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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詭異仙 第六百章 抵達

作者:狐尾的筆

神情有些緊張的李火旺坐在公交車的塑膠車座上,用牙齒咬著手背,看著外面飛快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快速思考著自己最近經歷的一切。

此刻他的臉上戴著白色口罩,刻意用來遮擋他的臉上的傷疤,以免被別人認出來。

猶豫了一會後,忽然他掏出吳成的手機,快速地撥通了一個深深記在腦子裡的電話號碼。

“.喂?哪位?”電話裡傳來了楊娜那輕柔的聲音。

這許久未見的聲音讓李火旺心中頓時一顫,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了。

“喂?誰啊?”

李火旺迅速收回心神,用手捏著喉嚨,刻意聲調放低說道:“喂,請問是ID兔子乖乖嗎?這邊有您的兩個快遞,麻煩出學校拿一下,東西蠻大的,寄存處不好寄存啊。”

“什麼?快遞?我最近沒買東西啊。”

“興許是別人送給你的呢,麻煩趕緊出來簽收一下吧,”

“抱抱歉,我現在不方便,我有些事情今天沒在學校,實在不行,直接拒收吧。”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頓時一鬆,還好,不管怎麼說,易東來總算是把自己的話給楊娜帶到了。

不管楊娜現在躲到哪裡去,都比待在原地好的多。

只需要撐到自己抵達碼頭就好,等自己徹底解決了徐壽!那楊娜那邊就安全了。

“.火旺?”電話一頭響起了楊娜遲疑的聲音。

李火旺心中頓時一顫,但還是強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什麼?哦,那好吧,我先去送別的了,這兩個快遞我就先拉回站點了。”

說完他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迅速把這個電話挪進了黑名單裡。

李火旺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真的很想跟楊娜見面,可是卻不是現在。

可是現在,她的生命隨時都有可能受到危險,自己必須先保住她的命再說別的。

現在提前跟她相認,只會讓她更加擔心罷了。

她現在本來精神狀態就不好了,不能因為自已,而讓她的病加重了。

大喘了一口氣,李火旺看著車內盯著手機的其他人,李火旺忽然感覺到這一切都非常的陌生。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由地出現在公共場所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特別。

一時間李火旺的神情有些恍惚,四周的環境開始扭曲起來,似乎在蛻變成一輛木製的馬車。

“滴~老人卡。”公交車的聲音把李火旺給拉了回來。

“還有十站到碼頭,沉住氣,別讓其他人認出來。”李火旺在心中暗道,伸手拉了拉衣領。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手中提著魚竿的禿頂老頭子,從車頭向著他這邊走來。

當看到李火旺的眼睛時,頓時被嚇得一哆嗦,身體戰戰兢兢地背過身去,用手拉著拉環。

對方這一舉動,瞬間讓李火旺高度起疑。

猶豫了一會,李火旺還是感覺不放心,當即站了起來,走到那老頭面前,就近看了一眼。

當看到那人的樣子時,他頓時瞳孔微縮。這老頭是他的病友,就是當初被自己一拳打掉假牙的老劉頭!

“咔~哧~”

汽車門開了,慌張的老劉頭拿著自己的魚竿跟桶,就衝了下去。

見李火旺居然跟了下來,老劉頭連魚竿跟桶都不要了,開始氣喘吁吁的小跑起來。

“老劉頭!你跑什麼!我病好了!”李火旺衝到他身邊,一把拽住他。

“我……我不信!!”

徹底崩潰的老劉頭用力掙扎絕望地大喊著:“救命啊!!快來人的啊!趕緊報警啊!神經病殺人啦!!!”

“別喊!再喊弄死你!”當李火旺掏出小鋸子頂在老劉頭的肚子上,老劉頭果斷地閉上了嘴。

拉著老劉頭躲在一處綠化帶的後面,當看到老劉頭只有一聲吶喊並沒有引來稀少人群的視線,他這才稍鬆了一口氣。

稍稍平息了一會情緒後,李火旺低聲向著老劉頭解釋道:“抱歉,我也不想這樣對伱,但是我現在必須要去做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在辦完這件事情之前,我不能被抓住!”

低頭看著那鐵鋸子上的血跡,老劉頭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好,你你去吧,我絕對不會報警的。”

“呵,我太瞭解你了,跟別的病友打牌都出老千,你這話我信不過,你家裡現在有別人嗎?”李火旺把他提了起來,攙扶著他往前走。

“你你要幹嘛?”聽到這話,老劉頭的臉色都要綠了。

“我家真沒人,我我兒子上班去了,我.我小孫子上學去了。”

“沒打算幹嘛,我必須確保你回去之後不報警!”

“小李,我真不報警,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之前是真犯病了,我真不是有意要傷你的女朋友的。”

然而老劉頭的話,並沒有讓李火旺堅定的態度減弱多少。

很快,老劉頭的家到了,一處小區的二樓,裡面果真沒有人。

李火旺用膠帶飛快地把老劉頭綁在馬桶上,綁得嚴嚴實實,以免他脫離控制。

沒有理會老劉頭的哀求,李火旺並沒有馬上走,而是走進了廚房,去挑選趁手的傢伙事。

如果真要打算跟這些人來硬的,只拿著一條鐵鋸子是不行的,自己必須要挑一把趁手的武器。

“小李,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會報警啊!”廚房裡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聽得老劉頭毛骨悚然。

很快,挑了一把長柄的剔骨刀的李火旺,重新來到廁所內。

“小李,你殺我可以,你能放過我孫子嗎?”老劉頭絕望地喊道。

這話聽得李火旺直皺眉頭,“我到底要跟你說多少次,我沒瘋!”

