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602章你是誰
# 第602章你是誰
面對杜花魁的笑容,祝寧也是微微一笑:「我是大理寺的祝寧。我是一名仵作。」
杜花魁頓時就露出了驚訝之色,他用袖子掩著口,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一直在打量祝寧。
祝寧任由她打量。
直到杜花魁看夠了,她才嬌笑著開口:「祝仵作,不知找我有什麼事?我思來想去,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應當也沒有什麼交集吧?」
祝寧還是那副笑容:「我既然找上你,那肯定是有交集的。不過,我還是希望杜花魁能夠自己說,不要等到我問,否則有些傷了情分。」
杜花魁笑得更厲害了,頗有點花枝亂顫的意思:「我卻不知,你我二人有何情分?祝娘子又不是外頭那些郎君們……」
聽到杜花魁的調戲,祝寧卻正色道:「怎麼沒有情分,你我同為女子,各自都是憑自己的本事吃飯,天生就應該是朋友吧。女人幫助女人,這話你聽過沒有?」
杜花魁一臉茫然,這個話她當然沒聽過,事實上從來只有女子來找她麻煩的,哪有什么女子來幫她?
就是花樓裡那些看似交好的姐妹們,或是因為客人,或是因為錢財,最後也都是互相算計,互相攀比,互相嫉妒。
杜花魁覺得祝寧有些可笑。
但是看著祝寧那個誠懇的目光,卻又莫名說不出更難聽的話來。
最後杜花魁乾脆沉下臉:「祝娘子還是莫要說笑了,有什麼事兒,祝娘子就直問吧,橫豎我人已經在這兒了,不說估計也走不出去。」
祝寧點點頭,誇讚了杜花魁一句:「杜花魁還是十分看得懂形式。」
然後祝寧就直接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杜花魁的臉是誰給你動的刀子?」
結果一問這個話,杜花魁就變了臉色,十分不悅:「祝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祝寧盯著杜花魁那張臉看:「我既然會問,那就代表我有十足的把握,咱們也就不用繞彎子了。你的眼睛還有你的下頜——」
祝寧每說一處,杜花魁就顫一下。
因為祝寧說的都是真的。
杜花魁幾乎要回想起當時的那種痛苦來。
不僅是肉體上的痛,還有怕。
她怕得要死。
可又不甘心被賣給富商。所以只能咬牙硬撐著。
她沒有別的好辦法。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不會有人知道,可現在祝寧卻輕而易舉的點破了。
甚至連她動過刀子的部位都知道。
最終杜花魁顫抖著垂下眼眸,輕聲承認了:「是,我是動過刀子。是白先生給我動的刀子。是他找到了我,問我要不要試一試。」
「他問我敢不敢試一試,然後又帶我去看了醜女阿春。」
「他也告訴我,做這樣的事情有風險,他只做成了一個醜女阿春,但是死在他刀下的女人已經不下十個。」杜花魁說到這裡,牙關輕顫:「而且還有許多人毀了容貌……」
「最初我是不敢的。可是我聽到樓裡的嬤嬤說,要將我賣給一個富商。那個富商肥得像豬一樣,而且還有體臭!」杜花魁的面容都有那麼一絲的扭曲:「若是我跟著他去了,就算他帶我回家,我也只能伏低做小,等到好年紀大了,再被他攆出去……」
入花樓的時候,她就已經被灌過藥了。
就連那個都不再來了。更不要說懷孕生子。
她這一輩子,早就毀了。
所以她才下定了決心,決定放手一搏。
大不了就是死了。
如果是毀了容貌,她也會自我了斷。
但是她賭贏了。
祝寧看著杜花魁嘴角的那一絲得意笑容,並不評價。只是問她:「我想找那位白先生。」
杜花魁搖了搖頭:「我找不到他。本來就是他主動找的我。後來我的臉做成了之後,我們就斷了聯繫。」
說到這裡,杜花魁朝著祝寧譏誚一笑:「還是說祝娘子順風順水慣了,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會按照你想要的來?」
「我雖然低賤骯髒,但我也知道不可恩將仇報。」
杜花魁冷笑:「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祝寧沒話說。
她猜到了。
所以她也沒再跟杜花魁客氣:「那既然你不想與我說,我們就只好請你去大理寺走一趟了。」
杜花魁神色更冷:「你們若敢帶走我,你們也沒有好果子吃!你可曾想過以後要如何交代?!」
祝寧微笑:「那是別人應該想的事。我們這些人只管破案。」
再說了,這是陛下授意不惜一切代價破案的。
真有人來找麻煩,就讓陛下來處理。
到時候正好也看看那些人扛得住扛不住陛下的威勢。
祝寧這樣一想,覺得還挺刺激的,莫名有些期待。
結果祝寧越是這樣的表情,杜花魁就越是臉色難看。
不過祝寧到底還是憐香惜玉,而且覺得杜花魁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有了今天的事業成就,就這麼崩盤,怪可惜的。
所以祝寧還是好心的說了句:「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把你報恩的心思用在這裡。你的那位白先生犯了法,殺了人,你若包庇他,便是同罪。」
「我若是你,還是要想一想自己吃過的苦。而且這到底是恩情,還是他拿你當練手的人?」
然而杜花魁根本就是冥頑不靈。
一句也聽不進去。
所以最後柴晏清和祝寧回大理寺的時候,馬車裡就多了一個人。
不對,是兩個。
跟著杜花魁一起過來赴宴的,還有她的丫鬟。
這個丫鬟也就15歲,瞧著還有些稚嫩,這會兒坐在馬車裡嚇得瑟瑟發抖。
不過杜花魁看著還好。
畢竟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回了大理寺之後,也沒讓柴晏清審問,祝寧直接帶著杜花魁去看了看金貞的屍體。
又帶著杜花魁去見了見李欣和花枝。
最後再把杜花魁帶出來,跟她說了那些懷孕女子的下場。
直接就把杜花魁嚇得吐無可吐,臉色慘白——不過其實杜花魁臉上敷了太多粉,也看不太出來。
就是吐的次數太多了,嘴唇上的胭脂早就已經掉色掉完了,所以現在看上去整個臉上都猶如女鬼一般,沒有半點血色。
多多少少有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