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656章這麼有把握
# 第656章這麼有把握
等到祝寧說完這些話之後,柴晏清皺了皺眉,忽然提了一句:「若是早有預謀,那他是如何得知其中區別?莫非他也熟悉驗屍之法?」
聽完柴晏清的分析,祝寧也是一下想到了這一點,下意識的就想起了之前的案子。
然後心驚肉跳的開口:「這不會又是哪個人想要挑戰我們仵作司吧?」
如果是真的的話,那對方差點就成功了!
仵作司當時至少有一多半的人都認為這就是自殺。
不過,江許卿這個時候弱弱的說了句:「我祖父沒有那麼多攆出門的徒弟。」
眾人頓時一陣無言。
這倒是。
之前那個對仵作司有意見,那是因為是老江頭的棄徒。
事實上,仵作這個行業,也沒有那麼多的人來學。
這些東西但凡膽子小一點的,別說學了。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柴晏清果斷下令:「那就查一查最近長安城裡有沒有上吊自殺的人。最好是和周家有關係的人家。」
「另外,所有仵作都想一想,自己有沒有跟旁人說過上吊自縊和勒死的區別。」
這兩件事情都挺容易查的。
一個只需要去縣衙那邊查一查最近銷戶的人。
所有人死後都是要去銷戶的。
銷戶的時候當然要說明人是怎麼死的。
而且這個理由還不能是你自己隨便說了就能算的。需要當地的坊正看上一眼,寫個條子。
這也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被人殺死,卻被謊報病死。
當然,反正也不是不可能說假話,但是只要說了假話,不僅要丟掉差事,還要影響子孫後代。
所以大多數坊正是不敢撒謊的。
而且既然兇手殺周順意做了這麼好的偽裝,那或許殺別人的時候也會同樣做偽裝。
這種情況下,反正又不是仵作,應該是看不出端倪。
但是銷戶的時候還是會寫明原因是自縊。
這樣細緻的記錄,現在倒是方便了柴晏清他們查案。
真正難的,反而是仵作那頭不好查。
這個時候就算有人曾經和人說過,只怕也不敢承認。
所以這件事情還得祝寧和唐錦華兩人去努力。
唐錦華也是連忙趕了回來。
原來唐錦華是應該在家中待到正月十八再回來當差的。
但是現在出了這個事情,唐錦華也顧不得別的了。
等到唐錦華趕回來,祝寧和唐錦華就碰了個頭。想了想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江許卿也在旁邊聽著,不過不太敢插話。
最後祝寧和唐錦華就打算挨個問。
反正仵作司就這麼多人。
挨個問一遍,也不費什麼事兒。
不過勸人的事情卻交給了江許卿來幹。
每個人進來之後,都由江許卿先跟他們談上幾句話,然後才由祝寧和唐錦華兩人來問。
江許卿一開始覺得這個活兒沒啥大不了的。
但是後來——
他就明白了,這是把最苦的差事交給了自己。
因為祝寧和唐錦華兩人加起來的話。還不如他所有的話一半多!
但是江許卿根本不敢有怨言!
一天的約談下來,即便已經告訴他們,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影響,但是依舊沒有一個人承認的。
唐錦華有些怒氣:「今日一個也不肯說,他日若是查出來,真跟他們有關,我就扒了他們的皮!」
這樣說還是不解恨,唐錦華又補上一句:「不見棺材不掉淚!」
祝寧寬慰他:「也未必就是跟我們這些人有關。而且就算真的有關,那也是個別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好的。」
再說了,不見棺材不掉淚,見了棺材也未必會掉眼淚。
人性罷了。
江許卿奄奄一息的趴在旁邊,沙啞的說了句:「反正如果真和咱們有關,我先把他打一頓。」
可累死他了。
這一天說的話比一個月都多。
不行了,他得回去歇一歇。
江許卿步履蹣跚的往外走,正好在大理寺門口遇到了來找祝寧的盧娘子。
盧娘子收到了李欣的信,所以特地來找祝寧分享。
結果一下車就看到江許卿那個鬼樣子。
嚇了盧娘子一跳。
盧娘子驚詫的問他:「你這是怎麼了?最近死了很多人?」
江許卿苦悶的搖頭:「就死了一個。」
盧娘子就更納悶了。
不過看著江許卿那個樣子,那個鬼聲音,盧娘子也就沒跟他多問,還細心的叮囑他趕緊回家去歇一歇。喝口水,潤潤嗓子。
不過想了想,盧娘子又回身回到自己馬車上,拿了一個食盒,遞給了江許卿:「本來是給寧娘的,現在就先給你喝吧。」
江許卿點點頭,謝過盧娘子之後,實在也沒有什麼精力多說話,只揮揮手告別。
盧娘子三步並作兩步就衝進了大理寺,好奇的問祝寧到底是怎麼回事?
祝寧也沒瞞著盧娘子,大概說了說經過。
盧娘子聽完之後整個都有些驚訝,但是對祝寧這麼折騰江許卿有些不解。
一說起這個,祝寧就來氣,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他過了個年什麼都忘了」
祝寧就是故意的。
也讓江許卿知道知道學習其實並不是很累。
盧娘子哦了一聲,隨後對周順意的死挺感興趣的:「所以必須找到金錠?」
祝寧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找到今天只是為了了解事情的經過,鎖定嫌疑人。但有的時候破案也並不是必須要通過這種辦法,如果證據充足的話,就不需要這樣。」
「這個案子就是因為證據不夠充足,所以才需要調查,而且你不好奇嗎?」
出現這種事情,大概每一個人聽說了都會覺得好奇的吧,所以難免也想了解幾分。
盧娘子想了一會兒,最後猛的一拍板:「反正我覺得肯定是他哥哥周順林,沒有別的人了!如果不是周順林我就請你們吃一頓最好的席面!」
祝寧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她也沒有押寶。
因為案子破多了之後,她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有的時候看起來最像兇手的那個人,其實未必是兇手。
所以千萬不要輕易下注。除非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盧娘子見祝寧遲遲不下注,是有些詫異:「你這麼有把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