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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清 第兩百一十三章 過新年

作者:東方的軍刀

第兩百一十三章 過新年

第兩百一十三章 過新年

在昭武初年,梁濤的長子、次子和長女就分別先後出生了,長子乃朱曉風所生,取名諱為靖國,見名之意,蕩淨國家而已。次子乃蘇巧兒所生,取名靖康,而長女則是王曉倩所生,取名瀅熙,雖然他的其他妻室由於他常年在外未能兼顧得到,故而未能為其誕下一子一女,但加上懷孕在身的柳如是,他如今也算是子女滿堂了。

一眨眼,昭武四年到了,虎頭虎腦的兩個小子,雖然和梁濤不常見面,卻不認生,上來就要爭著抱。

“來來來,兒子艾,親親!”

“咯咯……”

七八位美貌的夫人,在梁濤的周圍鶯鶯燕燕,迷煞人眼。

小巧的女兒,含著一根手指頭在嘴裡,一隻手由其母親牽著,靜靜而又呆呆的望著他的兩個兄弟在父親懷裡打鬧。

今年定要好好過個團圓年啊!

梁濤望著房內的大大小小們,心中暗暗下了決定,自己的妻子,決不能冷落了她們啊!

“來來來,父親這有糖吃!”梁濤手中拿著一把從西方人哪裡弄來的精巧的軟糖,漂亮的外包裝,使得三個小傢伙眼睛一亮,兩個男娃一下從梁濤的腿上滑下來,紛紛拉住梁濤的手,想把它搶過來,而梁瀅熙則抬著她漂亮的小腦袋望著自己的母親,希望得到自己母親的允許再過去,顯然,溫和的母親對她的教育極為到位,而她也繼承了自己母親溫柔的性子。

王曉倩點了點頭,梁瀅熙這才發出了一聲“咯咯”的笑聲,一蹦一跳的跑進了她的哥哥們那裡玩耍了起來。

“曉風,慈烺乃是你的外甥,他雖貴為皇帝,然而畢竟是個孩子,一個人過年未免太過冷清,你該帶著孩子們去給他拜拜年,免得他一個人在宮裡冷清。”

皇帝雖年幼,直呼其名,此乃梟雄者也。

朱曉風聞聽梁濤朝她說話,她不急不忙福了一福,又用手擄了擄耳邊的青絲,才道:“夫君所言有理,只是他畢竟是皇帝身份,孩子們一去,幾人打鬧在了一團,倒讓人笑話他失了體統和威嚴。”

梁濤不置可否,他一邊逗弄著自己的兒女,一邊言道:“那就讓他喬裝出宮來,先和宮裡的大監私底下打個招呼,想來他們不會忤逆我的意思,想來慈朗這些年父母具亡,雖貴為帝王,卻孤苦伶仃一人,這些日子也苦了他了。”

朱曉風點了點頭,也隨即伺候起了幾個小太歲。

大堂裡只剩下了父母與孩子的歡笑聲,一聲聲在昭示著一個家庭的安詳快樂和和睦。

南京城內,年的氣味已經飄得十足了,它便如同鍋裡煮熟的雞鴨一般,那香味,恩~~饞人啊!

天色漸漸昏暗,街上‘噼裡啪啦’的煙火味,一下下的即將暗淡的褐色點了起來,似乎將人間的年的味道順著煙火帶到了天上去。

南京的紫禁城裡,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依著門,獨自坐在御書房的門檻上,他雙手撐著小腦袋,一個人望著天上飛起的燦爛的煙火。

“陛下,”一個年長的宦官輕輕走到那個少年的身旁,溫聲呼喚道。

“是大全啊,你找我什麼事啊?”那個少年斜著腦袋,望著這個個子不知比他高了多少的不是男人的男人彎著腰對他呼喚。

“陛下,您要稱朕,莫要直接稱我!”

“朕知道了!”那個少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眉宇間出現了一絲不耐煩。

“你找朕所為何事啊?”

“陛下,梁都督這幾日將幾位公子招了回去過年,怕是不回來了,外邊涼,陛下身子柔弱,還是早些回宮吧!”

