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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救命啊 第四十二章 後遺症

作者:含情沫沫

許家的飯菜也是馬馬虎虎,火雞又幹又柴,如同嚼蠟,只有他送的酒還能入口。[txt全集下載]

但許盡歡一個人就頂的上滿桌大餐,段迦仁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她就能佐酒下飯。

他眼神入骨,愛意毫不遮攔。

有什麼要遮的,尤其是當著許家人的面。難道這家人還能跟他搶她嗎?他們還有什麼資格!

男未婚,女未嫁,許傢什麼都沒有付出,男方已經拋灑了無數金錢,出了無數力,幫了許多忙,就衝這許家人也一點阻攔的資格都沒有。

可做母親的終歸覺得自己女兒虧了!

十八歲的大好年華,她是枝頭剛剛綻放的鮮花。初長成就備受風雨,受盡磨難。好容易苦盡甘來,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青春,就要落在一個“老男人”手裡!

這個“老男人”經歷豐富,一身銅臭而且狡詐市儈!

單純天真的女兒如同小紅帽落在了大灰狼的手裡,怎能不叫人擔憂!

天見可憐!他若是大灰狼,那許盡歡就是霸王龍了!他哪裡是她的對手!段迦仁心想。伯母真是杞人憂天了!

吃了一頓許家的聖誕大餐,段迦仁就把手術事宜都安排妥當。

手術自然是要等到聖誕節過後才能做,美國的專家也是見錢眼開,可是再要錢也得跟家人團聚過聖誕節呀。

所以手術約在聖誕假期結束之後,是這個專家新年的第一臺手術。為了排在前頭,段迦仁是額外付了錢的。

許盡歡開始數著日子等解放!同樣等著解放的還有她便宜爹許湛。

然而隨著手術日子的臨近,許媽媽和許淵卻越來越焦慮起來。原本是天天盼著手術,可日子馬上要到,他們兩卻又害怕了!

這手術的風險極大,美國醫生最怕醫療糾紛,所以風險是往大了說,最可怕的情況都給列出來,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一條條一行行,密密麻麻訂成一本書那麼厚。

許媽媽壓根看不懂,許淵半懂不懂,可光是看這個厚度和密度,也足夠心驚肉跳。

萬一,她上了手術檯,下不來怎麼辦?那麼多可能的意外啊,隨便哪一個都能要了她的命!

生了病的女兒固然令人擔憂和揪心,可好歹還是活的。

這要是……

箭在弦上,豈容你不發!錢都掏了,難道還能要回來?何況,許盡歡是打定主意要動手術。

她得試一試。美國人有這個技術,有這個裝置,不容錯過的機會。

要是切除了這個禍胎,她真能獲得自由。那真是白撿的大便宜!

若是不能,於她也沒有什麼損失,反正她是死不了!

要能把她弄死,反倒是奇蹟了!她樂見其成!

至於錢?錢就是廢紙,對她來說。何況,用的又不是她的錢,要她心疼作甚。

你看,她就是這麼無情無義,沒心沒肺。

*

終歸是個大手術,私立醫院嚴陣以待。

腦部手術精密而又複雜,動手術的時候不光醫生要出力,還需要病患的配合。所以,這是一場清醒的手術,只有一點小小的區域性麻醉和一點鎮靜劑。

一想到她要活生生被劈開腦殼,挖掉腫瘤,許媽媽真是承受不了。

怕她誤事,連手術室門口都不讓她在。由先生陪著,在大廳裡等待。

等在手術室外面的只有許淵和段迦仁!按照美國的醫療規矩,不是親屬不能隨意知道病患的情況,也不能在手術區陪同病患。

所以此時此刻,為了能陪在她身邊,他爭取了到了未婚夫的身份。

為此,少不得又要賠上一隻華麗麗的訂婚戒。

這隻戒指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就是直接到珠寶店裡,挑了一隻順眼的就帶走。

然後在許家,當著所有人的面,他跪地求婚。

段迦仁心裡明白,自己是在得寸進尺,一步一步試探許盡歡的底線。

倘若她應承了,他就真要無法無天,貪得無厭。

萬幸,她發怒了!