“是是是,你沒瘋,你沒瘋。”老劉頭的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李火旺掏出洗碗巾塞進他的嘴裡,再用膠布給封上,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對不住了,我只能這麼幹,誰讓你認出我來了。”

解決完這個隱患後,李火旺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順著階梯下來的李火旺重新來到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臺,接著攔去海邊碼頭的公交。

坐在人數逐漸稀少的公交車上,李火旺眉頭緊鎖著,想著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很快碼頭到了,那些摞起來的集裝箱給他很大的壓迫感。

現在一個問題擺在他的面前,自己應該怎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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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木船

剛過完年,天氣還很冷,海水之中更是冰冷刺骨。

但是這點寒冷對於身經百戰的李火旺來說不算什麼。

一處人聲鼎沸的木質碼頭下,身體錯位的李火旺,把有顏色的虛體放在水下,小心翼翼把透明的實體從水中探出頭來,向著遠處的目標看去。

那裡有一座木船,之所以說是一座,而不是一艘,是因為那船很大很大,比李火旺在杏島的時候見過的戰船還要大。

巨大如同胖頭魚般的船頭坐落在水面上,再搭配上通體一色的木黃色,看起來如同一座山般充滿著壓迫感。

“緊趕慢趕,總算是被我趕上了,哼!想跑是吧,見情況不對,馬上離開大梁是吧?沒那麼容易!”

“你跟皇甫天罡一同埋伏我的這筆賬還沒有算呢!李歲,咱們走!”

李歲的觸手從李火旺的傷口處伸出,在海水中飛快地擺動,推著他快速向著那座古怪的平底巨船靠近。

李火旺的四肢雖然沒了三肢,但是李歲那剝了皮,長滿黑色觸手的狗爪跟狗腿卻替代了上去,那僅剩一根手指的左手,也被觸手給替代了。

李火旺非常確信,既然裝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自己的,於是他便可以跟使用自己手腳一樣,自由熟練地使用她的手腳了。

本來還猶豫要不要這麼急,但是現在看來還好自己從皇甫天罡嘴裡翹出位置後,就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

這要是等自己的四肢全長好,這麼大的船怕是早就不知道開哪去了。

李歲的觸手非常擅長游泳,她在水中更是如魚得水。

很快,李火旺的手摸到了那木頭的船身,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安靜地等待天黑,天黑了好偷襲。

反正現在,既然都找到了這船,李火旺此刻也不怕它半路開走了。

時辰一點點地過去,隨著日頭偏西,天色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等看到遠處碼頭上燈火逐漸消失後,李火旺四肢伸出的黑色觸手用吸盤黏住船身,帶著李火旺飛快地往上爬。

用僅剩的一根手指頭搭在船舷邊上,李火旺把那因為錯位而隱身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船頭很大,前甲板看起來最起碼有一個操場那麼大,可就是這麼大的地方卻沒有一個人在,唯有船頭擺著的巨鼎上的三注一個人高的高香正在緩慢燃燒。

三柱白煙升騰而上,融入黑暗之中。

鼎的前面還擺了一些貢品,除了尋常豬頭牛頭羊頭外,還有香燭黃紙跟元寶。

“爹,這是在拜什麼?”

“別管他們拜什麼,我們的目標就是,找到鬥姥的心蟠,把他弄死!其他的都不用管。”

李火旺拖著自己的殘缺的身體,向著那木頭艙門走去。

他那敏銳的五感全都放到了最大,感受著四周的一舉一動。只要一被發現,自己就強行硬闖。

然而當李火旺小心地開啟那扇門,卻出乎意料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是在搞什麼把戲,難道那心蟠真的發現不了隱身的我?”李火旺想著,背貼著牆壁緩緩走進了船艙內。

船艙比李火旺想象的要大,也比自己想象的要擁擠,堆滿雜物不說,牆壁的兩側牆壁全身密密麻麻的樓宇木雕,就如同立體版的清明上河圖掛在牆面上。

瓦片,松樹,衣袖,驢馬,牛糞,木雕上的一切都雕得如此真實。

心中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的李火旺,緩緩把手伸到背後,抓住了背上的脊骨劍柄。

可就在他觸碰到劍柄的一瞬間,牆上的一切忽然活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擁擠到窗邊,用手指著李火旺好奇地探頭探腦。

“這些東西看得見我!”李火旺的身體微微一閃,出現在一丈之外,沒工夫跟這些東西糾纏,他快速地往前衝。

“碰!”身材高大彭龍騰重重地砸在李火旺的身邊,舉起被重甲包裹的拳頭,就向著那些牆壁上的木雕砸去。

可沒砸幾下,彭龍騰就僵在了原地,渾身上下全變成了木頭紋路。

“這些東西到底什麼來路!!”李火旺握緊脊骨劍用力向著牆壁上一揮,一道裂隙飛了出去,把牆上的大片木雕飛快地送去大齊。

可木頭牆壁剛被裂隙劃出一道口子,下一刻,一顆密密麻麻被大大小小眼球堆滿的木質眼眶從其中一閃而過,那眼睛看的李火旺渾身發麻。

眼看著前面的路越來越窄,李火旺舉起紫穗劍用力往地上一插。

隨著他用劍快速畫了一個圈後,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下一層的環境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黑,甚至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李火旺剛掏出一塊散發著慘綠色的熒石,一張正在大笑的坍塌面孔,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剛準備劈下去的劍卻在空中停住了,李火旺稍稍後退一步,他終於看清楚了,這三米多高的東西全貌。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是八仙之一的鐵柺李,確切的說,這是鐵柺李的根雕。

