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10章搜查
# 第210章搜查
褚家大娘子卻是最不可能配合那個人。
不管誰勸她,她都不肯出去。
反而開始發瘋。
打人,吐口水,甚至是砸東西。
更甚至,褚大娘子還抓起了油燈砸到床上去,點燃了床上的帳子。
大管事慌忙喊人滅火,整個一個手忙腳亂。
柴晏清什麼話也不說,靜靜地看褚家大娘子發瘋,以及屋裡的一團混亂。
最後,他出聲吩咐:「強行拖出去。」
大管事一聽柴宴清這話,也不敢耽擱了,唯恐到時候柴晏清遷怒整個褚家,乾脆就一狠心,讓人用床單把褚家大娘子給包成個粽子,然後抬出去了。
娟兒和另外的丫鬟甚至都不敢抬頭多看一眼,匆匆跟著褚家大娘子出了屋。
而後,祝寧就親自開始搜查屋裡。
第一個地方,就是屏風後頭。
屏風其實就是在屋裡隔出了一個換衣服,或是在屋內上廁所的區域。
換下來的衣服,也在屏風後頭掛著的。
祝寧看的,就是這些。
不過,其實屏風後頭也沒有什麼東西。
就幾件衣裳。
祝寧翻看了一下,實在是沒找到什麼特殊的。
最後,祝寧甚至還敲了一下地板和牆壁,確定沒有暗格之類的。
就是恭桶,她都掀開看了看。
不過可惜的是,什麼都沒找到。
接著,祝寧又將屋裡搜了一遍,甚至床都差掀開來看看了。
只是,還是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祝寧最後是皺著眉頭出去的。
柴晏清一看她兩手空空,就知什麼都沒找到,也沒有任何苛責的意思,只沉聲道:「我來審。」
江許卿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來,這會兒褚家沒人在,他才終於敢出聲問一句:「剛才到底是在找什麼?還有那個衣服,有什麼問題?」
祝寧輕聲解釋:「衣服。那件衣服雖然有汙漬,但並沒有褶皺。」
江許卿一臉茫然。
柴晏清忍無可忍:「穿過的衣服,都會有褶皺。」
越是嬌貴的料子,越容易。
尤其是手肘,肩膀這些地方。
江許卿露出了恍然之色,但很快又茫然了:「所以那衣服沒穿過?她為何給我們拿一件沒穿過的衣服?」
祝寧覺得,江許卿指定是腦子哪裡有點兒不太靈光。
不然,怎麼能問出這樣的話來?
她面無表情重複:「是啊,她們為什麼給我們拿一件沒穿過的,但和之前一樣的衣服?同樣一件衣服,為什麼做兩件?」
江許卿緩緩瞪大了眼睛。
柴晏清在旁邊,忽然出聲建議:「或許換個學生更好。」
江許卿這次反應卻很快:「柴宴清你不是好人!」
柴晏清嗤笑一聲:「我何曾說過我是好人?」
祝寧無語看著柴晏清:「都這個時候了,你逗他做什麼?」
難道不是找衣服更緊要嗎?
柴晏清笑了一聲:「東西不會憑空消失。總能找到的。」
聽著他這個語氣,祝寧反倒是放了心:看來柴宴清已經知道東西在哪裡了啊。
既然如此,祝寧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去,只等著看柴宴清表演。
褚大娘子還在發瘋。
現在開始大罵和咬人了。
那副癲狂的樣子,讓人對她的瘋簡直是沒法懷疑。
柴晏清看著褚家大娘子,側頭與祝寧道:「我聽說瘋病是可以治的。只要用一根粗針從頭頂的天靈穴刺進腦子裡一寸,就能治。」
祝寧大吃一驚:「一寸!比我手掌都長!能行嗎?人不會真扎傻了吧?」
柴晏清卻很篤定:「那倒不會,本來就是傻的。再傻還能怎麼樣?但據說大部分都治好了。」
祝寧面上露出了遲疑之色,還忍不住看褚家大娘子:「痛不痛?」
「痛是肯定的。」柴晏清語氣還是很平靜:「但可以把人按住。」
祝寧倒吸一口涼氣,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實話實說:「你說得我都害怕了。」
就他這個樣子,活脫脫就是什麼邪修反派!誰家好人這樣啊!
柴晏清溫和一笑:「無需怕,反正褚大娘子現在瘋了,也不知道怕。等她好了,反而還會感激我呢。」
祝寧偷瞄褚家大娘子,然後發現褚家大娘子掙扎得更厲害了。
娟兒簡直已經是臉色慘白,開口的時候,真的是在哆嗦:「這哪行呢——大娘子哪裡受得了這個——」
柴晏清掃了一眼娟兒,緩緩道:「大理寺有一種刑,名為針刑。各種粗細的針,會挨個兒刺進你的皮肉裡,指甲縫裡——」
祝寧蜷縮了一下手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手指尖都有點兒麻麻的。
娟兒臉色更白了。白得都有點發青。
祝寧笑吟吟地:「你們倒也不用怕。一般這種刑只針對死活不說實話的人。」
江許卿低頭思索:有嗎?有這種刑嗎?我怎麼沒見過甚至都沒聽過?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哦,這又是柴晏清在騙人了!
江許卿無語片刻,但轉頭一看祝寧的樣子,忽然就福至心靈:所以這也要學吧!這也是一種好手段啊!
柴晏清朝著祝寧伸手:「取針來吧——」
旁人傻眼:真要來啊!
褚家大娘子瘋狂掙扎,眼神都變成了清澈的恐懼。然後,在柴宴清的注視下,褚家大娘子昏厥過去了。
但好在,很快又醒來了。
醒過來的褚家大娘子痛呼兩聲,神情茫然:「這是做什麼?」
娟兒喜極而泣:「大娘子清醒了!清醒了!」
她跪在地上,抱著褚家大娘子的腿,哭得很大聲:「大娘子,您幸好是醒過來了。不然的話,可怎麼辦啊!大郎君人沒了——」
褚家大娘子低頭看被單,隨後怒斥:「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放開我!」
大管事也跟著一起向柴宴清求情。
柴晏清一擺手,眾人這才敢鬆開褚家大娘子。
褚家大娘子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裙擺,再抬起頭來後,便道:「我想起來了。」
說完這話,她便驚懼道:「是馮三郎回來了!」
褚家大娘子怒聲道:「我就說,晚上燒紙不好,不好!他偏不聽!竟是真的把魂給勾來了!」
說完,褚家大娘子就開啟了抱怨模式:「也不知道一個男人有什麼好,竟把他勾得三魂不見五魄,就差姓什麼都不知道了!這些年,要不是我攔著,他竟是要把整個褚家都給人了!」
「現在好了,他被人帶走了!活該!」
當著柴晏清的面,褚家大娘子是一點也沒有避諱的意思。
此時折騰了一宿,天色也已快亮了,褚家大娘子還沒有停的意思,柴晏清便開了口:「噤聲。」
褚家大娘子立刻住了口。
柴晏清淡淡開口:「大娘子,你為何要殺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