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471章驚天大案
# 第471章驚天大案
李敏聽完了福來的交代,沉吟了一會兒之後,就問他:「王堅利用王尚書,做了多少事情?」
福來沉默了一下,而後就交代了:「許多。包括招攬官員,讓官員辦事。還有,偷過郎君的鑰匙。」
李敏一下從吊兒郎當的姿勢給坐直了。
這個鑰匙,可不是普通的鑰匙。
而是戶部庫房的鑰匙。
要知道,戶部庫房……全是收繳上來的稅銀!還有各地的稅收帳本!
王堅偷這個,總不可能是為了參觀。
李敏頭一回聲音都帶著點顫:「你們拿鑰匙幹什麼?」
福來小聲道:「偷稅銀。把稅銀偷換出一部分,用假的補回去。這樣誰也發現不了。」
「鑰匙要至少兩把才能打開戶部庫房。」李敏的神色越來越不敢相信:「所以,還有人是同夥!」
六部其實都差不多有自己的庫房。
像刑部,庫房鑰匙一共有三把。一把在刑部尚書手裡。另外兩把就分別在兩個刑部侍郎手裡。
他離開刑部的時候,還特地將庫房鑰匙交接了,交到了司簿手裡,免得到時候開庫房不方便。
別看這好像是挺隨意的,但實際上,也是因為刑部庫房裡實在是沒有多少東西,也沒什麼好偷的。裡頭都是各種卷宗。
但戶部就不一樣了。
戶部是整個朝廷的錢袋子。
它的庫房裡,都是稅銀。
所以,戶部的鑰匙也只會看管得更加嚴格。
如果沒有另外一把鑰匙,王堅就算偷到了王尚書的鑰匙也沒用。
福來根本不敢看李敏了,只說自己不知。畢竟王堅也只是將鑰匙偷出來,然後讓匠人複製了一把,就把原本的鑰匙又偷偷放了回去。
偷銀子的事情,王堅也並不清楚細節,更別說福來了。
李敏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好半晌才搖頭:「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啊——」
這都是要命的事情。
王堅怎麼敢的啊?!
福來痛哭流涕,一個勁磕頭:「我只是個奴僕,一切都做不得主,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他是王堅的僕從,王堅要做什麼,他還真攔不住。王堅吩咐什麼,他也不得不去做。
李敏看著福來這樣直搖頭:「我要是你,我怕是得連夜告訴王尚書一聲。」
這個王堅,哪裡能給王尚書傳宗接代?分明是來給王尚書斷子絕孫拉著他一起去死的!
可真是……真是……
茲事體大,李敏甚至都顧不得往下審,直接就將這個事情暫停,命自己親隨跟福來同吃同住,務必守好,然後就急匆匆進宮去稟告此事了。
祝寧他們也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驚天大案啊!
祝寧從進大理寺那天起,就知道肯定能碰上大案子。
但萬萬沒想到,這還沒一年呢,就碰上這麼大的案子……
祝寧轉頭看向江許卿,語重心長:「石奴啊,好好跟著李侍郎幹,能不能升職加薪,就看這一波了。」
破了這個驚天大案,肯定能記下一個大功。
但如果破不了……估計也會跟著吃瓜落。
江許卿有點呆呆的:「可我只會驗屍,也不會查案啊。」
祝寧欲言又止:查到這個份上,接下來肯定還要死很多人的。
那些被滅口的人,屍體肯定要處理的。到時候,少不得就要他們這些仵作出馬了。
但是最冷靜的還是季瑾,他看了看祝寧又看了看江許卿,忽然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祝仵作,你說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祝寧:……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最後,祝寧也只能道:「小心點吧。對方那麼手段通天,為了自保,肯定會有很多招數。」
其中就有兩個肯定會出現,一個是滅口,另一個就是震懾查案的官員。
最危險的雖然是李敏,但他們這些小嘍囉更容易被下手啊!
祝寧想了想:「最近不行你就住在大理寺吧。」
住在大理寺裡,比每天還要上下班可安全多了。
季瑾立刻點頭。這時候舒服不舒服就顧不上了,小命要緊啊!
江許卿又問了個大實話:「可是王堅不都死在大理寺了?」
所以大理寺也沒有那麼安全吧……
祝寧:……孩子,實話也不是用來這麼說的。你沒看季瑾都嚇成啥樣了?你還嚇唬他,他以後可怎麼睡啊!
最後,祝寧只能寬慰一句:「不用太害怕。我們還不至於讓人費這麼大功夫來殺。沒有好的機會,估計就會算了。」
季瑾蒼白著一張臉連連點頭。
江許卿又問祝寧:「老師你也搬過來嗎?」
祝寧搖頭:「我就算了。我每日跟著盧娘子走,不擔心。」
江許卿點點頭:「那還行。」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盧娘子這個時候忽然問了一句話:「我怎麼覺得,從一開始結識那個富商,就是有人故意給王堅下的套子呢?」
祝寧聽到這話就笑了一聲:「這本來就是套子啊。而且是專門針對王堅的套子。他不想上套都難。」
還是那句話,不要覺得自己不會上當受騙,那只是因為你沒遇到專門針對你的騙局。
季瑾也跟著點頭:「王尚書十年前就已在戶部侍郎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也是最有可能成為戶部尚書的人。而王堅估計也不是唯一一個被他們選上的。只是王堅跳進了圈套而已。」
說到這裡,盧娘子明白了,恍然道:「怪不得要修身齊家才能平天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也怪不得阿娘把我阿兄和阿弟都看得那麼嚴。」
「更怪不得家裡要把族中子弟都嚴加看管。不許他們去那些烏糟的地方。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最後,盧娘子搖頭:「怪不得都說商人奸詐,竟然能數年如一日來給人下套……」
祝寧聽到這話,不太贊同搖了搖頭:「那商人也只是個幫手而已。商人也不全是這樣。」
盧娘子頓時想起祝寧家裡就是行商的,一時尷尬:「對不住,我不該如此說。」
「也不是因為家裡有商人才這麼說。」祝寧嘆了一口氣:「只是覺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