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25章邪性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225章邪性

範九低聲回答:「都準備妥當了。必不會耽誤。」

  柴宴清應一聲。

  在書桌前看了一會兒書,範九拿著弓箭靶子回來。

  柴宴清試了試,確定弓弦沒有腐朽,一切都沒問題,這才放起來備用。

  隨後,又去翻出一枚鹿角扳指來。

  這是他少年時用的,估計祝寧用正合適。

  範九在旁邊笑道:「我記得這個鹿角戒指,還是您第一次獵的鹿取了鹿角做了這麼一枚扳指。」

  柴宴清「嗯」一聲,又道:「還剩下一些料,交給工匠,做個髮簪罷。」

  他看祝寧從來都是只用簡單髮簪,頂多加幾個簡單裝飾,做成束髮的簪子正好。

  範九應一聲,心裡頭卻悄悄嘀咕:郎君這送了親手獵的狐皮披風,如今連存著的鹿角都要做給祝娘子當髮簪用——怎麼不把自己也送出去?

  祝寧還不知那頭柴宴清的活動。

  她也沒休息,去廚房將牛肋條也燉上了。

  然後洗乾淨手,換一身專門為運動做的衣裳和褲子。穿上個羊毛坎肩,就等著柴宴清來——射箭呢,這還是頭一回,怪讓人期待的。

  不多時,柴宴清帶著弓箭和靶子過來。又親自將靶子在院裡掛好,這才準備開始。

  只不過柴宴清剛給祝寧講了一下弓的各個部位用途,將扳指取出,要給祝寧講如何用的時候,傳話的門房小廝匆匆過來跟範九說了幾句話。

  範九立刻過來回稟:「安陽侯府有動靜了。」

  祝寧和柴宴清對視一眼,而後不約而同放下東西,轉身就回去換衣裳。

  柴宴清還不忘問範九:「情況如何?」

  範九道:「安陽侯差點死了。老安陽侯……死了。」

  柴宴清腳下微頓,隨後神色如常:「走吧。」

  祝寧則是一面換衣裳,一面囑咐月兒:「燉夠了一個時辰後,你撈一塊試試,軟爛了就留一半放起來。等我晚上回來吃。其他的你們自己加點蘿蔔,收收汁,分了吃。」

  月兒幫著祝寧換了衣裳,提上工具箱,猶豫片刻,才低聲道:「要不大娘子還是再買個小丫鬟吧。膽子大點的。」

  這樣就能跟著祝寧出門去,幫著提東西什麼的。

  不然這樣祝寧一個人出門,瞧著真是有點兒勞累。

  祝寧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還是算了吧。」

  月兒就夠小的了。

  才是初中生的年歲。

  再來個更小的——讓對方幹活兒吧,她心裡覺得有點兒虐待兒童,不幹吧,總不能拿來當吉祥物擺著。

  月兒又猶豫一下:「要不,我跟著您去吧?」

  祝寧看了一眼月兒,知道她最近悶在家裡,心裡恐怕想了不少東西,思忖片刻,就應了:「行。那你這次跟我去。」

  但月兒的膽子是真的小,祝寧覺得……要不還是去買個膽子大點的?不管男女,就當是帶徒弟。

  江許卿吧……雖然也喊老師,但更像是個過來實習的實習生,等實習期結束,鍛鍊出來了,也就該走了。

  不可能真的一直跟著她,把她這些知識都學紮實了。

  這樣一想,祝寧覺得這事兒是真的可以辦起來。

  在大門口和柴宴清匯合後,祝寧問了問安陽侯府的情況。

  柴宴清將情況說了,祝寧都有點兒驚悚:「你和魏少卿不都安排了人在安陽侯府裡嗎?怎麼還讓人得了手?」

  被祝寧這麼一說,柴宴清唯有沉默。

  他也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柴宴清那表情,祝寧也不好說什麼了,乾脆轉移話題:「我想找個合適的小徒弟。不管男女都行。你說,我是買一個合適,還是怎麼合適?」

  柴宴清毫不猶豫:「買一個。仵作這個行當,在外畢竟是賤業。但凡有些前途的孩子,都不會來學這個。」

  祝寧猶豫了一下:「即便家裡窮苦些,也可以給個機會——」

  柴宴清沉默片刻,搖頭:「窮苦的孩子讀不起書。你收來,還要從認字教起。而且,窮人家的孩子要當家,只怕也不能靜下心來學。」

  這個理由說服了祝寧。

  祝寧嘆了一口氣:「那我還真不適合收這樣的孩子了。」

  她這一行,想要學好,至少五年起步。

  如果只是簡單培訓一下,那容易。對於江許卿這樣本來就有基礎的,一兩年足矣。可如果從零學起,而且想要學得精,那就至少是五年。

  人這一生,又有幾個五年?

  家境越艱難的孩子,越沒有那個時間來跟她慢慢磨。

  祝寧猶豫一下:「可直接買一個,怕也是不認字。」

  柴宴清搖頭:「普通的僕人當然是如此。可還有另一種。罪臣家眷,官奴。」

  官奴基本都是罪臣家眷,或是他們的後代。

  一輩子不能贖身,一輩子都是奴僕。

  祝寧一愣:「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柴宴清搖頭:「目前沒有,但可以留意一二。這樣的,既認字,將來也沒有更好的指望,如果是真心喜愛這一行,就能沉下心來認真學。還不擔心半途而廢。畢竟驗屍和被折磨死,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怎麼選。」

  這一下,祝寧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咋說呢。

  雖然他這個理由真的合情合理。但很邪性啊——什麼叫沒了更好的指望……

  柴宴清被祝寧噎住的表情逗笑,「能被你選上,是他們的三生有幸。」

  有時候,祝寧對月兒他們這些人的好,過於好了。

  好得讓人心生妒忌。

  祝寧還是被說得動了心:「要不,回頭你有空的時候,帶我一起去看看?」

  「嗯。」柴宴清微笑:「我定會幫你好好選。」

  說著話,二人便到了安陽侯府。

  安陽侯府的氣氛多少有些沉重。

  而且門口也多了不少兵丁官吏。

  聞毅已經到了,見了柴宴清就道:「老安陽侯也是被割喉的。一模一樣的死法。小安陽侯……是自己聽見消息,跑過去途中自己摔斷了腿。」

  祝寧和柴宴清:……還以為是兇手做的,結果沒想到是自己摔斷了腿?!

  沉默了一個呼吸,祝寧問柴宴清:「那咱們就不用去看小安陽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