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救命啊 第五章 深夜惡鬥
原來是一個符咒啊!許盡歡如是想。[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以為跟著這個小男孩的髒東西是一個怨氣沖天的惡鬼,亦或者惡意凝結而成的怨靈,結果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符咒!
符咒以靈力為骨,恐懼為形,再輔以複雜而玄妙的紋理,構建成一個亦幻亦真,可存在於陰陽兩界的怪物。
獸首,人身,在陰界吞噬靈力,在陽界吞噬生命。
不算多精妙的法術,但勝在實用,而且上古之術,自有玄妙。
小傢伙一家究竟是翻了什麼事?惹了什麼人,竟然會被這種東西跟上?能使出這種符咒的人,可不簡單呀!
想不到身邊還有這樣厲害的角色!
驅動符咒只需要有靈力,有修為。但能使出上古之神的符咒,需要的就是博學了。
不過,這又關她什麼事呢!
橫豎,她是不管閒事的。今晚出手,也只是覺得這東西合用,就借來用用咯!
攤手,用真元之炁在掌心畫了一個聚靈符,緊緊一握,抬手一掌,五指用力一抓。
咚咚咚,一步步自樓下而來的獸人符咒還來不及嘶吼發威,就嗖的一聲,被她抓入掌心之中。
掌心裡一陣騷動,這孽畜竟還有力氣掙扎。
但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符咒雖已被她收服,然而跪倒在走廊上的孩子卻還在簌簌發抖,沉淪於無盡的噩夢之中。
他在一次次的噩夢中越陷越深,此時已經跌入到更深的潛意識去,被困在他自己編織的環境之中。
嘆口氣,她伸出手臂,化成白羽,輕輕在背後一攬。
男孩身上浮起一團幻影,嗖的一下飛入她的懷中。她收攏雙翼,講漂浮不定的身影擁抱在懷,然後雙足一掂,振翅高飛。
溺水之魚,一旦被強行帶離深海,會收不住壓力的變化,由內而外崩潰爆炸。
這也就是一旦靈魂沉溺到深層意識之後,外人很難喚醒的原因。因為此時此刻,靈魂冒然離開,反而會崩潰。沉溺有時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只可惜這種保護屬於飲鴆止渴。
尋常的辦法是一步步把跌進深層意識的靈魂引匯出來,慢慢適應變化,逐步接受現實。
但她現在可沒這個閒工夫,只能速戰速決。
把壓力摒棄在她的雙翼之外,小孩的靈魂自然不會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但是這孩子太小了,幼童的靈魂是不穩定的。親眼目睹全家被害,又親眼看到了殺人兇手,他受到的刺激連成年人都難以承受,何況還是個孩子。
成年人還能用言語開導,用行為干預,再輔以心理疏導,偏偏他又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自黝黑的深層意識浮到潛意識,她如飛鶴浮於半空,把孩子的靈魂託與掌心之上。
遠離了無邊的恐懼和無盡的黑暗,孩子的靈魂明顯亮了許多,也更穩定了。
薄薄的光圈籠罩著,他似醒非醒,睫毛緩緩顫動,睜開眼。
許盡歡和小孩對視片刻,伸手輕輕一點,從他額頭抽出一縷細絲,用手指纏繞,層層剝離。
六歲的年紀,似懂非懂,稍加不慎,就是後患無窮!她是吃過這個苦頭的,所以寧願做個無名英雄。
這段不堪回首,亦幻亦真,黑暗恐怖的記憶,還是不要的好,一了百了!
願他此後夜夜好睡,平安長大!
也不枉,今夜她一番辛苦。
手指輕輕一震,絲線崩斷。
小孩又閉上雙眼,再次陷入沉睡。
這一回夢中再沒有吃人的獸,也沒有無邊的黑。只有溫柔的羽翼,明亮的白光,還有寂靜的安寧。
*
許盡歡猛然抽一口氣,抬起頭,自冥思中醒來。
段迦仁一直守候在旁邊,看著她低頭,又看著她抬頭,一驚一乍,嚇得呆若木雞。
“我去了多久?”她問。
他低頭看錶。
“十分鐘不到!你做了什麼?對這孩子!”他很好奇。
她咧嘴一笑,舉起握緊的拳頭。txt下載
“弄到了一個好東西!”
