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102章詛咒
# 第102章詛咒
賈彥青和宋進也想到了那些痕跡。
於是,賈彥青冷笑一聲,頗為不客氣地反問:「只是打了幾頓?哪個女人不挨打?」
他的銳利目光掃過康家眾人。
康大臉色很平靜。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
尤其是康有文更道:「真的就是教訓了一下。我們也不想鬧出人命。更不想把人打傷了。」
「可她自己氣性大,往牆上撞。」康有文搖頭嘆息:「怎麼就認不清楚自己的命呢。」
康大也開了口:「後頭她還是從了,還懷孕了。我們也以為她是真心想留下來,所以就沒一直盯著她。結果沒想到她跑了。」
賈彥青看宋進。
宋進就問:「跑了你們沒找去?不是還有狗?找不到?」
山裡這些獵戶養的狗可不是一般的厲害。聞著味,就能找到人。
一個女娘,往哪裡跑?跑到山底下,山底下都是村裡的人,還有康家的人。
往山上跑?
她對山裡還有康家人熟嗎?
宋進盯著康大。
康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那就不曉得了。反正是找了,沒找到。」
「好,就算沒找到。」宋進也不跟他廢話了,重新問正經的:「那三天前你們有沒有看到人下山?或者有人進山?」
康大搖頭:「沒留意到。但肯定沒有人下山。」
他抬頭看向房屋背後的蒼黑的大山,表情略有些深沉。
宋進看到了,涼涼開口:「既然山下沒人,那就往山上找吧。明日村裡其他人跟你們一起找。找到人,立刻送縣衙來。」
別以為他看不懂康大那表情是在想什麼。
哼。
賈彥青忽然輕聲道:「康大,你也養了狗吧?」
康大沒否認:「養了兩條,和大黑是一窩的。」
「訓過沒有?」賈彥青再問。
康大點點頭:「訓過,能自己抓兔子。也能聞著味追獵物。」
「去牽過來試試。」賈彥青笑笑:「正好我也見識一下獵狗的長處。」
祝寧也抬頭看屋后蒼茫的大山,表情有點兒凝固:大晚上,爬山?不好吧?
康大果然回家去牽自己的狗來。
祝寧壓低聲音問賈彥青:「這麼晚去找啊?」
賈彥青淡淡道:「真是春天就丟了的人,現在還能找到嗎?如果是陌生人,什麼東西都沒留下,聞什麼?」
祝寧琢磨了一下這些話,明白過來賈彥青的意思後,頓時就肅然起敬:不愧是賈彥青。
賈彥青看著祝寧欽佩的目光,笑了笑:「試探罷了。」
祝寧由衷道:「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想出來的。」
要不人家當縣令呢?
這心眼子。
嘖嘖。
祝寧肚子餓了。
但是今天驗屍過程太臭了,所以祝寧實在是沒什麼食慾。
這個時候,範九悄無聲息回來了。
提著兩隻野雞。
祝寧都驚呆了:不是,範九,你剛出去了啊?抓野雞去了啊?!
然後,範九問祝寧:「野雞毛好看,夫人留著嗎?」
祝寧瘋狂點頭:「留著,留著!」
兩隻都是公雞,確實漂亮!
範九就出去了:「屋後有引下來的山泉水,我去處理。」
祝寧確認一遍:「是活水嗎?」
「是活水。」範九給了肯定的回答。「水源周圍還有動物活動的痕跡。」
「我去洗洗手。」祝寧有點兒想要洗洗自己。
洗澡洗頭肯定不行了,但是洗洗臉,洗洗手是沒問題的。
不然一會兒怎麼吃飯?
「那夫人跟我來。」範九應了一聲,就要帶路。
賈彥青道:「我也一起。」
於是,宋進和其他幾人留下,祝寧和賈彥青跟著範九去洗漱。
範九在前頭打著火把照著路。
路是修整過的,雜草拔得很乾淨,還鋪了一點碎石子。
這樣的路面不泥濘,長草也少,顯然這就是康家自己修的小路。
水是用對半劈開的大楠竹引的。
一直有個涓涓細流往下淌,集成個小水潭,又從另外一邊慢慢的淌下一個小坡,不知流向哪裡。
祝寧道:「其實住山裡除了交通不方便以外,也挺好的。」
賈彥青笑了一聲。
祝寧總覺得賈彥青這是笑自己沒見識。但她沒證據。
賈彥青低聲道:「那個兇手,你說,到底是怎麼下毒的?」
祝寧實話實說:「兇手既然拿走了糧食和鹽。那十有八九毒就和這兩樣東西有關的。」
「但應該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毒。」祝寧不知不覺語氣凝重起來:「砒霜這些都不是。」
「所以這是個用毒的高手?」賈彥青揚眉,潑起水洗手,聲音微沉,「而且,這個人有機會在康家的糧食裡下毒。」
「康家人一定很信任他。」賈彥青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來:「會不會是康家其他人?兄弟之間,也有利益之爭。」
祝寧搖頭:「我不知道。但那個碧娘肯定也有問題。最好把她找到。如果早就跑了,被褥什麼的不會一直留著。」
至少會洗乾淨收起來。
賈彥青「嗯」了一聲:「那碧娘的來歷也有問題。」
如果能找到,就能了解更多康二家裡的事情。也說不定可以送碧娘回去和家裡人團圓——如果碧娘不是兇手的話。
在賈彥青和祝寧討論案情的時候,範九悄無聲息殺了雞,放了血。丟掉了雞的內臟。
祝寧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女人的緣故,我有點同情和心疼碧娘。」
但這是破案大忌。
賈彥青明白祝寧的意思,笑了笑:「人之常情罷了。都是到了陌生地方。過得好與不好,全看身旁人的良心。這本身就是不是個讓人能安心的事。」
祝寧聽著這些話,心裡猛的被觸動了一下。
然後有點兒想家了。
她真正的家。
祝寧低下頭去,幽幽地問:「彥青啊,你這麼能洞察人心啊——」
是不是有點恐怖啊?
賈彥青又是一聲輕笑:「寧娘你不是比我更明白?」
所以才那麼不信任他。又是開飯館,又是當仵作的——
這難道是安心的表現?而不是打算任何時候都能靠著自己養活自己?
祝寧啞口無言,但她強辯道:「我這叫自強自立。」
「嗯。」賈彥青笑著贊一句:「是很自強自立。」
又學到一個新詞。
祝寧轉移了話題:「你說,如果你是碧娘的話,你會逃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