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355章單獨關押
# 第355章單獨關押
最後魯大膀子到底信了多少不得而知。
但看他那個樣子,他是真的開始害怕了。
時辰已經很晚,柴晏清也沒有一直耗下去的打算,很快就讓人把魯大膀子帶下去關押起來。
還特地囑咐一句:「把他一個人關著,離其他人遠點。」
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方便魯大膀子自己好好胡思亂想。
魯大膀子帶下去之後,柴晏清看一眼祝寧:「走吧,先回家睡一覺,明日一早再來。」
案子破了。
剩下的只是梳理細節。回顧案情,看看魯大膀子到底是失手,還是故意。
不過,祝寧覺得,出現了辱屍這一條,魯大膀子脖子上的那個玩意怕是保不住的。
祝寧打了個哈欠:「是很晚了,走走走,回家睡覺!」
江許卿也去找老江頭,一起回家去。
回家路上,祝寧和柴晏清少不得聊天,另外一頭,老江頭和江許卿也是在聊天。
老江頭問江許卿:「案子如何了?」
江許卿就繪聲繪色把柴晏清如何審問魯大膀子說一遍,還不忘記說一遍自己下午時候如何用一碗肉湯讓魯大膀子色變,又是如何在湯裡發現了一截手指骨。
他講得熱鬧,老江頭也聽得認真,最後臉上甚至都還露出誇讚的笑來:「這麼說,這個案子能破,主要是靠你——」
這話說得江許卿頓時撓頭,不是很敢承認:「那也不是吧……」
他倒是想起來了,從小他就是這麼被誇到大的。
祖父總是想著法的誇他。
以前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
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他認認真真道:「祖父,我這個只是靈機一動加湊巧。真正出了大力氣的,還是咱們這些仵作。還是我老師和柴大郎,還有那些四下排查的差役們。」
「如果沒有大家一起拼屍體,沒有祝娘子的分析,最後甚至都沒辦法確定兇手到底是誰。還有那些差役們,最後發現魯大膀子,也是他們多處打聽的結果。」
聽著江許卿說這些,老江頭看著他溫潤俊俏的臉,恍惚間,竟覺得自己這個孫兒,有那麼像自己的兒子了。
像,但又不一樣。
石奴比起他父親,性格溫和外向太多,也乖巧聽話太多。
老江頭嘆一口氣:「其實,早知當初,還是應該想方設法讓你去走科舉的路子。」
江許卿「啊」了一聲,不太明白祖父為什麼會忽然有這樣的想法。他搖了搖頭:「從前我覺得,仵作就是看看屍體。確實也是賤業。」
「但……現在我覺得,雖是賤業,但那只是世俗的看法。我們其實是能為破案出大力氣的。而且我最近一直還在想,我們仵作自己,其實就該努力,想法子摘掉賤業這個帽子才是。」
「驗屍這些東西,其實比起科舉來,也一樣的難。要學的東西也很多。」
江許卿越說,眼睛裡光芒就越亮。
顯然,這是他的真心話,而且,他還真打算這樣奮鬥。
老江頭看著江許卿,良久都說不出來話。
這樣的孫子,他竟然有些不認識了。
但這樣的孫子,讓他有一種老淚縱橫的衝動。
最終,老江頭拍了拍江許卿的肩膀:「好石奴,果然是咱們江家的驕傲。」
江許卿靦腆一笑,害羞不已:「真的嗎?」
不過隨後,老江頭話鋒一轉,忽然問江許卿:「石奴,我欲給你說親。你覺得,祝娘子如何?」
江許卿大吃一驚,手都要擺出殘影了:「使不得使不得,那是我的老師啊!如何能欺師滅祖?如何能亂了輩分?」
老江頭輕哼一聲:「沒有正經拜師禮,又算得了什么正經師父?我就問你你可願意?」
於是江許卿認真想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立刻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我不行,我不能,我不敢。」
柴晏清怕是會殺了他。
他是見過柴晏清練劍的,那把劍寒光閃閃,一看就很鋒利。而且還很長,把他捅個對穿都還能再加上祖父……
江許卿後知後覺的想:誒,我為什麼是怕柴大郎?這事和柴大郎有什麼關係?
但這並不妨礙他肅容勸老江頭:「祖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她是最適合咱們江家的。」老江頭嘆一口氣,也不怕和孫子說實話:「她一個女人,驗屍。將來嫁去誰家,都要被指指點點,被婆家嫌棄。」
「可婆家嫌棄,我老師肯定不會嫁的。」江許卿認認真真反駁,覺得祖父這一回真的想錯了。
老江頭噎了一下,怒瞪孫子:「你懂什麼?她現在年輕,不嫁人就算了。年紀大一點呢?男人七老八十還能老來得子,女子又有幾年青春?」
眼看著江許卿終於沒有再反駁,老江頭又緩和了語氣:「嫁到了我們家,我們也不會嫌棄她。而且,她還能繼續驗屍。將來,她的子孫也是最好的仵作——」
「咱們家人丁單薄,她過來,就可以當家做主,難道不自在?」
「總好過將來跟柴晏清這樣不明不白糾纏著,將來不僅嫁不得柴晏清,反倒是還要被嫁給其他什麼人。好斷了柴宴清的念想。」
「我這是為了她想。」
這些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江許卿認認真真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茫然抬頭:「祖父,您是說,我師父和柴大郎互有情愫?!」
老江頭終於噎住了,也很震驚:「你天天看著他們兩個,你看不出來?樊登都看出來了!」
江許卿也很震驚:「樊登怎麼只跟您說,不跟我說?」到底是誰的隨從!
祖孫兩人對望,都是半晌緩不過來。
最後,老江頭一擺手,「這些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娶親?」
江許卿還是猛搖頭:「不想。老師就是老師。我不能欺師滅祖。而且,若是老師心儀柴大郎,雖我覺得柴大郎不好,但我也是要站在我老師那頭,想法子把柴大郎給她送上門去才對!」
「再說了,柴大郎那個性子,誰敢讓我老師旁嫁他人,怕不是明日喜宴就變喪宴!」
江許卿滿臉肅穆:「祖父,快收了這念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