好東西?什麼東西?從哪兒弄來的?越發好奇了。
剛要開口問,就看到她突然臉色一變,張嘴“啊”的一聲叫,雙手捂住腦袋。
“怎麼了?”
“痛!好痛!”腦子裡猶如插了一把冰錐,又冷又硬,扎著神經,抽痛不已。
怎麼回事?她醒來之後還從沒有這樣疼過!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要緊麼?”他連忙伸手扶住她。
“一抽一抽的!”她嘶嘶的吸氣,因為抽痛,感覺整個人都開始暈乎乎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種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彷彿是有人用舌頭在舔玻璃窗一樣,吱吱嘎嘎,讓人覺得有點噁心。
“外面!外面!”徐小康伸手指著視窗,驚恐的哆嗦道。
許盡歡忍著頭疼,抬頭看向視窗。
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過了一會,一團霧氣突然噴到玻璃窗上,然後一條猩紅的巨舌緩緩舔過玻璃,留下一條溼噠噠黏糊糊的痕跡。
段迦仁瞪大眼,張開嘴。
“剛剛……過去了一條舌頭!”
許盡歡點點頭。
“是的,我也看見了!”
“那是……舌頭啊!真的假的?”段迦仁簡直要抓狂。
天底下有這麼大的舌頭?這得多大一張嘴?
不對,要緊的是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大一條舌頭!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它來這兒幹什麼?
“那東西就是我說的怨念,它來這兒大概是找你的!”
什麼?找他?為什麼?
等一下,這東西就是她說的怨念?不會吧!
一想到自己白天是被這玩意纏住了腰……他要吐了!不行,他回去得拿刷子好好刷一刷腰,太噁心了!
窗外的舌頭還在來回的舔,這舌頭格外長,好像蛇信一般。但頭裡又不分叉,軟軟的,猩紅的,在玻璃上嗖嗖的舔著,似乎在尋找破綻進來。
幸好窗戶是關著的,它鑽不進來!
等一下!他們好像把門鎖給開了。
呃!但願這舌頭不會開門!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門把那邊傳來咔咔的聲音,段迦仁抬頭一看。
門把抖動了幾下之後,就慢慢扭轉開。
這玩意竟然會開門!
“怎麼辦?”他一把抓住許盡歡的胳膊。
美國老闆天不怕地不怕,黑巷子裡面對四個歹徒也敢單挑,狹路相逢勇者勝!可現在面對的不是歹徒,也不是人,而是一條舌頭!
非現實的怪物,亦幻亦真的妖孽,他真是有點遭不住。
說話間,門吱嘎一聲輕響,被推開了。一條拖著黏糊餬口水的舌頭鑽了進來!
*
說時快那時遲!
就在段迦仁呆若木雞,徐小康嚇得哆嗦的時候,許盡歡卻猶如脫弦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躥出去。
整個人咚的一聲,用力撞的門板上,把全身的力氣都壓上。
咣的一聲,門板狠狠砸上,把鑽進來的舌頭咔嘰一下斬斷!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外面的舌頭跟瘋了似的啪啪的在牆壁上窗戶上亂打亂扭,斷口處猶如割開的水管一般,滋滋的往外噴黑血,一盆盆的潑灑在窗戶上。
薄薄的門板嘭嘭震動著,門框也隨之晃動,牆壁頓時開裂,牆紙都撲簌撲簌的裂開。一頭憤怒的魔獸正在試圖破門而入
許盡歡用盡全身的力氣頂住門板,張嘴大吼一聲。
“快來幫忙!”
段迦仁回過神,連滾帶爬的衝上去,跟著她一起用力抵住門板。雙腳在地上划動,一不小心踩上一根滑溜溜的東西,差點摔倒。
低頭一看,一小截猩紅腥臭的舌頭就纏在他的鞋子上,地上還一灘汙血。
嘔!他連忙踢腳,結果用力太猛,整隻鞋子都飛出去,嘭的砸在牆上,滾落。
地板上,那半截舌頭還纏著他的鞋子不放,在地上撲撲的扭動。
好惡心!這什麼玩意,為毛這麼執著的糾纏他?