看起來這根雕的雕刻出來的時候,並不是為了把樹根雕刻得更像人,而完全是根據樹根的走勢來雕刻人。

密密麻麻的樹瘤全部保留了下來,完全融入鐵柺李的身體質態當中去。

這鐵柺李並沒有腿,取而代之的是盤結扭曲的樹根,這讓整個鐵柺李看起來臃腫且怪異。

等李火旺確定這鐵柺李真的只是根雕並不會動後,他緩緩向後挪,可剛走沒幾步,忽然他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人在看自己。

李火旺迅速一轉身,看到另外一尊八仙,呂洞賓,他也是根雕,只不過看起來是用蟲子蛀過的樹根來雕刻的。

呂洞賓的整體樣子跟鐵柺李完全相同,只是他是空心的,空蕩蕩的內側,全身密密麻麻被蟲子蛀出來的大大小小的洞眼。

這下李火旺站定不走了,他從懷中掏出自己從清風觀帶出來的所有熒光石,向著四周拋去。

剎那間,姿態千奇百怪的其他八仙也一併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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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八仙

昏暗空曠的船艙內,此刻在李火旺的面前,暗褐的根雕八仙,那扭曲盤結的木質身體在那熒光綠的光芒下,顯得無比地滲人。

跟鐵柺李還有呂洞賓相比,其他八仙的模樣一個賽一個駭人,在保留相同根下,各自都有各自的怪異特點。就比如何仙姑的脖子扭的跟麻花一樣。

而袒胸露乳的漢鍾離,一邊大一邊小不說,數量也對不上。如同腐爛肥肉一樣外灘著,顯得格外的噁心。

漆黑的船艙內很安靜,面對著這些東西,李火旺此刻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外,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看著自己身體四周的木雕八仙,李火旺知道,在這徹底瘋狂的世界裡。只要是跟仙字沾邊的都不是好東西!

“李歲,咱們走!找到鬥姥的心蟠速戰速決!”說著,李火旺再次錯位隱身,快速從這些根雕附近穿過,向著遠處走去。

可就在他剛走出這些根雕群中的時候,一陣毛骨悚然的木頭跟木頭之間的摩擦聲,從他身後忽然響起。

李火旺瞬間一轉身,當即就看到那八位根雕齊刷刷站在成了一排,用那千奇百怪的眼睛盯著自己看,他們會動!

“啪“的一聲,地上被李火旺扔出去的一顆熒光石頭,瞬間爆開光芒黯淡了下來。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隨著一顆顆的熒光石爆開黯淡,李火旺眼前的這八位根雕八仙也逐漸陷入彷彿正在翻滾的黑暗。

哪怕李火旺視力很好,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只能看清楚附近很近的距離。

黑暗之中,伴隨著韓湘子的笛聲,響起了或男或女的古怪聲音。

“上士無爭,下士好爭,上德不德,下德執德,執著之者,不名道德。”

說完之後,或男或女或老或幼的低笑聲從黑暗中層層疊疊響起。

聽著這些笑聲,李火旺瞬間咬緊牙關,握著脊骨劍的右手向著剛剛八仙的位置用力一揮,能通往大齊的裂隙向著那邊飛去。

就在李火旺剛側身打算向著左邊躲開可能會有的攻擊的時候,呂洞賓的根雕毫無徵兆出現在他的左側。

隨著李火旺的移動,呂洞賓胸口的大洞如同血盆大口一般,等著他一頭栽進去。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李歲那帶有吸盤的觸手從李火旺的身體中伸出,死死吸著地板,讓李火旺免於跟呂洞賓身體接觸的下場。

“這都是些什麼鬼東西!”李火旺牙齒一咬,舉起兩把劍同時向著眼前的呂洞賓用力一揮。

咔嚓一聲,呂洞賓的根雕瞬間被斬成兩節。

忽然李火旺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身體向著左側栽去,而在他栽去的方向,韓湘子的扭曲竹笛早已經樹立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就等著李火旺栽到,直接插入他的太陽穴中。

就在他距離韓湘子的笛子還剩不到一寸的時候,黑暗中的韓湘子被人猛地一拉,離開了李火旺附近。

“碰!”長劍向著地上一插,穩住身形,李火旺一臉怒意地緩緩站直的身體。“你們這些朽木玩夠了沒有!”