並沒有一句重話,更沒有打罵,她只是冷冷一笑,眯了眯眼,他就知道這是動真怒了!

真是心意相通,心有靈犀!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一個細微的表情,他就能解讀出她真實的心意。<strong>txt全集下載</strong>

觸她逆鱗,惹她真怒,他心裡即恐懼又得意。

看,這個世界上誰也不能讓她在意,除了他。

什麼妖魔鬼怪,什麼親人家屬,在她眼裡算什麼?

也就許淵自作多情,天天在那裡一副“悔不當初,痛徹心扉”的德性。有什麼用?她一眼都不會看,更不會放在心裡。

而那些在她面前“耀武揚威”賣弄的怪人怪物,除了給她添一點麻煩,還有什麼留下?

一點痕跡都沒有!你看她,照樣吃照樣睡照樣過日子,有緊張過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

誰也不能惹到她,只有他。

他怎麼能不得意呢?

不過,得意也不能忘形!

該低頭還是要低頭,該虛偽還是要虛偽。

他捧著鑽戒,一臉誠懇的跟她解釋。訂婚只是權宜之計,做做樣子而已。美國人有美國人的規矩,這是一場誰也不能保證的大手術,無論如何他都要陪在她的身邊。

他需要一個合法合理的身份,跟她一起進入手術室。

因為她需要他,為她翻譯美國醫生的話。

在動手術的時候,美國醫生需要問她話。她聽不懂,怎麼辦?

萬一有什麼事,多一個人也多一份保險。

他心心念念都是為了她,絕沒有非分之想!

她是天仙神女一般的人物,哪裡會落在凡夫俗子的手裡。

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在美國訂婚雖然也有一定的法律效力,但這個法律關係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解除的。只要雙方當事人同意就行!

等手術完成,她恢復健康,直接解除就好。

他是絕沒有要跟她結婚的意思!

這話說的,叫許媽媽頭一個反對。什麼意思?花錢泡妞,臨到頭他壓根沒想過給她承諾?那以後怎麼辦?兩個人就這麼不明不白過下去麼?這不是在玩弄歡歡的感情麼!

絕不可以!訂婚難道是兒戲?既然決定要訂婚,那就要嚴肅對待。

她雖然一開始不認同段迦仁當自己的女婿,可事到如今,難道叫許盡歡做一個過河拆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嗎?

他為她付出那麼多,怎麼可能不想跟她白頭偕老。說那樣的話,假惺惺的讓人聽不下去。

訂婚是弄虛作假,權宜之計,那這份感情又還能有幾分真?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戀愛腦,總覺得世界所有事都能用愛來解釋,用愛來解決,用愛來化解。沒有愛,這個世界都沒法運轉。

而有了愛,又怎麼能弄虛作假呢!

許湛連忙勸阻,愛不愛的,那也是年輕人的事,老一輩何必摻和。這裡是美國,美國講究自由開放。什麼是自由?那就是可以為愛訂婚,也可以為權宜之計訂婚。什麼是開放,那就是兩廂廝守可以是以婚姻的形式,也可以是別的形式。

世界是多元的,身在這個自由開放的國度,怎麼能用國內的老一套來束縛年輕人的思想和行為呢!

多麼冠冕堂皇的勸慰!自由可是比愛更高階的存在!畢竟大家都學過那首詩“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啊!

許媽媽是無話可說了。

許淵夾在中間,既覺得大嫂說的有理,又覺得大哥說的有理。但歸根結底,還要許盡歡同意才是。

雖然段迦仁把自己這番行為摽榜的格外高尚無私,可他總覺得這個男人心機叵測,一臉奸詐。

依著本心,他是一點也不希望他們兩個訂婚。因為訂婚就是訂婚,不是兒戲。

歡歡不同意,他心裡很歡喜。

可她不同意的話,會不會觸怒了段迦仁?她的病不是這一場手術完了就能了結,還有術後的康復。沒有了段迦仁的支援,僅靠許家的力量,恐怕無以為繼。

在歡歡完全恢復健康之前,他們還需要這個人的力量。

給他一個未婚夫的頭銜,用來穩住他,平心而論,這個代價真是太小了。比起對方真金白銀,親力親為的付出,又算得上什麼呢!

