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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 第370章鴻門宴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370章鴻門宴

最開始說這話的婦人眼看著這般情景,頓時臉色十分不好看,高聲道:「可那些原本也是做些體面的事情。祝娘子這個驗屍,難道比得過那些女子?」

  祝寧就知道她要這麼問,笑了。然後反問一句:「我是比不得婦好嫘祖這些,但我這也不算見不得人吧?」

  婦人冷冷道:「天天和死人為伍,算什麼好事不成?而且,死者多是男子,你一個女人家,看這些也不害臊!」

  這個話還真不好反駁。

  尤其是後面那個。

  其他人看著祝寧,也是陷入了沉思。

  祝寧嘆一口氣,「其實最開始,我心裡也是害臊的。畢竟男女有別,還是陌生男子——難免看到些私密部位。」

  眾人豎起耳朵聽。

  也有人小聲輕哼:「所以就是不知廉恥。」

  祝寧只當沒聽見,繼續說道:「可我曾做過一個夢。」

  孫皇后驚訝:「又是夢?」

  「嗯,夢見了一僧一道。」祝寧點點頭:「這一僧一道從我家大門直接就進來了,轉眼就到了我跟前。僧人含笑看我,道人卻是衝我直搖頭。」

  「我心中十分不解,便問他們找我何事。」

  「道人說我太執著,難當大用。僧人則笑問我:你可知,男男女女,本為無相?」

  「我哪裡聽得懂這個?」祝寧一臉慚愧,「就問他們,到底想說什麼。」

  「道人十分乾脆,就說了一句話,男也好,女也好,身死之後不過肉身一具。」

  「僧人也笑:男女老少,在佛祖眼中,從來也無甚區別。」

  「兩人看著我,問我懂了沒懂。」祝寧尷尬一笑:「我還真沒懂。到現在其實也沒太懂。但我大概聽出來了,其實那意思可能就是讓我別那麼不好意思。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是。」

  皇家是歷來信重這些的。

  所以皇族之人,對佛法道卷,也多有研讀。

  這會兒孫皇后便是若有所思,輕聲開口:「或許,他們二位說的,就是想告訴你,男女無甚區別。人死了,只剩下肉身一具。這肉身,也再無男女區別。反倒是冤屈正義,更重要一些。」

  祝寧等的就是這句話。心道,柴晏清果然和孫皇后關係好啊——這就開始幫我了。

  她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是做出驚喜和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原來是這麼個意思!我果然還是粗鄙沒文化,孫皇后您可真是太聰慧了!一下就聽明白了!」

  這個生硬的馬屁,直接讓孫皇后笑了起來。

  而其他人則是如同吃了那什麼什麼一樣的難受——不是,你拍馬屁能不能講究一點?這麼生硬,好尷尬的啊!

  不過祝寧倒是不尷尬。

  馬屁嘛,拍上就行。人家孫皇后都不尷尬呢!

  孫皇后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能說啥?當然還是只能跟著附和。

  就這麼的,時間一點點過去,孫皇后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就讓人散了。

  不過,孫皇后把祝寧和盧娘子留下了。

  祝寧有些奇怪。留下自己很正常,那盧娘子也留下是要幹什麼?

  總不能是要盧娘子聽八卦。

  結果,盧娘子沒聽著祝寧的八卦,倒是祝寧聽到了盧娘子的八卦。

  孫皇后本來是要祝寧先等著的,但盧娘子卻不知怎麼想的,自己就先開了口:「可是退親的事情?」

  祝寧:???退親?

  她看盧娘子的臉,但看盧娘子一臉平靜,顯然並沒有因為這個事情有什麼痛苦情緒。

  倒是孫皇后頓了一下,斟酌了片刻才回答:「你可想退親?」

  盧娘子微微一昂首,竟有幾分傲氣:「我自然是要退親的。他做出那等事情,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孫皇后便頷首:「是這個道理。自然該你去退了他們的親。」

  祝寧聽明白了,大概是盧娘子的未婚夫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情,還想退婚。而孫皇后作為中間人,幫忙調解一下。

  她雖然聽懂了,但也並不多言,只安靜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孫皇后說完了盧娘子的事情,便想讓盧娘子先回去。

  結果盧娘子一指祝寧:「我與她一同走吧。」

  說完這話之後,盧娘子就主動去了外頭等祝寧。

  祝寧簡直受寵若驚,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怕不是鴻門宴?

  不過,盧娘子那個就算是鴻門宴,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當下還有孫皇后這一關要過呢。

  等盧娘子一出去,孫皇后便緩緩開口:「我便喚你做寧娘罷。你也不必拘謹,只當我是晏清的長輩就是。」

  她說這話時候,語氣的確是溫和親切的。

  可祝寧更覺得這一關不好過了。

  畢竟,她和柴晏清這個情況,但凡是柴晏清的長輩,只怕都要跳出來反對一下。

  門不當,戶不對的。一看就不是良緣!

  但心裡這麼想,嘴上祝寧還是乖巧應道:「好。」

  「你是寡婦?」孫皇后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祝寧應一聲:「是。說起來,柴少卿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亡夫死的那天,如果不是遇到柴少卿,當時我也應該是死了。」

  「這個我知曉。」孫皇后笑了笑:「晏清與我說過。他還與我說,他騙你給他當縣令夫人。」

  祝寧也笑了:「當時我什麼都記不得了。所以竟也沒認出來。」

  「晏清說,從那時候,他才忽然明白了,人為何要成家。」孫皇后垂下眼眸,輕嘆一聲:「他說,原來是那樣的滋味。所以,他想成婚。」

  祝寧雖然知道柴晏清的心意,但聽到這個話,還是微微驚訝。

  「他這孩子,從小就是個冷清的性子。」孫皇后似陷入了回憶:「那時候,他剛被接進宮裡,什麼都不與旁人說。就是底下人服侍不盡心,他也從不說。再後來開始辦差事,更是一門心思扎在了衙門。」

  「我與他說親,他也不鹹不淡的。再後來,乾脆就不肯成婚了。」

  「可那日,他與我說,他想成婚了。我還驚了一跳。」孫皇后看著祝寧,注視著祝寧:「我便想,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女娘,有這樣的本事。」

  祝寧尬笑。

  孫皇后面上褪去了溫柔,漸漸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