“不,再看看外邊的煙花吧,你瞧,多漂亮。”朱慈烺手指著天上的美麗花朵,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真希望我也能夠放放煙花。

突然一個小宦官疾步走來,他在那個叫‘大全’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大全臉上隨即閃過一絲驚訝和欣喜,他趕緊湊道朱慈烺耳邊如此言了幾句,朱慈烺一躍三尺高,當即手舞足蹈了起來。

“快,快,還不快去準備?”

宮門外,一定華麗的轎子在諸多軍士的簇擁之下停在了中央。

片刻,幾個便裝的面上無須的男子圍著一個華服少年進了那頂碩大的華麗轎子。

都督府與南京紫禁城並不遠,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停轎後,那個少年在下人的引領下走入了都督府,打開府門,裡面是惹人鬧鬧的一片。

兩個小少爺和一個小姑娘在四處蹦躂,一邊還在放這惹人眼的煙花,幾個下人則緊緊跟在他們身邊,時刻應承著他們的孩子的要求,一邊還得似哄非哄得讓著他們,逗得幾個小孩笑聲一片。七八個華服的女子則坐在一邊,嗑著瓜子嘮著家常,眼睛還在時刻關注這幾個在四處玩耍的孩子。

朱慈烺歡喜地跑上前去,那幾個梁家孩童顯然是認識他的,一見他來,急忙奔奔跳跳向他跑過來。

“慈朗哥哥,你也來了嗎?一起來放煙花吧!你瞧,這漫天的煙花,多漂亮!”

“靖國弟弟,靖康弟弟,瀅熙妹妹,哈哈,你們還不將最漂亮的煙花拿出來給哥哥我,難道要藏在被窩裡捂著睡覺嗎?也不怕被煙花燒了屁股!”

年的味道,在父親母親兒子女兒團聚的庭院裡,燃燒了起來。

整個大明,他就像一支被火點燃了的慾火重生的美麗鳳凰,明年,或許是明天,他就要釋放出無盡的光芒。

雲來霧往,歲月便如一件衣裳,人穿在身上之時從未在意過它。

新年的氣味濃了又淡去,相反,戰爭的味道又在次聚起了起來。

遼東遼河防線前沿,數十門紅衣大炮被集中了起來,數萬大軍雲集於此。

原本為了防止滿清將全國力量全部集中到北京,故而之前遼東軍雖然打造出了十幾門巨型火炮,但也一直隱忍未動,目的便是是滿清兩頭作戰,首尾不能兼顧,從而消耗其實力。

但是如今,內部的大亂一點點一滴滴被減除之後,大決戰的時機即將成熟,那麼遼東--自然也要加緊步伐以促進大局發展。

遼東巡撫彭朝陽,攜將軍寶劍,調遣遼東諸路人馬,勢必要奪回遼東之地。

與此同時,為了防止北京城內的皇太極派出援軍,秦良玉匯合薊鎮各路總兵官對京畿石門鎮以北的鹿兒嶺、漢兒莊、太平寨、青山口乃至喜峰口等大清兵控制下的與盛京聯繫的必經要道進行佯攻,務必截下其北去的援軍,甚至連建州盛京派出的信使也無比下來,使北京城中的皇太極如瞎子聾子一般。

宣大總兵官胡海也起三萬宣大馬步兵不斷對京畿的西北方的滿清駐軍地進行騷擾,卻不正面決戰。

四年二月,梁濤親自北上總督北方諸軍事。

紫荊關上,孫傳庭陪著身前之人視察這條太行山防線,紫荊關原本便是雄關,加上孫傳庭這類有韜略之人經營了兩三年,說不上固若金湯,但也絕非一支沒有大炮相助的普通軍隊輕易能夠吃下的。

“大人,這邊便是紫荊關的角樓,戰時可以安排士卒於此向城下敵軍點射,前方高迭出乃是攻城敵軍將領指揮最佳之所,只要敵將中計去了那處,饒是敵將再神勇,如此角度也是躲不開亂箭齊發的。”

梁濤點了點頭,“伯雅(孫傳庭字號)果真明帥也,保定有伯雅坐鎮,我無後顧之憂也!”

“不知趕入京畿的農民軍形勢如何?與滿人戰事可夠慘烈?”