火鐮在李火旺身上打響,洶湧的火光瞬間籠罩了李火旺全身,下一刻,他身上的火焰如同會傳染一般,蔓延到了其他根雕半仙身上,黑暗的船艙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之前一直都維持一個樣子地根雕八仙,這下終於動了,燃燒的樹瘤跟樹根伸張著自己被火焰包裹的身體,向著李火旺爬來。

就在李火旺準備打算徹底一把火把整艘船給徹底點燃的時候,地上木板忽然自己裂開,洶湧的海水倒灌了進來。

不但把火焰全部熄滅,同樣也把剛剛的黑暗給帶了回來。

水火相交,刺啦聲不斷,讓李火旺的身體疼的抽搐起來,海水中的李火旺不甘心這麼浪費,直接從肚臍眼處接過肋骨,反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下一刻,李火旺身體上的疼痛全部分享給了四周的一切,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給我來這套是吧!行!那我把整艘船都給你鑿沉了!”渾身焦黑的李火旺如同水鬼一般,游到木壁前,舉起脊骨劍瘋狂地揮動。

一道道裂隙劃過,帶走大量海水的同時,也把木牆給切割得千瘡百孔。

就在冰冷的海水往缺口處倒灌的時候,出乎李火旺一幕出現了,那些木頭裂縫如同肉做的一樣,相互湧動著,居然很快就癒合了。

這還不止這些,漆黑的海水中,開始出現了一些東西,那是之前的根雕八仙。

只是過了一遍火後。根雕八仙本身就駭人的身體裹上了一層焦炭,焦炭如同黑霧般在海水中緩緩散開蔓延,讓他們變得更加的恐怖。

並且之前被李火旺切開呂洞賓的身體也癒合了,此刻的他跟著其他人一同向著李火旺圍來。

八仙們動了,他們帶著四周從自己身上焦炭處蔓延出來的黑霧,靈敏如同猴子般向著李火旺衝來。

右手脊骨劍一舉擋住了何仙姑的荷花,左手握緊紫穗劍插入了張國老的臉上,緊接著李火旺大嘴一張,密密麻麻的觸手從他喉嚨裡伸出來,直接把漢鍾離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在他的身後,李歲同樣揮舞著銅錢劍應敵,如果情況下,哪怕在水中被他們偷襲,但是李火旺依然不落下風。

只是這半仙十分的難纏,僅僅只是身首分離切斷了不行,必須把他們徹底碾成碎渣才能不動彈。

對付他們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更重要的是,李火旺快要憋不住氣了。

高強度的動作,再加上在深海之中,此刻李火旺感覺到自己的兩個肺變得跟火燒一樣,他臉上表情越來越痛苦,額頭上的青筋也開始暴起。

本能驅使他要趕緊浮出水面,可是如今他身處於那艘大船的底下,還被這些古怪的八仙纏著,想要遊開根本辦不到。

在缺氧的情況下,李火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並且開始出現了幻覺。

“喝~!”嘴裡叼著匕首的李火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次深呼吸幾下後,他一個猛子紮下去,向著深海中游去。

吸了幾大口氣的李火旺瞬間清醒回來,渾身充滿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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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心素心蟠

漆黑的船地下,隨著充分的氧氣灌入李火旺的肺中,此刻的李火旺已經沒有了短板。

而海水之中的八仙的下場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很快,一片片或黑或黃的木屑佈滿了李火旺附近所有的海水,哪怕他們再能動,這種情況下也動不了。

解決了這八仙,李火旺四肢上長出的黑色觸手飛快擺動著,帶著他向著海面游去。

等重新翻上了甲板後,喘著氣的李火旺打算來硬的了。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自己要來了,那再弄偷襲什麼的,那就沒有意義了。再則說了,哪怕就是硬碰硬,都是司命的心蟠,自己就未必鬥不過他!

“刷”一道裂隙飛過,斬在了那插著三炷高香的青銅巨鼎上,用來供奉的巨鼎破裂,裡面香灰滾落一地。

“出來!再不出來我把你這船全燒了!”李火旺看了看自己那身上燒得只剩一半的皮膚,再次從體內掏出火鐮,貼著自己皮膚用力一劃,火焰瞬間燃燒起來,把他徹底包裹。

洶湧的火焰開始從李火旺的腳邊燃燒,逐漸向著四周蔓延。

船艙大開,忽然大片大片人從船艙內衝出來了,這些皮膚偏黑的人打扮李火旺從來沒見過。有些陌生。

可不管怎麼樣,這些穿著奇裝異服地看到李火旺要燒船,眼中泛著怒火,不顧一切地拿著各種武器向著他衝去。

這些人中不乏好手,然而註定是沒用的,隨著火焰蔓延得越來越快,他們的結局最終只能變成讓火焰燃燒更激烈的柴火。

火勢越來越大,眼看著整艘船即將變成火船的時候,李火旺身上的火焰還有甲板上的火焰飛快地消失了。

彷彿時間倒轉一樣,被烤黑的木板迅速變回了別的顏色,更詭異的是,船頭那被李火旺斬缺了一塊的青銅巨鼎居然也恢復了原樣。

嘎吱聲響起,艙門緩緩地開啟了,一個脖子上被捆著項圈衣衫襤褸的男人,匍匐在地上緩緩爬了出來。他脖子上鍊接到艙內的生鏽鎖鏈,在地上摩擦著,發出刺耳的鎖鏈摩擦聲。

可這並不是隻有一個人,很快第二個人從裡面爬了出來,這樣的人一共爬了出來了五人。

這些人樣貌跟正常人無異,可是他們的眼睛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雙瞳。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握緊拳頭,他知道折騰了這麼久,正主總算是要來了。

“站起來。”隨著漆黑的船艙內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這五人眼神呆滯,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嘴裡跟著那聲音重複地說道。

“站起來。”

“站起來。”

“站起來。”

“站起來。”

“站起來。”

面對這古怪的五人,李火旺並沒有多慌張,他盯著那漆黑的船艙問道:“你就是鬥姥藏起來的那個心蟠?”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火旺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左側傳來馬蹄聲,他扭頭望去,發現遠處的碼頭上揚起陣陣黃土。

碼頭似乎來人了,但是不管是誰,都不頂用了,因為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入海中有一段距離了。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扭過頭來,繼續盯著那遠處船艙中黑暗,“出來吧,既然我都找上門來了,你還藏著掖著有意思嗎?”

