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3章動機
# 第23章動機
此時已經是接近半夜。
一群人打著火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最近的村子裡去。
同樣,發現屍體的目擊者,也是在這個村子裡。
賈彥青打算再問問那目擊者。
祝寧跟著大部隊,半句抱怨的話也沒有。
期間還滑了一跤,裙子都髒了。
祝寧到了村裡,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手。
至於裙子也順帶把裙擺洗了洗,然後用力擰乾。
好在裡頭還有褲子,否則的話,這麼穿著是真不舒服。
賈彥青看著這一切,卻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倒是範九撿了幾根木材,燒了一小盆火,給祝寧放在了跟前。
正好能讓祝寧烤烤裙子。
祝寧覺得範九真是個好助理。
平時看著憨憨地,但其實心很細。
比月兒可強太多了。月兒也貼心,但畢竟年紀小,考慮得總是沒那麼周到。
也有點兒膽小。
祝寧衝著範九感激一笑。
範九低聲問:「大娘子餓了沒有?要不,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祝寧搖頭:「不必了。」
賈彥青都還沒吃呢。大家也都一起餓著,她搞什麼特殊。
範九退了下去。
賈彥青坐在祝寧旁邊,他側頭看了祝寧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多時,那發現屍體的證人來了。
是個老實巴交的婦人。
手上全是繭子,侷促地行禮,臉上一片漲紅,眼睛更是不敢抬起來看一眼,死死的盯著地,聲音也小。
賈彥青看了一眼祝寧。
祝寧會意,但有點兒不相信,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賈彥青微微一頷首。
於是祝寧就笑著開了口:「這位娘子,不必緊張,看見什麼說什麼就行。」
也許都是女人的緣故,那婦人就稍微不那麼緊張了,也敢抬眼看一眼祝寧。
見祝寧年輕,又笑得和善,她身上侷促就更少了一點。
祝寧也不著急問案情,反而是先寒暄了兩句:「聽說你家裡還有沒斷奶的孩子?孩子還好吧?沒嚇著吧?」
「沒嚇著。」那婦人擺擺手,聲音還是小:「還小呢,啥也不曉得。我也沒敢湊上去看。」
祝寧笑了笑:「是呢,遇到這樣的事情,哪敢湊上去看。孩子睡下了沒?有人看嗎?」
「睡著了。」聊起自己熟悉的事情,婦人又緩過來一點,幾乎快要忘記緊張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有人看呢。上頭三個姐姐,最大的都十歲了。」
祝寧又點點頭:「這樣。那就好。不過,你家裡其他人呢?公婆呢?丈夫呢?」
「公婆走得早。」婦人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愁苦:「家裡這麼多張嘴,在家種地養不活人。他在外頭當瓦匠,賣點力氣掙錢。有時候走遠了,十天半月回不來一趟。就是在家附近,白天賣力氣,晚上哪還能讓他看孩子?」
祝寧露出瞭然來,然後誇獎了一句:「你也太能幹了,操持這麼一大家子。換成是我,我就不行。你帶著孩子去山裡挖野菜,是為了貼補家用?」
婦人微微有些窘迫:「家裡地不多,吃飯的嘴不少,能種的地都種了糧食,沒種啥菜,基本就吃野菜。」
這種操作,屬於特別窮人家的操作。
祝寧點點頭,「那你今天挖野菜,怎麼覺得不對的?」
眾人頓時露出一種「終於問到正題」的表情來。
那婦人卻沒半點緊張,反而自然而然就順著說下去了:「我背上背著孩子嘛,本來蹲著挖野菜,然後腳麻了,就站起來,多往四周看兩眼。」
「結果一眼就看到白花花的一個啥子東西。在墳堆堆頭特別明顯!」
婦人激動起來,連著比劃:「我仔細看了下,娘啊,嚇死個人,居然是個人娃娃!」
「我家三丫五歲,長得差不多大!」婦人比劃了一下長度:「沒穿衣裳,也沒哭,我就覺得不對頭!」
婦人更激動了:「墳堆堆那邊長了好多火麻,還有蟲蟲。小娃娃哪有不怕的。」
「我看了會,那娃娃動都不動,也不叫喚,我感覺不對頭,就跑下去喊人了。」
祝寧一邊聽一邊點頭,還誇她:「對對對,不能湊上去看,萬一有危險。你做得對。」
這一頓誇,把那婦人都誇得不好意思了。
祝寧又問:「那你挖野菜時候,聽沒聽到有娃兒哭?或者有什麼聲音?或者在路上碰到什麼人?」
根據驗屍結果,發現孩子屍體的時候,距離死亡時間很近。
所以,那婦人當時很有可能撞見過兇手。
或者聽見過兇手殺人時候的動靜。
那婦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
忽然一拍大腿:「有,還真有!我在山腳下時候,好像聽到了娃兒哭。聲音特別響。我還以為我娃兒哭了。結果不是。又聽了一會,再沒聽到,我又覺得是我聽錯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一笑:「你們不曉得,我帶娃帶多了,有時候恍惚都聽見娃兒哭。」
賈彥青聽得皺眉:那這到底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她自己也說是聽錯了。
祝寧卻善意笑了:「正常,帶孩子的娘大多數都會這樣。這是記掛著孩子,加上晚上也帶孩子,睡得少,所以有點錯覺。」
婦人簡直猶如找到了知音,一點不見侷促了不說,甚至還有點激動:「對對對,就是,就是!」
祝寧溫和笑著:「你再想想,還有沒啥?就算不確定,也說出來。不要緊。別害怕。對了,你知道聽到哭聲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間嗎?」
婦人想了一會,遲疑搖頭:「不曉得。不過,從那走到我看到那娃兒的地方,也沒好遠。」
祝寧點點頭,接著鼓勵:「好,你再想想。」
婦人就一直想著,可以說是絞盡腦汁了。
賈彥青等人也一直沒出聲,耐心等著。
屋裡竟一時有些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婦人忽然遲疑說了句:「我好像,看到了個人。往山裡頭去了。」
緊接著,她又搖頭:「但我不曉得是不是看到了。可能是眼花了。我聽到老鴰子叫喚,就抬頭看了一眼。好像看到個人。一閃,就走到樹後頭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振:這個說不定就是兇手!
祝寧壓下情緒的激蕩,仍舊溫和:「那你想想,你看到的是男人,還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