他也為難了,目光再次看向許盡歡。心裡的太平又從不訂婚的歡喜傾斜到訂婚的價值那一邊去。

接力棒又回到許盡歡手裡。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目光落在段迦仁頭上。

姓段的仰著頭,一臉誠懇,一副恨不得把心剖出來給她證明的真誠勁。

信他才有鬼!男人的話,信一半都嫌多。

可就算他居心叵測,她也不以為然。她怒的是他的非分之想,但怒過之後又覺得無聊。一個凡夫俗子的非分之想又能如何?

他實在不值得她動怒!

*

段迦仁如願以償,以未婚夫的身份跟著一起進了手術室,充當中文翻譯。

從他如願的那一刻起,許盡歡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他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在她跟前伺候,連呼吸都小口小口的,生怕氣息大了,就惹動她的肝火,觸發她的怒意。

神明一旦發怒,會有什麼後果?都說天之一怒,伏屍千里。神明發怒了的話,大概是要山崩地裂,天塌地陷。

譬如那位真神,因人類醜陋的*而憤怒,降下滔天的洪水,差一點就把整個世界都毀滅了!

他不知她是否有這樣的力量,但弄死他肯定是輕而易舉,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更難。

他還不想死呢!活著,才能得寸進尺。

手術的整個過程,醫生早已經跟他們再三溝通交代。尤其是充當翻譯的他,跟要了解每一個過程,以便清楚明白的把主治醫生的意思傳達給許盡歡。

他也做好了思想準備,全程當一個好翻譯,好助手。

至於手術的過程,怕什麼!他連冥河去去過,妖魔鬼怪也見過,從死亡邊緣回來的男人,還怕開膛破肚劈腦殼嗎?

一點也不怕,才怪!

關心則亂!他有多在乎她,就有多害怕!

就算是劈開他自己的腦殼也不會比劈開她的更可怕!

在他心裡,她總歸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但沒想到,頭髮剃掉,頭皮拉開,頭骨掀開,露出白花花的腦子,軟綿綿,水嘟嘟,好似豆腐又像果凍。包裹在一層骨頭一層皮裡,末了她還轉動眼珠看向他,眉梢一挑,似乎再問他,她腦子裡的東西長得什麼樣?

什麼樣?他看一眼就要吐了!

不是噁心,是緊張!

好可怕!原來她的軀殼跟凡人沒有區別!

他臉色發白,全身打顫,瞪著眼,別開頭,不敢再看她的大腦。

主刀醫生鎮定自若,拿起手術刀就開始幹活。

美國醫生的技術真是鬼斧神工,那麼大一把刀子在她腦殼裡劃拉,她竟然神志清楚,毫無痛覺。

雖沒有痛覺,但知覺還是有的。

碰到神經的時候,她的手腳會不自覺的擺動抽搐,這也是她上了手術檯就被固定四肢和軀體的緣故,甚至連腦袋都用金屬架子固定住,怕她害怕的逃跑。

也許是她天生就膽大不怕死,也許是鎮靜劑起了作用,總之她真是一點也不慌張。偶爾的抽搐搖擺,還是一臉興致盎然。彷彿醫生用手術刀擺弄著的不是她自己的身體,她也不是患者,而是旁觀者。

許盡歡興致勃勃,但對自己的腦子毫無興趣。她活得久,見多識廣,早就看過屍體解剖,見識過腦殼劈開之後是個什麼樣子。

那並不好看!相反,還挺噁心!當年她迫於無奈,跟在敦炯多傑的身邊混一口飯吃。結果這傢伙著了魔似得,非要把她當人生伴侶培養,親自為她指點迷津,講述修煉法門。

修煉,她還要他教,真是笑話!

