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49章傑作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49章傑作

義莊的秦老七過來送藥的時候,祝寧還特地過去看了看。

  純粹是好奇。

  當秦老七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丸藥丸的時候,祝寧的眼睛恨不得化成成分分析機。

  但是不管她怎麼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又不是真的成分分析機。

  秦老七熟練的將一丸藥塞進了死者何巧紅的嘴巴裡。

  然後,又將另一枚遞給了祝寧。

  祝寧有點茫然。

  秦老七看著祝寧,然後道:「塞進谷道裡。」

  祝寧:……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她還是選擇了照做。

  塞完了後,祝寧將何巧紅蓋好,說了一聲「好了」,秦老七才轉過身來。

  祝寧見他就要走,忙問一句:「秦翁,這藥能管多長時間?是什麼做的?」

  秦老七頓住腳,然後回頭望:「能管三五天。」

  至於另外一個問題,那是絕口不提。

  祝寧看他不太痛快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冒昧。這畢竟不是現代,信息透明化。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分享精神。

  她趕忙道歉:「對不住,不是想打聽您的秘方。就是有點好奇。」

  什麼東西,能起到防腐的作用。

  秦老七沒說話,轉身走了。

  那副樣子,惹得月兒嘟囔:「我聽人說,年紀越大,脾氣越怪,一點沒錯。」

  祝寧攔住她:「本來是我冒犯了。」

  月兒還是不滿:「可他一個守義莊的——」

  「月兒。」祝寧語氣嚴肅起來:「若要跟著我,以後以貌取人,以身份取人的話就不要說了。他跟我,都是人。縱身份不一樣。也沒有讓人必須討好我的道理。」

  月兒一愣。

  祝寧也沒有繼續多說,只又趁著機會,多看了看何巧紅的屍體。

  何巧紅的屍體現在基本已經是開始發青發黑。這是已經開始進入屍腐階段了。

  而這樣的時候,屍體表現一些原本不太明顯的痕跡,反而更加明顯。

  比如輕微的傷。

  不過,即便是再檢查一遍,何巧紅身上依舊沒有什麼別的傷。

  肚子上那三處傷口之外,依舊只有擦傷,一些少量的撞擊傷。

  但祝寧做過模擬,那些撞擊傷,基本都是摔到床底下時候會造成的。

  這個過程,月兒一直守在門口,半點不敢往屍體上看。

  但是不敢看是不敢看,很多時候,她又有點忍不住看過來。

  屬於又菜又好奇。

  等祝寧收拾完了,也走出來,月兒立刻就跑到了太陽底下,狠狠地打了幾個哆嗦,然後問:「大娘子就不害怕嗎?」

  而且這個屍體,還自己睜了眼!

  祝寧聽得都快樂了:「有什麼害怕的?又不能活過來掐死我。活人比死人可怕。」

  月兒根本不理解:「萬一她變成鬼了呢!」

  「那她也只會去找她的仇人。」祝寧一臉淡定:「反正不能直接掐死我的,就沒啥好怕的。」

  月兒打了個哆嗦:「他們都說鬼也會害人的。」

  「怎麼害?」祝寧反問月兒。

  月兒道:「吸精氣什麼的——」

  祝寧抬頭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如果死了變成鬼就厲害了,你覺得,死還有什麼可怕的?而且就算能吸,得要多久才能害死你?那期間,你早就找到辦法救自己了。」

  月兒被震撼住了。

  而且深深地覺得祝寧說的話有道理。

  月兒大為佩服:我家大娘子連鬼都不怕!

  祝寧笑了一聲:「走吧,我想再去看看現場。」

  月兒捏著鼻子,「不換一身衣裳嗎?」

  「沒必要。」祝寧道。

  工作服有什麼好換的。

  月兒欲言又止,迷迷惑惑:為什麼總覺得自家大娘子有時候很愛乾淨,有時候又不太愛乾淨……

  祝寧在案發現場遇到了賈彥青。

  賈彥青看著她。

  她看著賈彥青。

  祝寧微微打招呼:「好巧。」

  賈彥青道:「我有一疑問。」

  祝寧好奇看他。

  「當時臥室有一個杯子。」賈彥青道:「你當時說,應該只有一人。可如果,還有第二個人呢?」

  「陳三水和何巧紅關係親近,興許用同一個杯子喝水。」

  「又或者,陳三水將杯子放回去了。清理了自己來過的痕跡。」

  祝寧聽完這話之後,點點頭:「是有這個可能。只是通常水杯和酒杯不同,鮮少有人共用一個水杯。尤其是在不缺杯子的情況下。」

  「至於清理痕跡。」祝寧走進屋去,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看見是什麼做的嗎?」

  「竹子。」賈彥青掃了一眼。

  「竹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便宜。隨處可得。普通人家,一般都用這個。」祝寧笑了笑,然後往下說:「但它喝水的話,會吸水。然後……不是那麼容易幹。」

  所以就會留下痕跡。

  「當時我看了所有杯子。的確只有那一個有使用痕跡。」祝寧道:「這就是為何我說,應該沒有其他人。」

  賈彥青蹙眉看了那竹杯片刻,才默默收回目光。

  祝寧誇獎賈彥青一句:「不過,賈縣令能如此思索得如此細膩,的確也是很厲害。就是缺乏點生活常識。」

  賈彥青剛舒展的眉頭就又皺起來了。

  祝寧則是立刻轉移了話題:「你說,兇手將何巧紅捅傷之後,站在那裡呢?他在想什麼?」

  賈彥青看了一眼床榻,又看了一眼祝寧。

  祝寧默默地往地上血跡的反方向退了幾步:「我猜,他站在這個方向。」

  賈彥青也走了過去,然後跟祝寧一起,看向了血跡方向。

  地上的蜿蜒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一種近似於黑色的顏色——但那種顏色和黑色又有區別,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血跡。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血跡也仍舊觸目驚心。

  甚至於,看著血跡,賈彥青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掙扎求生的何巧紅。

  何巧紅不管身上的疼痛,拼命地往前爬……如果當時兇手真的是站在這裡,那她該有多害怕?

  意識到這一點,賈彥青抿緊了嘴唇。

  祝寧開口:「兇手站在這裡看著何巧紅,他篤定何巧紅一定會死。所以他不著急上去補刀。」

  「何巧紅很害怕他。」

  「兇手就這麼看著,甚至可能他心裡還有點痛快。」

  「然後,何巧紅爬到了堂屋。」

  「兇手一步步跟上去。或許,他還出聲嚇唬何巧紅了。他欣賞著何巧紅驚慌恐懼的樣子,仿佛欣賞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