!抓進去槍斃得了!”說起劉耗子,群眾也是怨聲載道。[ 超多好看小說]打架偷東西騷擾小媳婦大姑娘,簡直就是個禍胚。

從群眾嘴裡沒問出什麼情況,於是三人又朝劉耗子的家走去。

兩間東倒西歪的破屋,一個鐵將軍守門。

敲了敲門,裡面無人應答。薛隊繞著屋子轉了一圈,黑呼呼的窗戶也看不清裡面什麼情況。

唐仇推了推那搖搖晃晃的門,做了個手勢,示意要不要“暴力突破”。

薛隊搖搖頭。周圍那麼多群眾,暴力突破影響不好。

許盡歡一擺手。

“我來!”

說著上前,一屁股撅開唐仇,用手按著鎖眼,摸了摸。

薛隊以為她要表演一手“用髮夾捅開鎖眼”的絕活,心想如今這些女孩子也是多才多藝的很,連這也會。

然而她這一手更玄,啥也沒做,就摸了摸鎖眼,然後伸手一推,門就開了!

這什麼本事?簡直就跟魔術似得!

他懷疑她是天生神力,暴力推開。可仔細看了看鎖和門框,卻是完好無損。就跟是有人在裡面給她開門一般!

老刑警猜對了,不過不是人給開的門,而是鬼!

三個人推門進去的時候,亓源就捏著鼻子站在牆角,一臉鄙夷之色。

這屋子,臭死了!

三人一進門也聞到了一股臭味,頓時紛紛捂住口鼻。

“這什麼味?真臭!”

薛隊皺著眉看了看,一掌拍在牆上,把燈開啟。室內立刻一片光明,照出屋子當中一大灘血跡和一片汙穢。

“噫!這怎麼回事?”唐仇立刻瞪大眼。

這麼大一灘血,究竟是誰的?還有那些汙穢……

薛隊捂著嘴繞著這一灘血跡和汙漬走了一圈,然後在兩間屋子裡也轉了轉,臉色陰沉不定。

這麼大一灘血跡,不管是誰的,這人現在一定夠嗆,說不定小命難保。

會是劉耗子的血嗎?如果是劉耗子的,那麼這傢伙一定凶多吉少了。

但是這屋子裡最大的問題不是這灘血,而是太乾淨了!

這個乾淨並不是平常意義上的乾淨,一個不務正業的流氓住的地方,能有多幹淨?簡直就是狗窩!

而薛隊所說的乾淨,指的是屋子當中留下這麼大一灘血跡,肯定是發生了惡性的傷害事件。現在,血跡還留著,但被傷害的那個人卻不見了。這意味著,有人把傷者帶走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傷者被打,傷者倒地,傷者被挪走,有人進出,可為什麼這個屋子裡除了這一灘完整的血跡之外,竟然沒有其他帶血的痕跡出現?

乾淨的不可思議!

除非是下手的人早有準備,在房間裡鋪滿了塑膠紙,把血跡都隔離開了。可倘若如此仔細小心,又怎麼還會留下這一灘血跡和汙穢?

除非,是故意的!可為什麼呢?

還有,假設這個傷者是劉耗子,那麼是誰打傷了他,又是誰帶走了他?為什麼要傷他,又為什麼要帶走他?

如果不是劉耗子,那麼傷者又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又是誰傷害並帶著了這個人?

疑問是越來越多!

並且,這個現場透著一股子詭異!這種詭異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幹了幾十年刑偵,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幹這一行,天天跟惡性案件打交道,難免會接觸到一些“不可解釋”的案子。譬如當年海邊老房的案子,也透著邪性。

此刻,這屋子裡的這一灘血,也帶邪性。他不會看錯!

“現在怎麼辦?”唐仇問道。

“還能怎麼辦?打電話報警!”薛隊說道。

只能警察過來取證,化驗過血跡之後自然能知道是不是劉耗子的。

就在薛隊打電話報警的時候,一直站在牆角的亓源突然伸手扯了扯許盡歡的衣袖。

怎麼?她扭頭看他一眼。

亓源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屋子裡有人做過法!”

許大仙眉頭一挑。

有人做過法?在這屋子裡?為什麼?是誰?

亓源搖搖頭。這他哪兒知道去,他又沒看見。他只是感覺到這裡有靈力波動過的痕跡。

“還有……”他又說道。

什麼?

