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176章疼
# 第176章疼
安順的話,無人回答。
實在是也不知怎麼樣回答。
柴宴清讓人將安順送去收押。
至於安琴娘——他帶著祝寧又去了一趟女監。
江許卿還是默默跟上。
也許是這裡的衛生條件太差,所以安琴娘的傷有點感染,整個人都在發低燒。
聽見動靜,她睜開眼睛,看見是柴宴清和祝寧他們,就艱難地坐起來,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相對。
顯然,安琴娘是打算緘口不言,半個字也不透露。
柴宴清卻不是那好心人,直接開口就給了安琴娘一個打擊:「安順已經自動投案了。」
安琴娘瞬間抬頭,眼淚就這麼落下來。
柴宴清不等她問,又說了一句:「是真的,沒騙你。」
安琴娘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柴宴清又道:「安順是為了你才來投案的。」
安琴娘的眼淚掉得更快了。人也顫起來了。
柴宴清再來一句:「安順很恨劉德。不僅是因為他覺得劉德一直在逼迫你,更因為月奴也被劉德強迫了。你知道月奴曾經想尋死嗎?」
安琴娘愕然瞪大了眼睛,哭都忘了,「什麼?」
柴宴清看著安琴娘的眼睛:「你作為母親,難道不知你女兒的事?」
安琴娘渾身哆嗦,急切想問什麼,但結果太激動了,反而一下就昏厥過去。
祝寧:……柴宴清你就是故意的吧?
江許卿也嚇了一跳:「怎麼辦?請大夫嗎?」
柴宴清看一眼祝寧:「扎一針?」
祝寧頭皮一緊,「這不好吧?我也不會啊——」
柴宴清微微挑了一下眉尾,仿佛在說:你昨天剛學了,不想練練手?
祝寧覺得柴宴清真的是魔鬼。
但……扎還是不太敢,畢竟那是穴位,她沒系統學習過,再給扎壞了。
可掐一下還是可以的。
於是祝寧上去掐了一下安琴娘的人中。
安琴娘一下就醒過來了。
眼淚流得更兇了。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因為那事兒鬧的。
但人醒了就好。
安琴娘哆哆嗦嗦問:「為什麼?」
祝寧搖頭:「這話你應該去問劉德。」
說真的,她也被劉德的無恥給驚住了。雖然見過不少案子,聽過不少聳人聽聞的事情,但遇到這樣的事情,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人怎麼可以沒有良心和道德到這個地步。
安琴娘說不出話來,只怔怔地流眼淚。
柴宴清對安琴娘問道:「你協助安順殺人,又幫安順藏匿,你可都認?」
安琴娘卻啞著嗓子問:「順兒會死嗎?」
柴宴清沒有回答。
安琴娘癱在地上,無聲痛哭。
柴宴清又將方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安琴娘這次回答了:「認罪,認罪。是我沒喊人來救人,反而拉著順兒走了。」
她雙目近乎無神:「我之前心裡一直都愧疚。我問順兒為什麼,順兒也沒有告訴我。我還以為……只是因為順兒不喜他的緣故。」
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
竟是因為這個!
安琴娘眼淚洶湧,忽然抬起手來打自己:「我怎麼就沒發現!我怎麼就沒發現!」
她一下下是真沒留餘力。
打得她自己的臉都紅腫起來。
沒人攔她。
就連江許卿都沒有上前攔的意思,也沒有心軟。
最後還是祝寧開口:「你就是打死你自己,也沒有任何用處。」
安琴娘停了手,卻又跪直了,對著柴宴清哀求道:「若是順兒知道他是劉德的兒子,只怕受不住。這件事情,求您別告訴他!」
柴宴清看著安琴娘,沒有開口。
安琴娘就一下下叩頭。
柴宴清在她磕了幾個頭後,總算開口:「可。」
安琴娘又求道:「月奴一人在外,求您開恩,讓我見她一面,叮囑她幾句話。」
說完就又是慌忙磕頭,一下下的,也不曾留餘力。
柴宴清也答應了。
而後就讓人把月奴帶過來。
月奴看著的確是個內斂沉默的性格。走路時候,頭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人,瞧著甚至有點畏畏縮縮。
不過,靠近這邊的時候,月奴還是加快了腳步。
只是看到安琴娘頭上的傷之後,月奴就哭了:「阿娘怎麼受傷了!」
安琴娘卻一把摟住月奴,「我的兒,你受苦了!」
月奴一呆,僵硬片刻,才伏在安琴娘的懷裡放聲大哭。
祝寧心頭輕嘆一聲:從月奴這個反應就不難看出,只怕安琴娘對這個女兒的關注還真的不太多。
安琴娘緊緊抱著月奴,哭道:「是阿娘不好,是阿娘瞎了眼睛看錯了人,害了你。」
月奴終於確定,那件事情安琴娘已經知道了。
她渾身都忍不住哆嗦:「阿娘,我錯了,我不該告訴順兒——」
月奴果然是自責的。
安琴娘頓了一下,最後搖頭苦笑:「不怪你。是我,是我的錯。只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哪怕是她親手去殺了劉德呢?
安順還那麼小,那麼小啊!
月奴垂頭,跪下:「阿娘,是我害了順兒,你打我罵我吧。我當時也該攔著他的。我……」
她再也說不下去,哽咽得厲害。
安琴娘看著月奴,苦笑:「你不是拉不住他。只是你……算了,都是我的錯。不怪你。」
她伸手將月奴耳邊的鬢髮往耳朵後攏,聲音雖然哽咽卻輕柔:「月奴,從小,我就沒有時間管你。那時候我們娘倆沒飯吃。我還得做皮肉生意養活你。後頭,又有了順兒。你才兩歲多,就要照顧順兒。沒照顧好,我還會打罵你。」
「但你懂事,貼心。七八歲,就知道幫我做繡活兒,讓我貼補家用。」
「你也知道劉德會給我們錢,所以你處處討好他。還會帶著順兒避出去。」
「我也知道,你是怕告訴我,我會罵你不知廉恥。會怪你。甚至還要你把這苦水咽下去。」
安琴娘的每一句話,都讓月奴的眼淚掉得更急,更多,身子也顫得更厲害。
「你心裡怨我也正常。但今日,阿娘跟你說的話,你一定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