孫傳庭“嘿嘿”笑了兩聲,“大人當初出的此計果然妙不可言,東虜騎兵雖銳騎,然而太行山畔多山地,騎兵不如步卒,而偽清佔我京畿,姦淫擄掠,民心盡喪,各地義士要麼尋機逃向內地,要麼西來投奔義軍,義軍戰力雖不如女真騎兵,然而勝在熟悉山頭,又有民心和兵員補充,我明師又時常在錢糧之上接濟他們,讓他們接著和東虜死耗,他們起先以為我方使詐,不願接受,然而下官派了能言善辯之士前去曉之以民族大義之事,其雖不願為我炮灰,卻事已至此,無奈受之矣!”

孫傳庭捋著自己的美髯須,微笑著接著道:“這群亂賊之中自然有不願拼殺之人,以晉王、陝西王(農民軍首領自號)等人為首降了清狗,然而大部分義軍所落草為寇,卻不失氣節,有些義軍甚至願意棄暗投明,接受我大明所委派之官職,比如曹操羅汝才,掃地王、上天猴(劉九思)諸人,便是自號闖王的高迎祥,也頗有意動,其願意和我大明官軍合作共滅偽清,更善待我使者,便是依據。”

梁濤一隻手撐在紫荊關牆之上,他遠遠望著眺望著層巒相疊的太行山脈搏,他對身後的孫傳庭點了點頭,“這紫荊關乃是偽清入山西的東大門,陝、山多變亂,兵力多有薄弱,若是偽清打破了太行一線,那關中大地便如亂麻一般,內寇外擄,再難收拾了。如此,唯有死死守住此地,將災禍御製於外,才能使洪彥演(洪承疇字號)有充足的兵力剿滅陝西內部此起彼伏的山上地下之流寇亂匪,也有更多精力撫慰百姓,恢復陝甘元氣。”

梁濤忽的轉過身來,他眼光灼灼注視著孫傳庭道:“伯雅,我素知你大才,故而當你為商丘知縣之時,我便向先帝舉薦了你,使你與我同赴遼東建立功業,先帝蒙難,幼帝即位,我知你才幹,又使你督師保定--”

言及此處,梁濤注視著孫傳庭,卻停了下來。

梁濤的稱呼用起了‘我’而非‘本督’,便是為了加深情感,他需要用情義的漢子來籠絡天下人。

孫傳庭聽到梁濤提及成年舊事,也不禁熱淚盈眶,想當年他不過一個知縣,還賦閒在家,也就是罷官在家聽用,這一罷官便是七八年,饒是他心如磐石,對朝廷也不免心生不岔。然而跟了梁濤之後,短短几年,他便官拜一府軍事督掌之官,又兼朝廷御史都丞,可謂位高權重也,但這一切,不是朝廷給他的,而是……

念及他前半生所受的冷落,雖然如今功名起來了,但回憶起來以往,仍舊唏噓不已。

想及此處,他單膝跪下道:“都督對下官恩重如山,下官定然對督師之令唯命是從!”

梁濤“哈哈”大笑,他扶起孫傳庭道:“伯雅不必如此,如今國朝大難之際,本督要的是如臂使喚的各路軍馬,伯雅多慮了!”頓了頓,梁濤又接著道:“然而伯雅此言,甚合我意啊!”

營口城外,密密麻麻的明軍已經將它團團圍住,如今的形勢完全倒了過來,當年是後金攻城明軍守城,如今卻是明軍攻城滿清守城,真是時來運轉啊!

營口城外的明軍帥帳裡,彭朝陽高坐其上,這麼些年來,他的眼神依舊十分陰冷。

左右兩邊,文武分坐。

“諸位,都督大事,今日便可成就,只要拿下營口,我遼東大師便可長驅直入盛京,自奴事頹敗以來,此乃星辰光芒之功也,願諸位助都督成此大事!”

左右文武相互對視一眼,當即起身行禮道:“願隨大人替都督開闊疆土,建立功業!”

“炮!”

一名大明小校大聲呼喝,隨即,幾百員調炮的好手當即通過大炮的鐵質的十字瞄準空挑起了高度。

營口城上,幾員滿清的巡城大將對明軍的炮陣怒目而視,卻又無可奈何。

“貝勒爺,不如拼死衝殺出去,雖然定然會傷亡慘重,但也總比躲在城裡還無還手之地的好啊!”

“是啊是啊!貝勒爺,您倒是下決斷啊!”