“留下這灘血跡的人,他沒有離開,還在這屋子裡!”

“嗯?”聽到這句她是真震驚了。這屋子裡除了他們三個,竟然還有一個人?是誰?在哪兒?

她的驚呼引起薛隊和唐仇的注意,紛紛把目光投向她。

“怎麼了?歡歡!”唐仇問道。

她連忙搖搖頭。

“沒什麼,我就是被臭氣燻得。”

說道臭氣,唐仇也皺眉。

“要不你先出去吧!這地方也真夠髒的!”

出去?這怎麼成!這裡還有“第四個人”呢!她扯了扯嘴角,搖搖頭,順便連忙給亓源使眼色。第四個人在哪兒呢?快說!

亓源挨著她。

“不是個活人,已經死了。被人剁成一堆碎肉,全堵在抽水馬桶那兒。”

噫!怎麼這麼噁心!

“下手的人不知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連魂魄都剁碎了,跟那堆爛肉封在一起,叫人死了都不得超生,眼睜睜看著自己爛掉。”

啊?還有這樣的事!

她表情怪異,變顏變色。

唐仇注意到,走到她身邊。

“怎麼了?”

她朝他招招手,唐經理低頭附耳。於是她把亓源說的都告訴他,還伸手指了指後面的廁所。

唐仇聽了也立刻變臉,瞪大眼啊一聲。

“怎麼了?”薛隊看了他們兩一眼,下意識覺得這兩人有事瞞著他。

“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你們可別瞞我!”

在老刑警的目光下,唐經理嚥了咽口水。

“我!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就扭頭朝廁所走去。

上廁所?薛隊心想你騙誰呢!早不上晚不上這會子來上,外面不去,非得在這兒上?真是挑的好時辰,好地方。

就這屋子的廁所,他敢上?不怕噁心吐了?

結果唐仇真的被噁心吐了,在廁所裡哇的一聲。

薛隊立刻跑過去。

“怎麼回事?”

唐仇眼含淚光,捂著嘴,伸手指了指髒汙不堪的抽水馬桶。

薛隊上面瞧了一眼,頓時也變了臉色。

馬桶裡紅彤彤全是血水,血水裡浸泡著許多巴掌的肉塊,肉塊裡夾雜著幾根人的手指。

得!看來屋子當中那灘血跡的主人找到了!

*

就在他們三個在抽水馬桶裡找到屍塊之後,接到報案的警察趕到了。得知這裡還有人命案,民警立刻打電話上報,請求增援。

很快刑警隊的人也趕到了,封鎖了現場,法醫帶著器材進來,開始取證。

而他們三個則被帶到外面警車裡,分別做筆錄和口供。

薛隊出示了警證和相關材料,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帶著唐仇和許盡歡兩個過來找劉耗子的經過。

警車裡,唐仇和許盡歡的口供也都和薛隊對的上,很快排除了嫌疑。

三人再次匯合,上了唐仇的車。看著刑警隊和法醫進進出出,一時無言。

雖然還沒有最終確定,不過薛隊很懷疑抽水馬桶裡的屍塊就是劉耗子本人。顯然,他已經被滅口了。

是林澤做的嗎?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殺害劉耗子呢?

難道就因為他是個變態殺人狂?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線索又斷了,現在怎麼辦?上哪兒找林澤去?”薛隊也感到疲憊了。

這林澤真是太狡猾了!每次他們剛找到一點線索,就立刻又陷入僵局,太被動了!

唐仇不知道,只能看向許盡歡。

許盡歡皺著眉,用眼角的餘光朝亓源使眼色。

傍晚太陽西斜,陽氣減弱,亓源躲在車裡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不能現身,畢竟還有薛隊在這兒。

亓源也皺著眉,一臉困惑的分析她傳達的資訊。

什麼意思?那個鬼?讓他跟那個抽水馬桶裡的死鬼去交流交流?

噫!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他這兒推,他才不要呢!何況,那鬼都被剁碎了,早就沒有神智,問了也沒用。

沒用了呀!許大仙牙疼的嘶了一聲。

那要不找周圍的鬼聊聊?發展一下群眾路線!她又示意。

亓源呵呵!真當滿大街都是鬼,而且個個都是居委會老大媽,隨便就能找一個出來聊天,嘮嘮家常?都說鬼話連篇,就算給他找到一個,路邊野鬼的話能信?