“碰!”無頭的彭龍騰重重地砸在李火旺的身邊,大步向前,奮力向著那五人衝了過去。

“此人斷足。”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著那五人跟著聲音一同重複,狂奔中的彭龍騰,雙腿瞬間斷裂,重重地砸在了木板上。

當李火旺再次看向這五人時,心中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對方言出法隨的能力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心素?這五個人都是心素?!”

當得知了這五人的真正身份,李火旺也終於是明白,剛剛切開的木牆會自己癒合到底是怎麼回事了,能讓被切開青銅巨鼎變回原樣,整個天下現在看來,只有心素的修真能力能做到這一點。

面對李火旺的詢問,躲藏在船艙裡的人並不想回答李火旺的問題,隨著心素們再次異口同聲再次開口,整個甲板忽然裂開,沒有受力點的李火旺瞬間往著下面的船艙栽去。

等他穩穩站定,造成抬起頭來向著前方看去,就看到那五位心素被脖子上的鐵鏈拽著,如同五個吊死鬼般懸掛在遠處的牆上。

身為心素,李火旺感同身受,他對於對方直接拿心素當法寶的用法,感覺到十分的厭惡。

五個活生生的人,在他手中的居然變成了任人驅使的傀儡工具。

但是反之,李火旺非常瞭解心素,對於如何對付心素,李火旺有自己的辦法。

眼看對方張開嘴,剛要說些什麼,李火旺毫不猶豫掏出錐子刺穿了自己兩耳膜。

緊接著李火旺毫不猶豫地閉上眼睛,向著前方牆壁上的五位心素衝了過去。

雖然在李歲的眼睛看來,身下的地上的木板崩裂液化,可自己的爹卻一點都不受影響如履平地般踩著各種東西向前衝。

哪怕就是長滿尖刺的巨牆,沸騰的鐵水,也被李火旺沒有任何阻攔的輕易地撞開了。

“給我死!”兩道通往大齊的裂隙向著那五位心素飛去。

等李火旺睜開眼睛,卻發現那些心素被鎖鏈提了起來,躲過了一劫。

但是李火旺眼中並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情,因為他早就想好失敗後該怎麼彌補了。

就在李火旺覺得那躲在船艙裡的人還打算命令心素有別的舉動的時候,他瞬間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滿銅綠的道鈴,用力地搖晃起來。

李火旺沒打算召遊老爺,他就是想利用這刺耳的鈴聲,打斷對方對心素的命令罷了。

心素確實不好對付,但是想要阻斷對方給心素下命令似乎並沒有那麼難。

瞧見那五位心素不動彈了,半空中的李火旺用力往著艙門那邊一甩左手。兩根細長的觸手瞬間被甩了出去纏住艙門門框。

下一刻,觸手猛地用力一拽,李火旺如同彈弓裡的石頭,帶著殘影向著那漆黑的船艙內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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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真假

木質的船艙不大,看起來只有教室大小,但是整個船艙牆壁如同蟲蟻的洞穴一般,是圓形的。

而且這種不規則的牆壁上同樣佈滿了各種浮雕。隨著浮雕上密密麻麻的木頭小人移動到出牆邊,向著李火旺指指點點,整個船艙如同活物般湧動著。

就在這古怪的船艙之內,李火旺終於是看到了那所謂的陰陽鬥姥的心蟠的真正樣子。

這男人端坐在褐色的太師椅上,赤裸著上身,臉上卻帶著一張司天監門口差不多的青銅面具,唯一不同的是,這面具青面獠牙,看起來十分地駭人。

此人身體骨瘦如柴,肚子卻奇大無比,在圓鼓鼓的肚子上畫著一個不斷蠕動向著四周擴散的陰陽太極魚。

那心素脖子上的五條鎖鏈纏在他了左臂上,很顯然剛剛說話的就是他,而且他沒有雙腿,又或者說他的下半身跟褐色的太師椅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李火旺看著他,剛準備張開嘴質問什麼,可誰知對方似乎並沒有不打算說些什麼的意思。

瞧見李火旺進來之後,這人用纏住鎖鏈的左手用力一拉,“嘩啦啦”的鎖鏈聲音響起,門外的那五位心素瞬間被拉拽進來,向著李火旺的背部撲去。

隨著五位心素同時張開嘴巴,說了些什麼,地面的木條瞬間升起,向著他身上扎去。

“還有完沒完了!”李火旺怒吼著,握緊手中的脊骨劍,似乎不顧身後靠近的心素,徑直向著眼前的面具男人衝去。

就在李火旺向著他揮起劍身時,他那本應該失聰的雙耳,居然忽然聽到聲音了,那聲音就是從面具下面響起來的。

“天台得道。閣皂成真。玉京金闕。位列太極。大悲大願。大聖大慈。太上玉京。天機內相。玉虛紫靈。普化玄靜。常道衝應.”

