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525章無話可說
# 第525章無話可說
祝寧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魏時安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看向祝寧,說了句:「此番燒死了三十多個人。大理寺正在逐一排查死因。若是祝娘子空閒了,也可以過去看看。」
祝寧一聽說死了三十個人,心中就沉甸甸的,當即點點頭。
至於柴晏清——魏時安也沒多說,就讓柴晏清先回去休息。
不過,魏時安說了句:「季瑾是你的人,我就不插手了。」
柴晏清「嗯」了一聲:「一會兒我就去看看。」
祝寧從柴晏清臉上看不出喜怒來,他甚至還勸了一句:「喊李敏過來,魏少卿可以歇一歇。」
魏時安和柴晏清對視片刻,無奈一笑:「你啊——」
從魏時安那兒出來,範九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範九的表情格外的哀怨。
而且,兩天沒有好好洗漱,範九的鬍子都冒出來了。那鬍子拉碴的樣子,簡直讓人有點認不出來。
祝寧看著範九那副樣子,甚至都有點兒心虛。
至於柴晏清……他沒心虛,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對範九道:「範九,此番你做得好,回頭你打開我的私庫,取一枚金元寶。」
這一枚金元寶,就是補償了。
要不世上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這一句話一出,範九也不哀怨了,臉上也有笑容了,人就這麼一下恢復了!
要不是那一臉鬍子渣還在,祝寧幾乎都要以為剛才的範九是錯覺!
範九熱情洋溢:「郎君,咱們現在去何處?」
祝寧:……
「去看看季瑾吧。」柴晏清也是十分乾脆地吩咐一句。然後還不忘記問祝寧:「阿寧是跟著一起去,還是去驗屍房那邊?」
祝寧也沒什麼猶豫:「我也跟你一同去。」
她要聽一聽,季瑾怎麼說。
季瑾如今被關在大牢裡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鬧的,苟獄丞是親自守在牢裡的。
那樣子,看著和魏時安一樣的憔悴。
苟獄丞看見祝寧,那是十分的熱情:「祝娘子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要知道,王堅那個事情,祝寧那麼快調查出王堅的死因,也是真的救了他的命!
祝寧道明來意:「我們是來看看季瑾的。」
苟獄丞看一眼柴晏清,立刻道:「我帶你們去!」
而後,苟獄丞帶著祝寧和柴晏清就去了季瑾的牢房。
季瑾看上情況還算好。
估計也沒受罪。衣裳都是整潔——不對,也不是很整潔,衣襟上有一小片血跡。
對於祝寧和柴晏清,季瑾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那樣子,看上去是不打算說話。
柴晏清問季瑾:「衣服上的血是你的還是別人的?」
季瑾沒抬頭,但是回答了:「我的。」
「受傷了?」柴晏清揚眉。
季瑾搖頭:「鼻子撞了,流了一點鼻血。」
祝寧想起昨天聞毅那一個手刀,季瑾直接面朝下倒的……怕不是那時候撞的鼻子吧?
「為何背叛我。」柴晏清也沒追問,知道季瑾沒有受傷,也就直奔主題了。
對於這個問題,季瑾又沉默了。
祝寧抿著嘴唇,想開口問兩句,但卻最終什麼也問不出來。
柴晏清則是淡淡道:「說話,別逼我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
季瑾終於抬頭,看著柴晏清道:「我沒想背叛您。」
柴晏清也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道:「那你昨天晚上為何那麼做?」
季瑾看了一眼祝寧:「我本想將祝娘子騙到安全地方藏起來的。」
他的眼神很平靜,面上也沒什麼表情:「沒想到她和聞毅在一起。聞毅還那麼警覺。不過,祝仵作沒事就好。」
「那你是大公主的人嗎?」柴晏清再問一句。
這回,季瑾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柴晏清笑了。
不過祝寧覺得,這一次柴晏清是被氣的。
柴晏清盯著季瑾,問他:「我不明白。為何你要跟著她。她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難道不知,若是她成了事,別說你我,就是天下男兒,只怕都不會再有出頭之日!」
「那就是個瘋子!」
柴晏清難得這樣大的情緒,可見他的確是有點兒被氣住了。
不過,祝寧跟柴晏清的想法差不多。
季瑾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會如此?!
他不可能看不出大公主並非良主,更非好的君王吧?!
結果下一刻,季瑾輕聲說了句:「她與我……已有夫妻之實。」
這回,柴晏清也好,祝寧也好,都是傻眼了。
別說一句話說不出來,那眼睛都半晌才想起來眨一眨。
祝寧近乎結巴:「你和大公主?」
柴晏清用還好著的那一隻手捂住了額,簡直無語:「你難道以為她是認真的?」
偏偏季瑾卻抬頭看向柴晏清,輕聲道:「我是認真的。」
柴晏清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指著季瑾半晌,才頹然垂手:「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你怎麼就這樣糊塗——」
季瑾笑了一下,似乎被柴晏清這般樣子給逗笑了。
而祝寧也覺得挺新鮮的,但是她笑不出來。
偏偏這個時候,季瑾還問了一句:「大公主還好嗎?」
「她用不著你操心!」柴晏清頭一回有些破防,更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季瑾,你的抱負呢?都忘了?你費了多大功夫才進了大理寺!」
季瑾垂眸,又不說話了。
那副樣子,別說柴晏清,就是祝寧看著也都覺得著急了。
最後,祝寧忍不住說了句:「你就算十分愛慕她,可是非曲直都可以不要了?」
季瑾卻問祝寧:「若是有朝一日柴晏清謀逆。你是幫他還是選擇是非曲直?」
祝寧被問住了。
看著季瑾平靜的臉,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和柴晏清說什麼都是不管用的。
季瑾就是想幫大公主。
至於季瑾問的這個問題。祝寧還是回答了:「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認為他是對的,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可如果我認為他不對,我同樣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麼,你認為大公主做得對嗎?」
問完這個問題,祝寧也不用季瑾回答什麼,只扯了扯柴晏清的袖子:「柴晏清,咱們走吧。」
縱是可惜,可季瑾已經鑄成大錯,無可挽回。
更甚至,季瑾也不後悔。
那他們實在是沒什麼可做的。
也沒什麼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