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34章很滿意
# 第34章很滿意
賈彥青終於不笑了,他爽快答應下來:「好。明日我讓主簿給你送來。」
主簿做帳的,管錢。
原本,他還想著要怎麼說服祝寧,讓祝寧以後繼續幫忙。
畢竟,仵作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好的仵作更不會來這裡。
關鍵是,縣城裡,大概也沒那麼多命案。
所以,他想著,乾脆不養仵作了。就用祝寧也挺好。
結果,沒想到祝寧卻主動開口要錢。
挺好。
賈彥青很滿意。
省了許多話。
祝寧揚眉:「價格呢?」
賈彥青言簡意賅:「比王屠夫高。」
於是祝寧滿意了。
雖然比不上從前,但誰叫這個時代就是這個就業環境呢。
她心情一好,就主動邀請:「一起吃魚?」
賈彥青一口應下。
不多時,燜魚也好了。
祝寧也不用月兒動手,自己親自墊著紗布將砂鍋端下來。
又小心翼翼揭開溼的棉布——那一圈棉布塞在蓋子邊緣,是為了防止跑汽,這樣鍋內的水汽就不會散得那麼快。
而且,還能增壓。
其實,電飯煲也是這種原理。
揭開砂鍋蓋子,砂鍋裡的食材還在滋滋地響著,咕嘟咕嘟地。
一股濃鬱地香氣撲面而來。
在場的四個人,都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祝寧將魚切成了兩半。
拿出一個碟子,挑出來給了月兒和範九:「你們也嘗嘗。」
範九和月兒嚇一跳,想拒絕,卻抵不住口水分泌。最後只能看向了賈彥青。
賈彥青沒說話。
祝寧道:「去吃吧,吃完了都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
身份地位不同,她也就沒邀請月兒和範九一起吃。
但分出一半是可以的。
剩下的那一多半,祝寧和賈彥青一起吃。
就在庭院裡吃。
桌上點了油燈。
祝寧提醒一句:「草魚刺多,你吃的時候注意點。」
賈彥青「嗯」了一聲,然後動了筷。
祝寧解釋一句:「月兒他們雖然是下人,但這麼晚了,我們吃完,他們再吃,再收拾,只怕沒有時間睡覺了。」
尤其是範九,這幾日一直跟著的,也挺累。
怎麼說呢。
下人也是人啊。
就算社會地位不同,但也是人啊。
賈彥青慢條斯理吃完了一口魚肉,才開口:「沒有怪你。」
祝寧這才放了心,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也別怪他們。」
賈彥青微微揚眉:「我看著很不講理?」
祝寧「啊」了一聲,才搖頭:「那倒沒有。但規矩如此……」
「規矩是死的。」賈彥青淡淡道,而後道:「還不吃?」
祝寧徹底放了心,但也忍不住多看賈彥青一眼:就還和其他人挺不同的。也是個貼心的老闆呢。
接下來,誰也沒說話。
不僅僅是因為沒有那麼多話說,主要也是因為不敢說。
吃草魚呢。
魚肉是真的鮮美。
燜過的魚更吸收了蔥頭和幹蘑菇的那種鮮,以及調料的豐富滋味,簡直是又入味又鮮嫩。
不只是魚肉,就是底下的蘑菇木耳也是好吃的。
甚至蔥頭和蒜頭也好吃!
祝寧就著底下的配菜,喝了一大碗粥。
她嘆:「這個應該配米飯。乾飯!」
賈彥青問:「你不喜歡喝粥?」
祝寧搖頭:「談不上不喜歡,但更喜歡吃大白米飯。就是那種什麼都不加的白米飯——」
雜糧雖健康,但口感差啊!
賈彥青頷首:「知道了。」
祝寧忽然又有點兒想吃麵了:「你喜歡吃麵嗎?明日做點手擀麵吃?」
賈彥青茫然:「何為手擀麵?」
祝寧立刻反應過來:「就是湯餅。」
賈彥青只有一個字:「可。」
但在昏黃的燈光裡,他又悄悄看了一眼祝寧。
祝寧覺察了,但假裝沒覺察,反而興致勃勃解釋一句:「你不覺得叫湯餅很奇怪嗎?我就自己取了個名字,叫面。都是豎條條,是不是很貼切?」
賈彥青頷首:「十分貼切。」
祝寧就止住了話頭。
這種時候,解釋越多,越顯得心虛和奇怪。
賈彥青吃完了飯,放好了筷子,忽問了一句:「你喜歡做飯?」
祝寧毫不猶豫點頭:「喜歡啊。吃東西本來就讓人滿足,吃到好吃的東西,是不是更加讓人滿足和快樂?而且……」
她止住了話頭。
因為後半句是:解剖後的材料,不吃掉,也很浪費的。尤其是練刀的時候,會用很多練手的材料。再後來,這就變成了一種解壓方式。
然而她不說了,賈彥青卻還看著她等著,見她頓住,就微微揚眉。
祝寧輕聲補充後半句:「而且,一點點切碎食物,烹飪食物的過程,讓人很放鬆,心裡也很平靜,不是嗎?看到自己做的飯菜,別人吃得高興,自己也開心的。」
賈彥青沒有體會過這種,但他仍然點點頭:「嗯。」
他的話鋒一轉:「所以你才開食肆?」
祝寧也「嗯」了一聲。
賈彥青沉默片刻,忽道:「那你以後去食肆,最好遮面。」
祝寧「啊」了一聲,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然後驚怒了:不是吧,這個老古板,難道要跟我說什麼縣令夫人不要拋頭露面的?!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
賈彥青見祝寧不明白,便委婉提了句:「王屠夫不願驗屍,就是怕影響了生意。」
這話總算是讓祝寧明白過來了。
祝寧看著賈彥青,噎得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說,是她想偏了。
而且賈彥青提出來的這個理由,讓她無法反駁。
最後,祝寧弱弱道:「那你不怕?」
賈彥青平靜道:「你很愛乾淨。每次摸完屍體,至少洗三遍手。」
而且每次至少搓揉手指手掌十餘個呼吸。
每個縫隙都照顧到了。
洗得很乾淨。
很讓人放心。
祝寧哽住。
她覺得賈彥青在嘲諷她的職業潔癖,但她沒有證據。
畢竟,賈彥青的表情,看起來很誠懇,一點沒有嘲諷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平靜。
然後她平靜地答應了:「嗯,我會戴紗帽地。而且不會讓人進後廚的。而且我也不會每天都去的,還是要僱一個廚子的。」
她只是愛做飯。
但沒有把做飯當成職業地打算。
而且顧客們心裡有障礙這個事情,她理解的。
畢竟經歷過很多次了。
習慣了。
但此時此刻,有個人地心,還是輕輕地在夜風裡碎掉了。
被夜風一吹,譁啦啦都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