不只是這面具人在唱,李火旺身後的五位心素同樣也在唱。

在他們的唱詞過程中,李火旺跟他身邊的幻覺微微閃了閃,一些凡間誰也看不到的東西,離開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李火旺揮出的裂隙掃在了這人臉上,但是過去以往不利的兩段歷史的裂隙,卻並沒有把這人切成兩段,反而如同一陣微風般輕飄飄的散了。

“這怎麼可能對他不起作用?!莫非我眼前這傢伙也是哪條龍脈不成?”

隨著李火旺不甘心地咬緊牙關,彭龍騰高大的身體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抓住他拋了過去。

隨著李火旺帶著殘影撞在那面具人身上,他手中的紫穗劍,還有李歲觸手纏著的銅錢劍一同插入了對方高高隆起的肚子。

可是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兩把劍連同著李火旺的身體一同輕易的穿過了對方的身體,來到了太師藤椅的背後。

感到無比錯愕的李火旺頓了一息,緊接著再次舉起手中兵器向著對方斬去。

雖然劍確確實實是插入了對方的身體了,可別說留傷口了,連對方身下的木椅都沒有斬斷。

“這不對勁!!”李火旺舉起手中的武器,狠狠插向自己的大腿。

削鐵如泥的紫穗劍輕易地穿過李火旺的大腿,從另外一側鑽了出來,可別說李火旺沒有感覺到疼痛了,甚至劍身上都沒有血。

李火旺明白,對方並不是龍脈,也不是別的什麼,問題出現在自己身上。

證據就是,從剛剛開始,這鬥姥心蟠就沒有再看自己一眼,彷彿自己壓根就不存在一樣。

“這到底是.”震驚的李火旺舉起手來摸向自己的腦袋,那隻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腦袋。

此刻的李火旺彷彿變成了沒有實體的幽魂,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摸不到,包括他自己。

“怎麼回事?”就在李火旺一臉錯愕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你變成假的了,快想辦法,我先拖住鬥姥!”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船艙的頂端被緩緩開啟了,那鬥姥心蟠帶著五位心素,對著天上的星空行禮跪拜著。

“非有非空,謂是真空,顯靈蹤於塵世,衛聖駕於閻浮,大悲大願。大聖大慈。聖德巨光金尊。摩利支天大聖。圓明鬥姥天尊!!”

點點星空被翻滾的黑暗籠罩,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出來了。

“非有非空?我變成假的?我現在是假的了?”李火旺低頭看著自己此刻的身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此刻的他不管做什麼,都影響不了現實的一切,似乎這場交手,已經輸了。

“不對!不對!還有辦法,對方作為心蟠,能借用鬥姥的真假天道,那我作為季災的心蟠,我也能借用他的天道!”

“迷惘.迷惘艹!!這東西到底怎麼用啊!!”李火旺握緊拳頭憤怒的大喊道。

渾身受傷不輕的李火旺此刻的處境非常的艱難,他自己託大了,自己拿著一把剔骨刀,根本鬥不過徐壽的那些保鏢惡狗!更別提他們手中還有槍!

“碰!”的一聲,李火旺前方的一處木框瞬間被炸裂開來,逼迫著他往角落更縮一些。

“汪汪汪!”狗叫聲再次響起,一聽到那狗叫聲,李火旺腦海中就浮現出那五頭牛頭梗。

這些狗都是鬥狗,發起狠來咬人根本不會感覺到痛的,面對這種東西,自己的剔骨刀實在是派不上用場。

之前在甲板遭遇,自己以左臂為代價,才總算弄死一隻,沒想到現在又跟來了。

聽著腳步聲跟狗叫聲越來越近,李火旺眼中露出強烈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嗎?不可能!!我需要一把趁手的!一把足夠解決了他們的武器!”

好在李火旺來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情況出現差池,就動用自己的後手。

李火旺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藥瓶,直接旋開蓋子,仰起頭來,把裡面紅色的膠囊統統倒進自己的嘴裡。

當他張開嘴巴用力的咀嚼幾下,並且把這些東西吞嚥下去之後,李火旺感覺到四周的環境開始出現了變化,遊輪上的光滑白漆逐漸蛻變為黃褐色帶有年輪的木板。

而正在思索著該如何使用迷惘這個特殊天道的李火旺,愕然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能再次觸碰到自己的腦袋,而不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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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徐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此刻自己確確實實重新變成真的了。

生怕對方再次用那古怪的能力再次把自己虛化,李火旺立馬開始進行反擊。

“爹,我的銅錢劍不見了。”

而此時的李火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跪地的面具男人,跟五位心素身上,完全沒有留意李歲在說什麼。

“給我死!”李火旺用力揮舞著脊骨劍,向著那五位心素斬去。

正在祭拜的五位心素怎麼也沒想到,李火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忽然以虛還實了。

“唰!”的一聲,五個心素的腦袋連同肩膀一同被送去大齊了。

“摸摸你們的腦袋!你們頭沒了!”