也就他,對她一片忠心,句句真言!

大學生自賣自誇。

那你要不再進去瞧瞧,找找線索,哪怕聽聽法醫說話也好,出來給我們通風報信!她又換了主意。

亓源連連搖頭。

真當他是萬能的麼?屋子裡那麼多警察,他哪裡還敢進去。警徽有皇氣,小鬼都怕。他是大鬼惡煞,一個兩個自然是不怕,可遭不住一屋子的警察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何用!許大仙怒了。

大學生也怒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自己搞不定的事還賴他頭上了?她不是神仙麼?怎麼不自己破案去!

哼!小爺不伺候了!綠光一閃,消失不見。

把許大仙給氣得呀!一個兩個都蹬鼻子上臉,如今神仙也不好使了,隊伍越來越難帶了喂!

只得先打道回府,再做打算。

薛隊累了一天,也想躺下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跟刑警隊的人聯絡聯絡,互通有無。

於是唐仇開車把他送到警隊下屬的招待所,然後送許盡歡回家。

結果路上就接到何萍萍的電話。

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抓著電話直哆嗦,連話都說不清。

“歡歡姐,救,救命!出,出事了!”

“怎麼回事?別急,慢慢說!”

然而她是真說不了,正所謂關心則亂,心亂透了!

幸好旁邊還有葛薇薇,一把奪過電話,噼裡啪啦就跟開了機關槍似的,一氣把事情都說了。

“歡歡姐!出事了!你不是叫萍萍帶著我們保護朱校長一家麼,我們分批蹲點了。萍萍和拜拜去朱校長女兒的學校蹲點,我和高劼在朱校長家樓下蹲點。結果剛才萍萍得到訊息,說朱校長的女兒,苒苒,被綁架了!”

“什麼?被綁架了?”許大仙也是驚呆了。

這什麼神展開?會不會是林澤?

“綁匪聯絡朱校長了?什麼要求?”既然知道綁架,肯定是聯絡了,關鍵是看要求。如果只是為了錢,那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綁架案。但如果是其他,那就不好說了。

“綁匪要求了贖金二十萬,要朱校長親自帶著去交,而且不許報警!”

綁匪要了錢?要求朱校長親自去交?這就有點意思了!不排除是林澤的*陣!

“那朱校長報警了沒有?”

“沒有報警。朱校長覺得二十萬不多,寧可交錢,不想危及苒苒的安全。”

她點點頭。不報警是對的,因為怎麼看這都不是一個單純的綁架案!時間來得太巧妙了!

這件案子很複雜,如果再摻和進更多人,就真亂套了。

“交贖金的時間地點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朱校長不肯告訴我們。他要自己一個人去!”

“連朱太太也不知道?”

“朱太太還不知道苒苒被綁架了!沒告訴她。我們也是萍萍和拜拜在學校門口沒接到苒苒,在起了懷疑,找朱校長詢問,這才知道苒苒出事。但朱校長拜託我們不要告訴朱太太,免得讓她擔心。”

這就更奇怪了!女兒被綁架,朱校長竟然寧可跟陌生人商量也不告訴孩子的親媽。

她現在越來越懷疑,綁架朱苒苒的就是林澤。目的可能是為了錢,可能是為了朱校長!

想到當年秦澤和羅教授的關係,她不能不懷疑如今林澤和朱校長的關係!

說不定,真是因為朱校長也想到了綁匪可能是林澤,所以更加不願意報警,也不願意讓朱太太知曉。他想要自己解決!

“朱校長現在出發了嗎?”

“還沒有!他剛剛從銀行取了錢,還沒離開!”

“好,你們繼續盯著他,我馬上就過來!”

真是一刻也不得閒。

這一回不必她開口,唐仇就調轉車頭,問道。

“去哪兒?”

她看他一眼,報了朱校長的工作地點。

唐仇一踩油門,寶馬再次上路。

*

開車趕到朱校長的工作的中學,李拜拜就在門口等著他們。

許盡歡下車,他立刻迎上來。

“裡面情況怎麼樣?”她連忙問。

“萍萍就在裡面守著,朱校長還沒離開!”