城頭上大清的將領們圍著城裡的統帥--努爾哈赤的三兒子阿拜貝勒大聲嚷嚷,卻是急了。

滿臉大鬍子的阿拜,卻猶猶豫豫,不知該如何是好,躲在城裡至少還有個躲藏的地方,雖然是卻是人家鍋裡的肉,然而一旦出去了,雖有生機,然而面對炮彈和火銃就是活靶子,還有數不清的悶雷子,悶雷子也就是地雷的前身,只是如今威力極小,炸在身上只要不是要害死不了人的那種。

“貝勒爺,如今和海州城裡的聯繫全他媽的斷了,糧食都供不上來,再過些日子,怕是要殺馬了!”馬和馬刀是遊牧民族的生命,而且還代表了一種戰士的尊嚴,不到萬不得已,寧遠死亡也不願殺馬的。

雖然是一代梟雄努爾哈赤的兒子,然而啊拜絕不是什麼能幹的人,他的本事絕對比不上他的父親,否則連他的弟弟皇太極都是四大和碩貝勒,他卻只是個小貝勒,這就能說明問題了,他所有的,不過是努爾哈赤兒子這個榮耀而已。

“蓋州那邊有消息嗎?”

一個將領苦笑了聲,“那些個狗奴才,早就說過,漢人靠不住,可大汗老是弄什麼漢八旗,還將那麼大的遼東半島全劃了出來給這些奴才,雖然這麼大的地方沒什麼油水,那兔子腿也是肉啊?唉!你瞧,他們的狗軍一打過來,聽說是勸降了!”

“這幫狗奴才!”一群滿清將領紛紛破口大罵,狗奴才就是靠不住,還妄喪了這麼些監視他們的大清勇士的性命。

還沒等啊拜作出決定來,才來了幾天的明軍就迫不及待地發動了他們第十次炮火攻擊。

“轟……”

“梆……”

一處城頭當即被打得粉碎。

今天火炮格外兇猛,西城門被紅衣大炮打成了廢墟,殘肢斷臂和血水像不要錢一樣到處亂撒。要不是無數的碎石卡住了通向城內的道路,使得滿清士兵還能佔據一些地形高度之外,真不知道還能否守得住一炷香的時間,要知道,失去了馬匹的女真騎兵哪裡是大明步卒的對手,他們的步戰拼殺技巧在大明步軍面前就像羊一樣。

在海州與營口之間,代善的三千騎兵一次次的發動衝鋒,卻越不過那道鴻溝。

代善騎在馬上啐了一口,他此時的臉上早已失去了他大貝勒光鮮的色彩,甚至顯得有些狼狽。

“還有路可以繞過去嗎?”

“不行啊大貝勒,”一員副將摸樣的人搖著腦袋滿臉苦澀,“我們騎兵倒是可以從東北邊繞過去支援營口,但是糧草運不過去啊,明狗的火炮雖然都是倉促運來的中小程炮,但是勝在量多,兩邊還有火銃手掩護,我們的騎兵根本靠不近。”

“難道他們的彈藥用不完嗎?都打了一個時辰了,他們的力度就他媽的沒有漸弱過!”一員大漢怒目圓睜,彷彿要吃人一般地叫罵道,他是努爾哈赤的六子塔拜,如今盛京危急,這些習慣了享樂而又位高權重的人不得不在此騎上戰馬那上冰冷地馬刀,但是心中卻是十分怨恨明軍,怨恨他們不去收復首都北京,卻愣是死死盯住遼東這幾塊苦寒之地。

那個副將再次苦笑,“他們的後勤部隊在源源不斷地從遼河運人運彈藥過來,從遼河到海州,我們所有的據點要麼降了要麼丟了,根本沒有可以威脅到他們後勤線的可能,他們的民夫自然可以不斷地運過來。”

“那營口裡的人呢?他們不是處在明軍後勤線路之上嗎?這群狗雜碎為何眼睜睜看著明狗的彈藥運過來卻不派兵阻截?”

唉!

不少人心中暗自嘆氣,為何同樣是一代梟雄之子,差距卻如此之大呢?此時此刻,他竟然連形勢都沒搞清楚!要是營口還能派出人來去和圍困其城明軍大戰一番,那他媽的我們還要拼死拼活去支援營口嗎?

真是蠢啊!

咱們大清真要亡在這群人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