當聽到李火旺的提醒,隨著心素同時往頭上一摸,他們的身體瞬間一軟,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終於解決了這棘手的五人,李火旺當即毫不猶豫轉移刀尖,指向了坐在木椅上的鬥姥心蟠。

而就在兩人接觸的瞬間,整個地板如同血盆大口忽然左右開裂,那邊緣的尖銳木刺木錐重重地一合,把兩人直接吞了進去。

相互交錯的木刺如同錯亂的尖刀聳立在地上,這沒有頂的船艙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再無如何活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上的烏雲漸漸蔓延,並且從那烏雲的極深之處,出現了一顆眼睛,那是鬥姥之前奪舍的神山鬼之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條血紅色的蠕蟲張開著那長滿尖牙的口器,咬開木質的地板從中鑽了出來,並且瘋狂地啃食著四周的一切木頭。

而這彷彿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越來越多的血肉蠕蟲從木頭之下鑽出,啃食著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木頭。

很快,整個地板就被啃得千瘡百孔,把下面的李火旺暴露在蒼穹之下。

此時的李火旺胸膛大開,完全被那蠕動的血肉給填滿。為了對付這鬥姥心蟠,李火旺最終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五臟獻祭給了巴虺,進行了閏置五行。

這種拿命換來的能力,威力是巨大的,“噗嗤”一聲,李火旺舉起手中的脊骨劍重重的插在了鬥姥心蟠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緊接著伴隨著他用力一扭,天空中的黑暗更加飛快地湧動起來。

哪怕已經徒勞無功了,可這陰陽鬥姥卻舉起雙手,死死地按往下推的脊骨劍。

“還不死?”隨著李火旺身下的觸手用力往地上一推,身體高高地跳起,直接踩在了劍柄之上。

鋒利的脊骨劍重重地壓下,最終把這鬥姥心蟠死死地釘在了木板之上,他當初答應季災的事情總算是完成了。

也就在這剎那之間,天地忽然驟變,李火旺的身體直接穿過脊骨劍,身體跟劍居然忽然錯位在了一起了。

脊骨劍在自己體內,自己非但沒有感覺到疼,甚至一低頭還能清晰的看到脊骨劍。

經歷了一起,李火旺記得這種感覺,他明白自己又變成假的了,但是這一次李火旺發現變成假的不止自己的,包括整艘船,包括整片海,甚至有可能包括整個天地。

似乎物質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了,“真”的全部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假的了。

可這種時間還沒有維持多久,忽然整個世界的“真”回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假消失了。

一臉茫然的秋吃飽,和尚,還有金山找低頭感受著自己擁有實質的身體。

“我活了?我真的活了?!我又能去幹善事了?”和尚欣喜若狂在原地亂蹦著。

“這是怎麼回事?”李火旺心中暗道,但是緊接著他臉上頓時恍然大悟,立即仰頭看著天空,“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天災的由來嗎?”

既然自己把鬥姥的心蟠都解決了,那麼如今的季災怕是正在奪舍陰陽鬥姥的真假天道了,這天災的出現應該就是司命纏鬥而產生的影響。

“碰!”的一聲,感覺到自己身體回來的彭龍騰毫不猶豫離開了李火旺,向著船舷衝去。

可就在她準備攀爬的時候,抓住斷木的手直接穿了木頭,她又重新變成了李火旺的幻覺。

“啊~怎麼又變回來了。”感覺到自己身體消失的和尚一臉的遺憾。

“這就是結束了?”李火旺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的一切。

天災既然這麼快就結束了,那麼自己的司命季災恐怕已經徹底掌握了鬥姥的真假天道了。

按理來說未來的自己掌握兩條天道,這應該是很大的一件事情,但是在李火旺看來,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

“呼呼呼~”奇怪的呼嘯聲音出現在自己頭頂上。

李火旺一抬頭,狂風吹得他劉海亂擺,閃耀著紅光的武裝直升機出現在天上,看著直升機底部的漢字,李火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看來,老劉頭果然還是報警了啊.”

事情鬧得這麼大,恐怕這下事情沒有那麼好解決了,尤其是一船的屍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徐壽,臉上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無所謂了,至少現在,楊娜跟我爸媽肯定是安全了。”

盯著這個罪魁禍首,李火旺越看越不爽,直接彎腰伸手摘他臉上的墨鏡戴在了自己的臉上。“雖然你折騰了這麼多事情來,還害的我現在丟了一隻胳膊,但是我不怪伱,下輩子小心點吧!”

用戴著戒指的手捂著被銅錢劍插著的不斷滲血的傷口,徐壽嘴唇顫抖地張開,嘴角流血的彷彿想說些什麼。

“嗯?你說什麼?”李火旺把腦袋微微靠近了一些。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火旺的瞳孔瞬間縮到了極小,他發現摘掉墨鏡的徐壽,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遙遠的記憶不斷在他腦袋中重現,很快一處骯髒藏汙納垢的尼姑庵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是安慈庵!

“徐徐兒?你是徐兒?你是靜心師太的兒子徐兒嗎?!”李火旺焦急向著徐壽質問道。

仔細辨別各處細節,李火旺非常確信,眼前這傢伙的樣貌,跟師太養在自己贅肉裡,那個四肢完全退化的心素兒子一模一樣!

這個訊息,瞬間震的李火旺的渾身毛孔都立了起來。

混亂複雜的資訊讓他的腦袋開始漲疼起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可這一下子他的思緒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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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假真

“徐兒”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李火旺還記得,這是安慈庵的靜心師太給自己兒子取得小名。

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徐兒居然是眼前對付自己的徐壽。

師太的兒子是心素,他的另外一邊居然也存在於現實世界,這個資訊對於李火旺甚至可以說是重磅炸彈,這意味著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這些事情都可以往後挪,現在李火旺非常迫切的向眼前的徐壽問一聲為什麼。

“徐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到底想幹什麼!”雙眼大睜的李火旺向著眼前的老人大聲質問到。

“咳咳.”被李火旺攙扶起來的徐壽吐著血,有些渙散的眼睛盯著李火旺,似乎非常的不甘心,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張開,開始說了什麼。

“.”

