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165章過節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165章過節

祝寧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下一刻柴宴清就要抽出自己的劍,一劍攮死江許卿。

  怎麼說呢,萬萬沒想到,江許卿看著謙謙君子,其實一點也不謙謙。

  祝寧頭疼。

  但還不得不趕在鬧出人命之前開口:「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都是陳年舊事了,既然在一起共事,那大家都是同僚,同僚和同僚之間還是要好好相處的……」

  柴宴清輕哼一聲:「江許卿,別以為你娘是我娘的手帕交,我就不敢動你。一個仵作罷——」

  他的放狠話緊急剎車,然後抿住了唇,看了一眼祝寧。

  祝寧:什麼叫躺槍,這就叫躺槍!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柴宴清,不是我說你,你看他不順眼揍他就是了。上升到職業攻擊就不好了。」

  很容易引起群情激憤,給自己樹敵的。

  比如現在,她一點也不想再偏心柴宴清了。

  柴宴清噎了一下。

  然後冷冷地掃江許卿,把這筆帳記到江許卿的頭上。

  江許卿這會兒很警惕:「你想幹什麼?!」

  柴宴清輕哼一聲。

  範九和伍黑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祝寧鬆了一口氣:修羅場可算是要結束了。太嚇人了。

  兩人走訪了一圈,倒也有點收穫。

  範九讓伍黑說。伍黑哀怨看了範九一眼,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這個賣水郎叫牛三,祖傳那口甜水井,乾旱時候都出水,家裡一直以這個為營生。」

  「這坊裡一大半都喝他們家的水。」伍黑壓低聲音:「牛三長得不好看,加上前些年家裡老娘生了病,就沒娶上媳婦。如今都二十五了。」

  「自己相中了安琴娘。就想求娶。先是送水時候給免費幹活,偶爾帶點乾柴和家裡的菜,安琴娘也沒拒絕。不知是不是也猶豫了。」

  「但就在牛三跟安琴娘提起這個事情,想讓媒婆來提親的時候,安琴娘卻拒絕了。」

  「牛三不服氣,就責問安琴娘為何戲弄自己,結果劉德就過來,先是斥責牛三痴心妄想,緊接著又嘲諷牛三配不上安琴娘。結果牛三就和劉德打起來了。」

  「最後劉德吃了點虧。」

  「牛三後來請媒人說媒,娶了個鄉下的寡婦。就在事發前幾天剛完婚的。」

  「兩口子很恩愛。」

  祝寧聽完這一番話,直接就沉默了。

  一個家庭剛步入下一階段的人,會去做這種殺人的事情嗎?

  不會。

  況且兩人之間的仇怨實在也不算什麼。

  根本不到因恨殺人的地步。

  還是那麼殘忍的手段。

  祝寧沉思著。

  一旁的柴宴清開了口:「或許,方向沒有錯。你們記得,劉德有一處傷口是在雙腿之間吧。」

  「那會不會是因為兇手就是因為感情和背叛這種事情才動手的?」

  祝寧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問陳玉香是不是覺得劉德外頭有人了。

  但……殺人者不是陳玉香。

  而是一個五尺四寸的人。這個高度,基本就是男子。

  難道——

  祝寧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後和柴宴清看過來的目光對上。

  她心領神會:嗯,柴宴清想法和我一樣。

  旁邊的江許卿也開了口:「那是不是要去查一查這個身高的女子?」

  祝寧和柴宴清:……

  柴宴清肯定不會開口。

  所以祝寧只能咳嗽一聲,開口道:「或許還是要查一查男子呢?」

  江許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溫和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幾分亢奮:「對對對,我忘了!劉德還有可能是招惹了有夫之婦!人家找上門來了!那這麼恨他也說得過去了!」

  祝寧再度和柴宴清對視,然後有點兒鬱悶了:難道真的是我的思想太齷齪了?這個可能性,我竟然都沒有想過。

  不過不得不說,江許卿說的也對。

  柴宴清咳嗽一聲:「這方面早就查過了。劉德作為樂師,雖然經常和那些歌姬舞姬來往,也有過露水姻緣,但他從來不會跟主人家的女眷有什麼接觸。」

  「他並不算風流。而且他的那些朋友們也都說,他經常宴會一結束就回家了,從來不在外頭多逗留。」

  江許卿一愣:「你什麼時候查的?」

  柴宴清語氣淡淡的:「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

  祝寧覺得柴宴清有點裝了。

  不知為什麼,自從到了長安城之後,她覺得柴宴清是真的越來越鮮活了。

  以前還有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那種仙氣。

  現在……只覺得他就是個正常的活人。有血有肉,有情緒那種。

  不過,她更喜歡現在這個柴宴清。接地氣,鮮活,感覺能觸碰到。

  柴宴清成功把江許卿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祝寧也知道柴宴清的能力,當即點頭:「那你查過了,這方面就排除了。查一查男人吧。」

  江許卿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還要查男人,面露迷茫之色。

  祝寧看得不忍,就提醒一句:「斷袖之癖?」

  江許卿瞪大雙眼,面露驚恐,磕磕巴巴:「不,不會吧……」

  祝寧面色平靜:「你還是太年輕了。」

  見識太少。

  江許卿:……為什麼總覺得這不是誇我,是在貶我?而且為什麼他們兩現在態度越來越像了?區別就是祝娘子溫和點,柴宴清總是一副死人臉!

  柴宴清看江許卿:「下車吧,我送祝娘子回家去了。」

  天色都徹底暗下來了,該回家了。

  江許卿又是一噎。

  祝寧勸了句:「小路上不好坐車,好歹送到大路上。」

  柴宴清思忖片刻,同意了,沒有繼續趕人走。

  江許卿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感覺這兩人怪不得能那麼默契——都是同類人,能不默契嗎!

  不過,最後其實還是把江許卿送回了大理寺。

  柴宴清說那話,估計就是純粹為了氣江許卿。

  等江許卿一下馬車,柴宴清就看向祝寧,問她:「是想在家吃,還是去外頭吃?有一家店的櫻桃畢羅做得極好,嘗嘗?」

  祝寧擺擺手,一臉被吸乾精氣的樣子:「不了,回家吧。等案子破了,再請我吃櫻桃畢羅慶功吧。」

  這一天累得跟狗一樣,哪還有心思去外頭吃——回家趕緊洗澡才是正經的!

  柴宴清頷首:「廚娘做飯還可,今日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