他瞪著眼瞧。
躲在病床底下的徐小康突然爬出來,抓起一把椅子,用凳腳狠狠砸那條是舌頭。
砸一下,那舌頭就吱吱的叫,用力的扭動。猴子精砸出興致,咬著牙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連砸十幾下。
終於砸得那條舌頭變成一灘肉泥,再也無法動彈。
裡邊這截舌頭不動了,外面的舌頭也立刻偃旗息鼓,跐溜跐溜的滑走。
抵著門板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東西,死透了嗎?”段迦仁喘著粗氣朝地上努努嘴,問道。
徐小康用凳子腳戳了戳肉泥,確定是死透了。於是伸手撈起被一併砸爛的皮鞋,上前一步。
“你的鞋!”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段迦仁連連搖頭。
徐小康兩根手指一鬆,鞋子啪嗒掉落在地上。他抬腳一體,又咕嚕嚕滾到了床底下。
段迦仁瞪著他,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
他怎麼覺得自己這個“小兄弟”也不是個善茬呀!
身旁的許盡歡扭動門把,正要開門。
“你幹嘛?外面有怪物!”他一個機靈驚醒,用力一拔推上們,回首瞪眼。
許盡歡看他一眼。
“我們不就是來降妖捉怪的麼?”
誒?好像是啊!
那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衝出去迎戰呢?
許大仙回給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敵進我退,敵退我追!革命先輩留下的寶貴戰鬥經驗,懂不懂?
哦!這是個黃皮白心的abc,生長的西方社會,吃的是漢堡牛排,喝的牛奶咖啡。他沒學過中國現代史,沒接受過黨的光榮傳統教育!不知道游擊戰術,小米加步槍的精髓!
唉!不懂也難怪!
*
三人出了病房,許盡歡在前,段迦仁和徐小康一左一右夾著她,落後半步。
外面走廊靜悄悄的,一點人氣也沒有。路燈亮著,照出淺綠色的牆壁和地面。走廊盡頭是一團黑暗,黑暗之中似乎有微光閃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眨眼。
盯著那團黑暗,一大一小兩位男士把許盡歡墜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怪物是不是就藏在那黑暗之中?”段迦仁問。
“應該吧!”許盡歡漫不經心的回答,伸手扶額。頭還在不停抽痛著,但比剛才好多了。她懷疑是因為自己使用了真元之炁,導致這具剛醒過來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引起了頭疼的症狀。
每次醒來,她的身體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缺陷。興許,這次的缺陷就在腦子裡也說不定。
真是麻煩死了!
速戰速決吧!趕緊把事情了了,她也好重獲自由,好好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外面的世界那麼美好,她才不要把生命繼續浪費在這所倒黴的療養院裡!
頭疼令她心情不爽!
閉上眼,開心眼,用心眼看真相!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其實眼見也未必是實!凡胎肉眼很容易被鬼魅妖邪的障眼法做矇騙,什麼鬼迷眼,鬼打牆,都是這個套路。
道家釋家都講究開心眼,才能看破五色迷障,發現世間真相。
心眼一開,昏暗慘淡的走廊立刻就變了樣。四周全是迷濛的黑氣,黑氣浮浮沉沉,不斷變化出各種痛苦扭曲的人影,全是這所療養院裡的枉死鬼。
她知道這療養院有鬼,肯定死過人。但萬萬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多死鬼!
敢情這不是療養院,而是殺人場啊!