她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耳垂。

亓源不情不願的現身。

“朱校長的辦公室在哪兒?”她又問。

李拜拜伸手指了指教學樓最上面一層,右邊第三間辦公室。

“就那兒!”

於是許盡歡對著亓源伸手一指,示意他進去看看。

“跟著那個朱校長!”還囑咐道。

當牛做馬,呼來喝去,亓源拉長臉,心裡是一萬個不樂意。然而此刻她一臉嚴肅,一本正經,他也就不敢造次,乖乖飄了過去。

嗖的一下,就飛進了辦公室裡。

李拜拜雖然沒看見男鬼,但因為身邊跟著李安琪的緣故,也能感覺到一些異常,扭頭看了一眼。

“大仙,會有事麼?”

許盡歡搖搖頭。

“不好說!”

事情越來越複雜,變數也太多,除非能找到林澤,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正想著,她突然抬起頭,臉色一變。

“怎麼了?”李拜拜連忙問。

許盡歡不答,扭頭就往唐仇的車子跑,拉開門鑽進去。

李拜拜也想進去,被她伸手一推。

“快去辦公室,萍萍被朱校長弄暈了。”

“啊?那你呢?”熊孩子愣住。

“我去跟蹤朱校長,快去!”推開他,嘭的關門,伸手一揮。

“開車!前面往右拐!”

唐仇二話不說,一踩油門,寶馬嗖的就飛出去!

李拜拜看著車子揚長而去,嚥了咽口水,連忙掉轉頭往學校裡跑去。一路衝上教學樓,推開校長辦公室的大門,萍萍果然倒在地上,後腦腫起一個大包,還出了血。

想不到朱校長竟然對自己的親侄女下如此重手,真叫李拜拜氣的咬牙。熊孩子怒吼一聲,連忙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一面大聲呼喊萍萍。

那一邊李拜拜正忙著救何萍萍,這一邊許盡歡指揮著唐仇一路追蹤朱校長。

有亓源跟著朱校長,他自然是跑不了的。然而許盡歡認路的本事實在一般,指揮著唐仇在街上亂轉,好幾次都耽誤時間。

幸而市區紅燈多,朱校長的車也開不快,總算沒跟丟。

等看到朱校長的座駕,唐仇就不需要許盡歡指路,自己就能跟著開。

亓源坐在車後座上,臉拉的老長,陰森森的看著他們。

許盡歡尷尬的對他拱了拱手,哄了哄他。

男鬼冷笑,不屑一顧。

一路開車跟著,兩輛車一前一後就到了一片等待拆遷的廢舊廠區。前面朱校長放慢了車速,顯然是到了目的地。

怕被發現,唐仇只能把車停在路邊,拉開距離。反正車裡有小尾巴跟著,不必擔心會丟了。

等了一會,許盡歡伸手一招,示意他可以靠近。於是他把車開進了廠區,很快就找到了朱校長的車。

車裡已經沒人,顯然是已經進去了。

把車停了,他們兩個也跟著跑進廠區。

許盡歡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唐仇也不跟她爭,他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說這是網路遊戲的話,他至多就是個普通號,而許盡歡則是血厚高防暴力輸出而且帶著外掛,他跟著大神划水就行賺點數就行,萬萬不可出頭,否則必被雷劈。

感應著亓源,許盡歡一路往裡走,走著走著就慢下腳步,皺起眉頭。

見她表情不對,唐仇連忙跟緊她。

“怎麼了?”低聲問。

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她沒吭聲,而是看了看四周,又伸手摸了摸斑駁髒汙的牆壁,臉色越發凝重。

這裡不對勁!

她一臉謹慎,慢慢向前走,走不多遠就看到亓源站在一處高臺上,對她擺了擺手。

怎麼了?不跟著朱校長,他站在那兒賣單做什麼?

亓源沒說話,只是不停對她擠眉弄眼,連連擺頭。

難道前面有什麼不對?可一眼望去,雖然昏暗,但依稀也看得出是一片空曠的廠房。當年這裡肯定擺滿了機器,不過如今這些機器都已經沒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廠房和幾塊爛磚破瓦。能賣錢的金屬廢鐵,電線膠皮早就被拾荒的搜刮乾淨。

但亓源不會是無緣無故做怪樣的鬼,前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她伸手,讓唐仇待在原地。自己閉上眼,開啟心眼,慢慢向前走。

一開心眼,立刻就察覺前面氣場不對!似有一股靈力緩緩運轉,結成了一個結界!結界巨大,籠罩著大半個廠房。

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在這兒做法?可為什麼呢?想到做法,她不由又想起劉耗子破屋裡發生的事。

難道,殺了劉耗子的人就在此處?

