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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 第629章送他一程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629章送他一程

一直到第一場雪落下來,長安城果真也沒再出什麼大案子。

  祝寧難得閒暇一段時間,趕忙就把教材寫完了。

  而三皇子,也終於走到了他的最後關頭。

  但可惜的是,三皇子並不是被處死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陛下就算再怎麼狠辣果決,也捨不得要三皇子的命。

  三皇子染上了咳疾。

  興許是地牢太冷,他感染上了風寒。

  然後就咳嗽不愈,用了藥也不見好轉。

  柴晏清稟告上去,把三皇子挪回了他的府邸,幽禁養病。

  至於三皇子妃方氏,卻直接處死了。

  連同她的情夫一起。

  對外只宣稱是生了急症,病死了。

  祝寧知道,這是為了保全皇室的臉面。畢竟,總不能滿大街嚷嚷去,告訴別人,三皇子妃方氏給三皇子戴綠帽子。甚至兩個孩子都不是三皇子的吧?

  三皇子妃的娘家,方家也跟著吃了掛落,爵位直接剝了,官職也直接一擼到底,徹底成了平頭百姓。

  也不知以後多少年才能緩過來。

  至於方氏自己,死的時候據說很乾脆,沒有什麼猶豫,也沒有害怕,一條白綾,清清靜靜走了。

  三皇子死之前,說想見一見柴晏清。

  柴晏清就帶著祝寧一起去了。

  雖然是第一場雪,但是下得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祝寧穿著木屐,跟著柴晏清一起艱難過去。

  三皇子的花園還是蠻大的。

  從大門口一路走到三皇子現在住的暖閣,就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鐘。

  暖閣裡有一株梅花開了。

  並不是大紅,也不是雪白,而是深深淺淺的粉紅。

  很好看。

  就是三皇子那猶如破風箱一樣的咳嗽聲,有點煞風景。

  在這裡守著三皇子的,是個年邁的老太醫和他的徒弟。

  見到柴晏清過來,就來跟柴晏清說了兩句話。

  大概意思就是,三皇子時日無多了,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柴晏清點點頭,這才打算進去。

  祝寧一把拉住了柴晏清,讓柴晏清戴個口罩。

  雖然都說三皇子的病不傳人,但祝寧還是覺得有備無患。

  三皇子這樣,要麼是肺癌,要麼就是肺結核或者肺炎。

  三個都不是什麼好病。

  他們一進去,就感覺屋子裡又潮又熱。

  混著濃厚的藥味,莫名就讓人多了幾分不舒服和壓抑。

  三皇子已經起不來床了。

  他是靠坐在床榻上的,用了憑几。不然靠他自己,幾乎是沒力氣坐的。

  三皇子的顴骨高高聳立,看著有幾分嚇人。

  他已經完全瘦得脫了相。

  看見柴晏清進來,三皇子抬手指了指床邊的圓鼓凳。

  柴晏清就帶著祝寧走過去坐下。

  三皇子用帕子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才能開口說話:「案子了了?人都抓住了?」

  柴晏清頷首:「嗯。按照你的名單抓的人。另外,追回了許多財物。」

  戶部是最高興的。

  因為國庫這次又充盈了不少。

  吏部是最苦瓜臉的,因為官吏這一次被罷免太多,所以他們得想方設法找人才去補空缺。但根本沒有那些人可以頂上。

  三皇子聽完了,居然笑了笑:「我可厲害?」

  這個問題,把柴晏清問得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他才緩緩點頭:「厲害。十分厲害。若是真將戶部給你管,或是讓你去給國庫掙錢,你一定能名垂青史。」

  到了這一步,柴晏清也沒有半點要懟人的意思了。

  相反的,格外捧著三皇子。

  三皇子聽得也很滿意。只是剛要說話,就又不受控制地咳嗽幾聲。最後幾乎是咳出血來。

  咳完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又能開口:「柴大郎,當初我就覺得,你不是個普通人。從第一次見的時候就知道。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你抓的我。」

  柴晏清沉默地聽著。

  三皇子咳嗽兩聲,忽然提起了當年的事情:「你記不記得,當年你剛進宮,我還給你送過藥。你和二哥打架,你臉都被打破。」

  柴晏清頷首:「記得。你與大公主,都與我送過藥。」

  三皇子聽見這話,低低地笑起來:「可我和阿姐,都落敗在你手裡。你說,你對得起我們?」

  祝寧聽見這話,心頭都止不住顫了一下。

  感覺這句話就是為了搞柴晏清的心態的。

  柴晏清如果記著當年的恩情,那現在他抓了大公主和三皇子,豈不是就成了忘恩負義?

  要是柴晏清真把這話聽進去了,有了愧疚之心——這輩子柴晏清都不會好過。

  祝寧是見過很多這樣例子的。這種情感和立場的拉扯,嚴重的,甚至會讓人患上精神疾病。

  所以,祝寧擔憂地看向了柴晏清。

  柴晏清沉默了片刻,才在三皇子的注視下笑了一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們做錯了。我不得不抓你們,我很替你們痛心。」

  祝寧默默地豎起大拇指:很好,就是要這樣立場堅定。不能自我懷疑,不能動搖,不能內耗!

  三皇子則是噎了片刻,才輕笑一聲。

  就是剛開了頭,就不受控制咳成了狗,話都說不出來,而且人好似要斷氣一樣,最後還咳出一大坨血來——看著就很嚇人。

  柴晏清卻沒有絲毫愧疚之心。

  等三皇子平復,那都又是好一會兒了。

  好在柴晏清有耐心,就這麼一直坐著等著。

  三皇子喝了兩口水,緩過來後,就一直盯著柴晏清看,然後問了柴晏清一個問題:「柴大郎,你的心腸,是鐵石的嗎?」

  柴晏清實話實說:「應該不是。」

  三皇子神色扭曲了一下,情不自禁拔高了聲音:「我覺得是!我就是想讓你愧疚些,可你竟然一點不為之所動!在你心裡,哪裡記得過那些情分!」

  「情分是情分。」柴晏清難得露出了個認真的表情:「真相是真相。你說吧,你有什麼事情要託付。若我能辦到,我不會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