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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 第89章太懦弱

作者:愛錢錢的顧錢錢

# 第89章太懦弱

但常有良嘆息一聲之後,反而跪坐了下去,神態反而更加地輕鬆了。

  那是一種真正的輕鬆。

  解脫一樣的輕鬆。

  證人今年已是六十五了。

  發須皆白。

  他身體有些不好,走路都需人攙扶。

  宋進扶著他走進來,賈彥青也賜了座給他。

  但這位老人,卻依舊堅持對著賈彥青行禮後,才顫巍巍坐下。坐下後,又看向了常有良,也是一聲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怎麼就走上了這條路。」

  那語氣,是真真切切的恨鐵不成鋼。

  常有良垂下頭去,輕聲卻恭敬:「天意如此罷了。我並無選擇。」

  老人跺了一跺拐杖,怒道:「如何就沒有選了?」

  這下,都不必賈彥青問,常有良便主動說了起來。

  而且是一口氣說出了全部經過。

  「那年,我本來已經攢夠了聘禮。」

  「我準備迎娶梅娘過門的。可偏偏,何家人看上了我。」

  「確切的說,是何巧紅她看上了我。」

  「何家跟我說明了他們的意思,我當然不願意答應,就拒絕了。可沒想到,卻因此惹怒了何家。何家人覺得我不識抬舉。」

  「何巧紅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和梅娘的事情,覺得我在羞辱她。嘲諷她連個村姑都不如。」

  常有良自嘲一笑:「何家人讓人將我爹推下了溝渠。本來,他們是想警告一下我。卻沒想到,我爹摔斷了腿。」

  「本來我攢的錢,加上四處借了一些,已經足夠給我爹治腿的。」

  「可沒想到,我大哥去查誰推了我爹的事,被人扣住了。說我大哥動手先打傷了人,不拿錢,就打斷我大哥的一條腿。」

  「那時候,我大嫂剛懷上孩子。」

  常有良又笑了一聲:「我大嫂不知聽了誰的話,認定了只要我做了何家女婿,我大哥就能平安無事。我大嫂就來求了我。」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大嫂挺著不怎麼明顯的肚子,跪在地上,對著他磕頭的樣子,他仍舊是忍不住眼底發澀。

  常有良仰頭看房梁,將淚意忍在眼眶中,只是笑:「爹這邊要錢。大哥那兒出了事。下一個倒黴的,也不知道是誰。」

  「我能有什麼辦法呢。」常有良好似只是在述說,又好似在問祝寧他們。

  可旁人,又怎麼回答得出?

  「所以,我只能應下。」常有良又是一聲輕嘆:「我親自去梅娘家裡,退了親。對著梅娘磕了三個頭,請她原諒我。」

  「而後,我找到了何家去,求何家幫忙。」

  「我足足跪了半日。何家才鬆口願意幫忙。嘴上還要說,是他們好心,才肯幫我。要我記得知恩圖報。」

  常有良忽然低聲笑起來,然後越笑越大聲,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我被他們害得幾乎要家破人亡,我還要知恩圖報!」

  「我原本想,成婚後一死了之。」常有良語氣逐漸冷冽:「我恨他們。所以我想,成親後,死在何巧紅面前。」

  「我太無能。連報復都只能想到如此方法。」

  「甚至,我還害怕何家人刁難我的家人。」

  「所以,我想,成了親再死。」

  「何巧紅倒是很高興的。她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沒成婚之前,就拉著我去逛街,供她使喚。」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把我當成的只是一條狗。不,狗都不如。」

  「她只是看中了我這張臉。她肆意地使喚我,稍有不順心,便罵我。」

  「我也只能忍住。」

  常有良語氣越來越冷:「我本不願意碰她的。可我沒想到,洞房之前喝的合巹酒竟然有那方面的作用。」

  「再加上我酒量本就不好,只喝了兩杯,就已是醉了。所以,我混亂之下,把何巧紅當成了梅娘。」

  「那個日子,本是我算好了,想娶梅娘的日子。」

  「就連那嫁衣,也是我曾經想過,梅娘穿起來會是什麼樣的。」

  「何巧紅還學著梅娘,叫我阿良。」

  「我便弄錯了。」常有良抬手捂了臉,良久再鬆開時,臉上就是濡溼一片的:「她聽到了。打了我一個耳光。那天晚上,我在地上跪了半夜。」

  「而後,何巧紅便故意提要回門。我心存愧疚,覺得自己既已是和她有了夫妻之實,便也該放下許多東西。至少,也不能再那樣恨她。」

  「她只是個被寵壞了的女娘。」

  「可我沒想到。她之所以要去我家裡,不過是為了示威。」

  「對我家人惡言相向也就罷了。畢竟在她看來,我們家是為了他們家的錢。就是我,也是個可惡的負心漢。」

  「可我沒想到,她還去辱罵了梅娘。」

  常有良情緒終於不再是冷,開始有了怒。

  大概幾年前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他痛不欲生,即便現在再一次提起,他仍是怒不可遏。

  甚至氣紅了雙眼。

  攥緊了拳頭。

  常有良的話,仿佛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她怎麼敢!她怎麼好意思!她怎麼能將那些話說得出口!本來就是他們何家恬不知恥!」

  「我們做錯了什麼?!」

  「就因為他們比我們有錢,就可以肆意羞辱我們?」

  「我們不偷不搶,憑什麼連人都不配當,只能當他們何家的狗?!」

  「憑什麼!」

  眼看著常有良已是快要深陷在情緒裡,賈彥青就出了聲,問了一句:「所以,你就決定害死何巧紅?」

  就連那位老先生,也是緊緊地看著常有良。

  但此時,他倒是沒那麼恨鐵不成鋼了。他心裡,只有唏噓和痛心。

  甚至,隱隱的,也有了一絲絲的憤怒。

  對何家的憤怒。

  然而,對於賈彥青的問題,常有良搖搖頭:「沒有。那時候,我心裡只是恨。我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我只是日日私底下相處時候,對著何巧紅冷著臉。一句好話也不說。也不肯與她同房。」

  「我只能想到這樣報復。」

  「真正出現變化,是在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