不對!這些枉死的怨靈並非全是療養院的病人,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東西。仔細看的話,有些怨靈的穿著打扮明顯不是這個時代,似乎應該是解放初那陣的。
武裝帶,綠軍裝,五星帽,不會是……
這些怨靈怎麼會都聚集在這兒?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黑氣密密麻麻,盤布整條走廊,一直蔓延到盡頭。盡頭是一片濃稠的黑暗,自黑暗中有兩盞豆大的燈亮著,燈火搖曳,閃爍不定。
一根斷了一截的舌頭從黑暗中伸出,一下一下舔著走廊上這些翻滾的怨靈,不斷從中吸取怨念。
斷口處一團粘稠稀爛的肉蠕動著,隨著怨念不斷吸入,漸漸長出新肉來。
她凝神,神思穿過走廊,步步逼近,想要把藏匿於黑暗中的怪物看個清楚。
突然手臂被用力搖晃,徐小康驚叫一聲。
“許瘋子,我看到我媽媽了!”
哈?許盡歡睜開眼。
在哪兒?
徐小康用力一拽她的胳膊,伸手向上一指。
她一仰頭,就看到徐美辰倒掛在走廊頂上,正俯身朝他們看。粘稠的鮮血從她摔破的腦袋上滴落,順著糾結一團的長髮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起先是血,緊接著還有白白的如同豆腐腦似得碎塊,一團團的落在地上。
她翻著雙眼,直勾勾的等著他們三人,眼中全是眼白,沒有丁點的黑色。
一張嘴,血又嘩的淌出,啪嗒啪嗒掉落一地。
還真是她啊!
*
“我媽媽她,這是怎麼了?”徐小康並不傻,看到此情此景非但沒有絲毫母子重匯的喜悅激動,反而抓著許盡歡的胳膊,渾身發抖,一個勁的往她身後縮。
段迦仁也看得頭皮發麻,心突突直跳。
“這是怎麼回事?”聲音也發顫了。
他也想往她身後躲,無奈風水寶地已經被猴子精佔住了,一點沒給他留地方。
他們問她,她問誰?她也不知道啊!許盡歡沉默。
這一沉默的功夫,掛在頂上的徐美辰就動了。
它一動,嚇得徐小康和段迦仁往後猛退一步,把許盡歡一起拽著。
徐美辰跟壁虎似得,手腳撐著牆壁,嗖嗖的爬下來,趴在地上,仰頭朝他們嘶吼了一聲。
徐小康當場就哭了,躲在她背後嗚嗚的哭泣。
這不是他的媽媽!他的媽媽才沒有這麼可怕!他的媽媽雖然是個瘋子,可是瘋子也是人!偶爾好的時候,媽媽還會對他笑,還會給他唱歌,唸書本。
嗚嗚嗚!為什麼這個東西要變成他媽媽的樣子!為什麼?
地上的怪物扭著頭,看看許盡歡,又看看她身後的徐小康,再扭頭,看著段迦仁,然後表情扭曲,張嘴又是一陣嘶吼。
段迦仁愣一下。他怎麼覺得這個怪物好像有針對他的意思!
就這麼想著,那怪物就真朝他爬過來。
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退,眼前就一花。
那怪物竟然動作飛快,嗖的撲過來了。
怪物撲的快,他身旁的許盡歡更快!伸出手臂,對這怪物張開手掌。
一團耀眼的光芒自她掌心射出,劈頭蓋腦就把怪物罩住。
那怪物尖叫一聲,都來不及反抗,就被這團光芒整個吞噬。
她手掌就攤在他面前,離得近,他都能聽到光芒咀嚼怪物發出的咔咔聲,彷彿這光芒裡藏著一頭猛獸,一口一口的咬碎了怪物,又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那巨獸咬的用力,吞的用力,以至於許盡歡細細的胳膊都支撐不住,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托住胳膊。即便如此,她細細的胳膊還不住的抖動,張開的手掌,手背上經脈凸起,根根顫抖。
好容易把那怪物吞下,她用力握緊拳頭,整條手提頹然落下,軟的好似脫力一般。
他連忙伸手扶住她。
許盡歡大口喘氣,皺著眉忍痛。
頭皮深處,刀砍斧剁的劇痛再次湧起,令她整個人一陣陣冒冷汗。
真是大意了!她以為可以借力打力,用寄居在小男孩身上的符咒解決潛伏在療養院的怨念。卻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具身體連些許的真元之炁都承受不住!
只是驅動符咒吞噬一個枉死的惡靈,就讓她如此痛苦。
等下還怎麼收拾那堆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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