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236章大仇得報
# 第236章大仇得報
雲笙雖然是在笑著,可眼底卻是一片瘋狂和惡意。
看得人都有點發麻:這人之前溫柔乖順,忽然變成這樣可不就嚇人了嗎?
好像是面前一頭小羊,忽然就伸手掀開了自己的羊皮,然後變成了一頭餓狼撲過來。
那震撼感。
柴晏清等雲笙笑夠了,徐徐開口:「那告密者呢?是死了還是活著?」
雲笙被柴晏清問得一愣,隨後垂下眼眸,道:「你果然很聰明。他死了。也是我殺的。只不過他不在京都。而且是我親自動的手,下毒毒死的。只不過,他們沒查到我身上。」
她語氣很平靜,既沒有得意,也沒有暢快:「我怎麼會讓他活著呢。」
眾人又是一身雞皮疙瘩,良久沉默。
雲笙則是一臉漠然:「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可當初,如果不是他們,我父不會死。我不會經歷那些。是他們該死!」
柴晏清不做評價,只問:「用的什麼毒?」
「砒霜。」雲笙仍舊很平靜:「我將砒霜混入了藥湯中,給他喝了。只不過他病的太重,所以沒人懷疑是我殺的。只以為是重病不治。」
柴晏清頷首:「那人姓名呢?」
這個事情,自然後頭是要查證的。
雲笙平靜說出個名字來:「陳道平。」
這個名字,眾人還真沒聽過。
柴晏清看了一眼魏時安。
魏時安思索一會兒,竟然真的想起來了:「陳道平好像是山西道那邊的一個縣令。一年多以前病死了。」
雲笙也不意外:「對,就是他。當初,他只是我阿耶身邊的縣丞罷了。如果不是告發我阿耶,他怎麼有資格做縣令?」
縣丞這種官,只有極少數得到舉薦的才有機會做縣令。否則,可能一輩子也就在那個位置了。
事情都對上了。
雲笙伸出手,心平氣和:「我都交代了,便帶我走吧。」
祝寧看著她坦然的樣子,心頭止不住複雜。
柴晏清和魏時安都沒有下令,反而柴晏清問了一個問題:「那你為何要殺馮喜?」
「他也該死。」雲笙淡淡道:「一個假好心的人。難道就不是幫兇了?」
「如何殺的馮喜?」柴晏清卻要問一問細節。畢竟,雲笙當時已在安陽侯府了,不可能親自去動手。
雲笙皺眉:「我如何得知?都是請人動的手。」
柴晏清語速飛快:「那你請的誰?!」
雲笙搖頭:「我不知道如何找他。每次交易,都是將錢放到一個土地廟中。剩下的事情,他會去辦。」
柴晏清再問:「那你如何知道的這個交易法子?他如何聯繫你?」
雲笙還是搖頭:「他從不聯繫我。有任何的問題,都是通過人給我送信問我。有的時候是一個小乞丐送信,有的時候又是個賣胭脂的貨郎。次次都不一樣。」
「我知道他,也是從前的恩客告訴我的。」
雲笙和柴晏清對視,輕聲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但沒有同夥。就連我身邊的丫鬟,都不知這些事情。」
柴晏清看著雲笙的眼睛,笑了一笑:「是嗎?一審就知。」
說完,柴晏清就看了一眼聞毅。
聞毅立刻領命:「某立刻去!」
雲笙卻不似方才淡定,幾乎是急切一般:「和阿箬她們沒關係!她不認字,什麼都不知道!」
聞毅卻充耳不聞,大步離去。
雲笙臉色難看,最終悽然一笑:「是了,你們又怎麼會在乎是不是冤枉好人。」
這話說得,眾人幾乎下意識都要有點覺得是不是真的不合適了。
但柴晏清淡淡道:「那也只能怪你連累了他們。」
眾人:!!!有道理!
祝寧隱隱有一種感覺,柴晏清他終於要撕下那張溫和的皮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柴晏清又道:「你父親何學博窩藏反賊,如何無罪?從他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是拿著你們全家在冒險。」
「而後才能有告發者。」
這話直接就讓雲笙破防了。眾人也忍不住偷看柴晏清:這話說得!
雲笙幾乎是厲聲反問柴晏清:「那你若是我們,你難道就不報仇?!」
柴晏清平靜道:「我就不會幹禍及妻兒的事情。真要幫,我會去求情。或者將人帶走後,就送得遠遠地。放在身邊養著……是嫌旁人發現得不夠快?」
他面無表情地想:甭管是扔到兵營裡去,還是讓那孩子去種地,曬成個黑蛋一般,誰能認得出?而且,如何還會讓那孩子參加宴會被人看見?
祝寧默默地給柴晏清豎起了大拇指:不是,你還真給人分析啊?
雲笙也是被這個一本正經的回答給弄懵了。
她好半晌才想起來後面要說什麼:「那你若是我——」
「我不是你。」柴晏清打斷了雲笙。而後問她:「既然你都遇到好人了,難道沒去找找自己的其他親人?」
提起這個,雲笙便沉默了,良久才苦笑落淚:「如何不找?可我小妹……已經病死了。我兄長,也死了。我恨他們,不應該嗎?」
柴晏清面色平靜:「應該。但你也需明白,我們抓你,也是應該。」
雲笙哀哀求他:「抓我就是,我什麼都招了,你們別折磨我那些丫鬟,可好?」
柴晏清笑了笑:「你若是處在我這個位置,你當如何?」
雲笙沉默了。
不多時,阿箬就被帶回來了。
阿箬有些狼狽,顯然一路上聞毅也並不是很溫和體貼。
見到雲笙,聞毅一鬆手,阿箬就撲到了雲笙旁邊去,急得直哭:「娘子,娘子,你怎麼了——」
雲笙抬手摸了摸阿箬的臉,替她把眼淚擦乾淨,溫柔笑了:「我做了錯事,我認罪了。阿箬,對不住,連累你了。但你別怕,你什麼都不知道,如實說就是。他們不會冤枉你的。」
阿箬一聽這話,人都哆嗦起來了:「不——」
雲笙拍了拍她:「阿箬,別替我傷心。報了仇,我心裡痛快著呢。而且,我這一生,早就毀了。活到現在,就是為了報仇。現在,仇人都死了,我也可以解脫了。」
連環殺人案主謀,怎麼判都是個死。可不就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