她一步一步走到結界邊緣,停住腳步。

離得近了,這結界已經清晰可見,是一個巨大的鎖龍臺!難怪亓源躲在一邊不敢靠近,這是個很厲害的符咒,一旦發動,能夠鎖住一切進入符咒的靈力。

但對凡人無效,因為凡人的靈力太弱了,可以忽略不計。

她此刻也是肉身凡胎,自然不怕這個符咒。但倘若使用法術,則立刻回受到反噬,這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過,究竟是誰在這兒佈下這麼一個結界?又是為了什麼呢?是林澤嗎?

如此厲害的結界,他為了防誰?鎖龍臺鎖得不是凡人,而是靈力。難道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具有法力的人在追蹤,所以設下這樣一個結界,保護自己。

可這又對不上!因為林澤明明是個毫無法力修為的凡人,他不可能設這樣的結界。

那難道是朱校長?這就更不可能了。朱校長帶著錢到這裡是來交贖金的,他更是個普通人。

想來想去,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人,似乎只有一個!難道是他?

一想到那個人,她頓覺頭疼不已。

還嫌不夠亂嗎?

皺了皺眉,她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指亓源,然後又指了指伸手的唐仇。

亓源翻了一個白眼,身上綠光一閃,轉眼就到了唐仇身邊。

冷不丁身邊多了一個鬼,唐仇嚇了一跳。不過見是熟人,倒也不怕。至多想起當日在李家老宅,這一臉菜色的男鬼要勾他的魂害他的命,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彆扭。

亓源看他也彆扭。堂堂厲鬼惡煞,竟然淪落到給凡人當保鏢,說出去太丟臉。

可有什麼辦法呢?他又打不過她!只好乖乖聽她使喚!

一男人一男鬼,就這麼站在遠處,眼睜睜看著許盡歡向前邁出一步,又一步,再一步。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個結界裡。

知道她本事高超,亓源並不擔憂。然而這結界設得巧妙,許盡歡進入之後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後竟然消失不見。

唐仇直接看傻,立刻慌了神。

“這……她去了哪裡?”

亓源瞥他一眼。

“哪兒也沒去,她就在我們前面,只是我們看不到。”

“看不到?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有結界,有障眼法。

他眯了眯眼,嘖了一聲。

雖然他不敢進入結界,但憑著這麼多年的修煉,依稀也能看出這結界範圍很大,幾乎包括了這大半個廠房。結界設得精妙,障眼法毫無破綻。便是連他都看不穿,手段十分高明。

能佈下這等結界的,一定不是尋常人。

一個單槍匹馬,到處流竄,一心只想殺人玩樂的惡鬼,是做不出這樣高明的東西!

一旦踏入結界,眼前的景色立刻起了變化。在外面看是空曠一片,然而進到裡面,卻是別有洞天。

一進去,許盡歡伸手扶額,哀嘆一聲。

果然讓她給猜中了!真的是他!

見到她出現,站在結界陣眼之中的解語花微微一挑眉,絲毫不露驚訝之色。他淡淡一笑,對她輕輕一點頭。

“許小姐,恭候多時!”

許盡歡皺著眉,嘖了一聲。

“你到底想幹嘛?朱苒苒是你綁架的?朱校長呢?你別傷害無辜啊!”

真是添亂!他到底要鬧到什麼程度才算完!氣死了!

面對她的不悅惱怒,解語花一臉風淡雲輕,伸手摸了摸綁在胸口的繃帶,抿嘴一笑。

“你放心,朱苒苒和朱志平都好好的。我不過是借他們父女一用,釣個魚而已!”

“你在等林澤?”

他點點頭。

“他會來?”

他又點點頭。

“你要做什麼?”

他微微一笑,眯了眯眼,然而笑意浮於表面,只是個皮笑肉不笑而已。

“不做什麼,只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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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護法表示,誰讓我一時不痛快,我讓他一世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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