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197章手段
# 第197章手段
語速飛快,形成一種壓迫力,無形給對方施壓不說,逼迫對方快速回答,也是減少對方思考的漏洞。
如此一來,對方就容易在語言上出現漏洞。
再攻擊這個漏洞,反覆問訊,就能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祝寧在旁邊看著,只覺得精彩,甚至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緊張。
清陽道長的回答仍舊是飛快:「見過,我見過我師父招魂。的確有鬼魂前來應卯。至於我——我三個月前剛出師,這是頭一回,不知能不能成功。野外的孤魂野鬼我也曾見過。」
柴宴清嗤笑一聲:「那照你這麼說,既有鬼魂,那人豈不是可以死而復生,或是借屍還魂!」
祝寧心頭重重一跳!
柴宴清仍是灼灼盯著清陽道長。
清陽道長這一次卻緩緩搖頭:「這不可能。也有老者假死過去,數日後重生,但那多是陽壽未盡的緣故。人是不能死而復生的。人死後,魂魄便歸地府,於十八層地獄中審判,而後喝孟婆湯,過奈何橋,忘卻前塵,重入輪迴。」
「若是能死而復生,或是借屍還魂,那便是有違天道。我未曾見過如此術法。想來如果要有,也一定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或是一命換一命都未可知。」
柴宴清雙眸微眯:「那照你這麼說,若是借屍還魂,未必是好事?對人影響很大?」
清陽道長頷首:「這是有違天道的事情。即便是果真能成功,也必定不會沒有影響。或是早夭,或是運勢不好,甚至疾病纏身,性情大變,都有可能。」
清陽道長有些迷惑:「為何柴少卿對這個事情如此在意?」
柴宴清淡淡道:「好奇罷了。看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清陽道長:……
祝寧:……我信你個鬼。
緊接著,柴宴清就言歸正傳:「想必你也了解到了昨日馮家的鬧鬼事情。你覺得是真的鬧鬼還是人為?」
清陽道長毫不猶豫:「自然是人為。鬼魂哪裡是那麼輕易可見的?還這麼多看到。」
祝寧:……
柴宴清再問:「你懂鬼火之術,又是你來做法事收錢,你覺得——」
清陽道長一時無言,沉默了良久後迷惑道:「我在柴少卿眼皮子底下班門弄斧,難道不怕被抓?」
頓了頓,清陽道長又道:「更何況,江湖術士多有騙術,他們比我更精通。我來做法事,也是偶然。」
清陽道長深吸一口氣,終於露出些許不悅:「與其跟我在這裡耗費時間,不若去找真正的裝神弄鬼之人!」
柴宴清終於不再問了。
只是一轉頭,到了沒人的地方,他便對祝寧道:「你離清陽道人遠些。他做法事時,你莫要靠近。另外,若有任何不舒服,即刻告訴我。」
祝寧看著柴宴清鄭重的樣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她只笑著寬慰他:「我也不知該如何跟你解釋,但我的情況,應當和你理解的不同。」
柴宴清垂下眼眸:「阿寧,我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祝寧再寬慰他:「再說了,這都大半年了,什麼狀況都沒有,怕什麼。」
撿回來一條命,多活這麼一段時間,就算明日就又要死,她也覺得是賺的。
只是沒想到柴宴清這樣擔憂她的事情。
祝寧一時有些感動,於是出聲許諾:「謝謝你,如果我有任何感覺,我一定告訴你。」
柴宴清這才緩和些許:「好。」
祝寧和柴宴清繼續說案子:「我覺得,清陽道人這個行事做派……不像正派。」
哪個道門弟子通過碰瓷來賺錢啊!
柴宴清笑了一下:「不管是不是正派,我只是想確定,他有沒有殺人。或者說,有沒有參與此事。不過現在看來——他很擅經營名聲。或許,他並不只對一個人預言過死期。」
祝寧明白了柴宴清的意思:「你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江湖騙子?又或者說,鬼魂和兇殺案有沒有關聯。」
柴宴清微微頷首。
不過祝寧還是有些好奇:「你怎麼看出來他很擅長經營名聲的?」
柴宴清言簡意賅:「他來長安不過三個月。最開始遇到馮德祐的時候,他還很落魄,可三個月過去。他掛單的道觀竭力舉薦他。而且安陽侯也對他尊崇有加。」
「若非善於經營,那就是他真有大本事。可一番試探下來,更像是前一種。」
祝寧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宴清,你果真是慧眼如炬。觀察入微。天生就適合做這個!」
刑偵聖體了屬於。
柴宴清被誇得嘴角弧度明顯,步伐都輕快些許。
旁邊的範九:看看人家祝娘子,多會說話!
不多時,褚家郎君被帶了過來。
只是他還沒靠近,祝寧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酒氣和嘔吐物的味道。
酸臭酸臭的。
再看那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走路都是被扶著的,整個一個醉鬼啊!
這年頭,要喝這麼醉,那得喝多少。
時下酒的度數都不算高。要想喝醉……真的就不只是喝,還要喝得足夠多才行。
那千杯不醉的——你用牛眼大小的杯子喝啤酒,你也可以辦得到。
伍黑在旁邊解釋:「我們到的時候,褚郎君已經醉倒了。好歹把他喊醒,才扶了過來。」
過程伍黑不是很想說,他斑駁的衣衫,和身上的酸腐味道,已經說明了一切。
鄧勇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一眼都不願多看褚郎君,要多嫌棄就多嫌棄。
柴宴清微一沉吟,就道:「洗個冷水臉清醒清醒。」
伍黑秒懂,問馮家下人要了一盆涼水,直接兜頭就潑了上去。
褚郎君終於清醒了。
這個天氣,這一盆涼水,真夠嗆。
「這是……馮家?」褚郎君清醒過來後,就辨認出了這是哪裡。而後也通過官服辨認出了柴宴清的身份:「您是大理寺的少卿,柴宴清?」
柴宴清微一頷首:「清醒了?那我問你幾句話。」
褚郎君的反應慢半拍,看著有點遲鈍,但還是清醒的,他扯了扯衣裳,道:「您是為了三郎的事情?三郎不是我殺的。我……沒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