密宗的修煉千奇百怪,他剖開信徒奉獻給他的屍身,親自為她講解周身大穴的位置,哪裡是氣海,哪裡是天眼。

天眼就長在人的腦子裡,是一塊軟骨。普通人是黃色的,說明混沌未明,不能參透領悟。只有修行高深的得到僧人,天眼會變得透明。有了這個眼,就能看到世界的真相。

說起來,其實跟道家內丹如出一轍!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手心裡託著那塊從凡人屍身上挖出的軟骨,臭烘烘的氣味燻得她想吐。

氣味真是一種奇特的記憶,一旦想起這股味道,她就想起那段歲月,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

腫瘤的位置很特殊,要切除這個禍胎勢必會傷到周圍的腦組織。為了確定下刀之處不是重要的控制區,醫生需要許盡歡表述自己的感覺。

能不能清楚的思考?能不能隨心所欲的表達溝通?有沒有意識不清的情況?

聽覺,視覺,觸覺,乃至於回憶,是否有受到影響?

做一點簡單的算術,唱唱歌,說說話,看一點圖片,描述一下。

不知不覺之間,就把這顆腫瘤從她腦子裡切割了出來!

切出來的東西第一時間送到實驗室進行進一步的化驗,同時還要交給家屬檢視。

許盡歡當然要求先看。

“還是別看了吧!”段迦仁阻攔。

“不!我要看!”她卻很堅持。

於是護士把托盤地上,淺淺的盤子裡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比鴿卵略大,比荔枝略小。形狀顏色很想剝了殼的荔枝,但佈滿紅筋血絲,顯然是個獨立生存的活物。

這就是這具身體所結出的內丹?好醜!

內丹不該是像寶石一樣晶瑩剔透的東西嗎?怎麼卻像個怪物!

跟敦炯多傑自腐臭的凡人屍體裡挖出的腐肉毫無區別!

這種噁心的東西怎麼會長在她的腦子裡?

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她厭惡的閉上眼。

“拿開!我不要看了!”

她的喜怒哀樂如此清晰明瞭,叫段迦仁萬分欣慰。這說明手術很成功,她擺脫了腫瘤帶來的死亡威脅,而且還有力氣嫌棄厭惡。

真是可喜可賀!

腦手術雖然複雜,風險大,可一旦成功恢復起來卻比別的手術更快更簡單。

她在監護室裡躺了二十四小時就轉到普通病房,又躺了三天,就可以回家。

然而回家之後,卻出現了後遺症!

她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法術了!

自從輪迴轉生以來,她一直無法隨心所欲的使用力量。但法術只是一種術,只要使用的真元之炁不太過分,她是可以隨心所欲的用。至於身體的反噬,那也是沒辦法,畢竟肉身凡胎太脆弱了。

但這一回,阻礙她施法的不是肉身凡胎的脆弱,而是身體變得不協調了!

道家法術種類繁雜,歸結起來大致是咒語,符籙,步法,決印,還有法壇的佈置。如同唱戲一般,講究的就是這個“唱唸做打”,需要全身配合。

她一貫是懶得記這些,但記住了就能好好的做出來。白雲子當年就贊她“威儀瀟灑”,可見她做法做的漂亮。

上清派的法術,講究的就是一個漂亮清淨,賞心悅目,愉悅神明。

一旦法師口不能唱,步不能走,身不能舞,手不能結,那還做什麼法施神明術!

雖空有一身真元之炁,卻再無法隨心運用。一用,便是渾身扭曲,四肢抽搐,摔倒在地。

簡直丟人現眼!

但只要不用法術,不動真炁,如常人一般坐臥行走,吃飯喝水,跑步唱跳,卻是一點也沒有妨礙。

這豈不是要讓她從今往後當一個貨真價實的凡人?

這怎麼可以!

萬萬沒想到,她一時興起嚐了個新鮮,就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怎麼辦?

當了千年的仙,突然成了人,許盡歡頓時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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