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17章合夥預謀
# 第217章合夥預謀
柴宴清的話沒說完,但祝寧已經明白了。
江許卿感覺自己也有點明白了。
說走就走。
如今馮家倒是一片安寧。
自從清陽道長的法事做完之後,馮家也再沒鬧過鬼。
羅娘子見柴宴清上門,立刻就問:「是案子有消息了嗎?」
那份急切,不像作假。
馮厚熙仍舊跟在羅娘子身邊,不過反倒是沒有半點期待的樣子。
柴宴清搖頭,隨後道明來意:「是和孫大娘子有關的事情。」
羅娘子一愣:「孫大娘子?她怎麼了?」
看那神色,也不像是演戲,應該的確是還不知情況。
柴宴清三言兩語將情況說了一遍。
羅娘子越聽越震驚,最後人都站起來了:「她……殺了褚大郎君?!」
那樣子,仍不像是演戲。
至少祝寧是真沒看出任何破綻。如果這是羅娘子在演戲,那她真的就是影后級別的。
柴宴清也沒露出什麼懷疑和試探的神色,只頷首:「是。不知你之前和她來往,她可有透露出什麼?」
羅娘子神色黯然,隨後搖頭:「她一直都說,恨不得褚大郎早死,但也只是咒罵幾句。並未說出想幹什麼——」
柴宴清盯著羅娘子,出其不意道:「那她告訴你,馮三郎很可能要偽造抓姦在床的事情來陷害你,控制你的時候,你什麼感受?」
羅娘子的表情瞬間僵硬。而後就倉惶轉頭看馮厚熙。
馮厚熙滿臉錯愕,隨後咬牙切齒:「那個老畜生,竟然還想做這種事?」
那恨意,都快溢出來了。
估計馮三郎如果能站在這裡,只怕要被馮厚熙打死。
羅娘子一把抓住馮厚熙的胳膊,呵斥:「那畢竟是你阿耶!人死為大!」
馮厚熙卻叛逆道:「他也配?我倒是寧可我不是他兒子!」
羅娘子氣得不輕,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感覺隨時都會暈厥過去,氣若遊絲地開口:「事情都過去了。而且,他也沒做——」
馮厚熙還想反駁。
柴宴清卻開了口:「馮小郎君,如今是大理寺辦案問話。」
馮厚熙秒懂,頓時安靜下來。雖然看著還怒氣勃發,可好歹忍住了。
羅娘子跟柴宴清道歉:「對不住,他還小,年輕氣盛的——」
柴宴清搖頭:「這倒無所謂,還請羅娘子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羅娘子僵硬片刻,隨後無奈道:「當時我的確想過許多,甚至恨不得他死。可畢竟兩家聯繫緊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要如何,我不幹涉就是了。反正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
「我不再計較這些,他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我們兩人便相安無事。」
羅娘子笑笑:「所以,我真的不會殺三郎。」
她抬起頭,和柴宴清對視:「所以,還請柴少卿不要再懷疑我,儘快找到兇手才是。」
柴宴清頷首:「明白。」
羅娘子又問:「那我是否能去探望孫大娘子?我想去看看她。」
柴宴清答應了。而後便起身告辭。
出來後,江許卿壓低聲音忍不住問:「咱們就這麼走了?也沒問個什麼啊。」
柴宴清都不帶搭理他的,只低聲吩咐範九:「叫人盯緊了。」
範九應一聲。
而後,範九跳下車去,讓樊登先趕車,他一會兒追上來。
江許卿這才知道,柴宴清竟然讓人盯著馮家這邊的。
他撓了撓頭,迷惑道:「難道我們過來一趟,羅娘子就會做什麼嗎?」
祝寧友情提示:「一般合謀殺人,其中一人落網,其他人肯定會慌一下,甚至忍不住要聚一下,商量對策。」
柴宴清讚許看一眼祝寧。
江許卿恍然大悟的時候,也覺得柴宴清看向自己的目光略有些嫌棄。
於是,他有些不服道:「那若是他們忍住了呢?那案子怎麼查下去?」
祝寧看一眼柴宴清,替他發聲:「如果什麼手段都用盡了,還是破不了案子,那就只能等了。不是所有案子都能破的。人力有窮盡。」
這很正常。
所以柴宴清壓力不用太大。
江許卿沒領悟到祝寧的意思,迷惑了:「可等下去,也破不了啊。」
祝寧深吸一口氣,說得更直白點:「破不了是破不了。但你逼死柴宴清也沒用啊——他是人,不是神。你一直問他,這本身就是默認他必須破了這個案子才行。」
可事實上,有的時候最想破案的,最著急破案的,甚至都不是家屬。
而是他們這些辦案的人。
江許卿一愣,終於懂了。他轉頭看柴宴清,面色有些古怪:「所以,老師你是覺得柴宴清他破不了案?」
祝寧都快被江許卿整無奈了。
她捏了捏眉心,再直白點:「我雖然對他有信心,但這不是他的包袱。他就算真破不了這個案子。也並不是他的錯。你看看他眼睛裡的紅血絲,還有黑眼圈。這幾天,他估計沒睡過一次好覺。」
這個事情,她悄悄問了範九,才知道每天即便是回了家,和她一起吃過飯之後,柴宴清也是在熬夜的。
他看當年薛家的卷宗,查當年薛家的案子,調查羅娘子,孫大娘子,清陽道長,以及所有有嫌疑的人。
自己一個人一遍遍分析案情。看當時案發現場的記錄和圖紙。
再這麼下去,真怕他會猝死。
江許卿委屈道:「我們不也跟著一起熬麼?」
大理寺一年到頭,也沒幾時是閒著的呀。
祝寧噎了一下,不知該怎麼說了。她越了解真實的柴宴清,就越感覺得到,他這個人,是有點拼命三郎到甚至不太愛惜自己的架勢的。
雖然總是看著異常的強大——但機器人也需要上油充電吧?
所以祝寧才會有這麼一點擔心。
祝寧頭一回瞪了江許卿一眼:「那你今晚也好好歇一歇!」
江許卿:……
一扭頭,他看到柴宴清嘴角的笑意,就更覺得自己冤得慌了:也沒問多少啊——再說了,不懂就問,不是你們說的麼……
柴宴清咳嗽一聲:「多謝阿寧的惦記,不過你放心,真手段用盡破不了案,我也不會逼死我自己。再說了,這個案子,我想或許還不至於成為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