李火旺忽然憤怒的一抬頭,瞪向天空中逐漸靠近的直升機。“給我滾開!吵死了!我聽不見!!”

緊接著,李火旺有些慌張的把徐壽攙扶起來,把左耳貼在對方的嘴上,企圖聽清楚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終於隨著徐壽的嘴唇微微張開,一些熟悉清晰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火旺?火旺,別走神,到你了。”

錯愕的李火旺瞬間回神,當他茫然的向著四周看去時,發現剛剛的環境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輪船,徐壽,還有剛剛轟鳴的直升機全都不見了,極動到極靜就在這一瞬間,讓李火旺感覺到強烈的猝不及防。

自己的身上的傷,自己的斷臂,一切的一切都彷彿回到了幾天前。

李火旺發現此刻的自己正在坐在一張塑膠椅子上,跟著康寧醫院的其他病患,圍成一個圈,整個大廳的氣氛平靜又祥和。

“李火旺?伱怎麼了?”身穿著醫生的白色大褂,手中拿著平板的吳成有些意外向著自己的患者問道。

李火旺緩緩扭過頭來,看向眼前的這位吳成,本來他的臉上應該被自己啃的面目全非,然而現在他臉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非但如此,面對自己這個曾經摺磨過他的人,吳成半點都沒有別的情緒,就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國字臉上甚至還帶上一絲關心。

“是不是病情有什麼新情況?別擔心,你告訴我,我是醫生,只要你還在這個醫院,我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的。”

表情掙扎的李火旺盯著他看了一會後,緩緩開口說道:“吳醫生,剛剛似乎好像發生了一些事情。”

緊接著,李火旺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的緩緩道來。

然而聽完了李火旺的說辭,吳成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你會出現幻覺不奇怪,之前的病歷上就有寫,可是一般只有自閉症才會出現的思維破裂,居然混合著幻覺,一同出現你身上這還真是有過特別的。”

自閉者?思維破裂?李火旺疑惑的左右看了看,視線定格在身旁那位自閉症的臉上。

一臉憨厚的他臉上笑容越來越盛,但是忽然戛然而止,變得十分的茫然起來,就跟剛剛的自己一樣,緊接著又開始週而復始。

剛剛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的想象?這這怎麼可能呢!明明那麼真實!幻覺怎麼可能這麼真實!

李火旺知道,這件事情怕是沒完,自己必須問問清楚!

“吳醫生,能把手機借我用用嗎?我想給易醫生打個電話。”

“好吧,本來按照醫院規定,是不讓借用私人電話的。”吳成解開屏保,很自然的把手機遞給了李火旺。

對方的舉動讓李火旺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消失,這吳成真的變了。

李火旺從口袋裡掏出當初易東來交給自己的電話號碼紙條,開始快速的撥打起來。

“嘟嘟.嘟.嘟.”電話的短處提示聲一下一下的響著。

在聲音的陪伴下,李火旺看著眼前的池塘,這池塘他熟悉,因為這是牛心村的池塘。

剛剛鬥姥心蟠,剛剛的船,還有自己滿肚子的蠕蟲也一併消失了,自己彷彿重新變回了大梁國師對自己動手之前。

嘟嘟聲消失了,李火旺忽然仰頭,對著天上大喊:“你給我出來!!這到底是不是你乾的!你到底都幹了什麼!”

緊接著,奇妙的一幕出現了,李火旺看到了池塘裡自己的倒影緩緩從水中走了出來。

“怎麼了?這不是很好嗎?一切都很好。”

“好?好什麼?我問你,剛剛的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我在船上發生的一切經歷呢?怎麼不見了!我怎麼就思維破裂了?”李火旺對著他大聲的質問到。

季災頓在原地想了一會後,重新開口說道:“因為如今的我奪走了陰陽鬥姥的真假的天道,所以之前鬥姥的一切佈局都變成了假的。”

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煩躁,“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只要你走上這條路,你在乎的一切都有可能變成虛幻,而曾經的虛幻也或許將變成真實。你不會以為這只是噱頭吧?”

聽到這話,李火旺的臉上的煩躁變得更重了,“可那些事情明明就發生過!!明明都是真的!怎麼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看的到摸的到就一定是真的嗎?你現在經歷的一切就一定是真的嗎?你如何證明?你證明給我看看。”季災這話讓李火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別想這麼已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應該往前看。”季災說道,身體緩緩向後倒去,重新融入到那水中倒影之中。

“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現在掌管著三條半天道。迷惘,真,假,還有神山鬼的混亂。”

“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了,我如今可以自保。”

“我不要再猜了!你給我說清楚,仔仔細細的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現在真的想不通!”

然而季災並沒有正面回答李火旺的問題。“很好,保持著。”

“我去你大爺的!!”感覺到對方在耍自己的李火旺手中的脊骨劍,飛快劃出裂隙,把池塘裡的倒影不斷切割。

李火旺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的討厭未來的自己。

然而無論切割多少次,帶走多少池水,水中的倒影依然不見如何損傷。

“我變得更強大,你是我的心蟠,你同樣也會享受到這份,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不想要!”李火旺奮力一劈,一道長長的裂隙飛了出去,直接把眼前池塘劈成了兩半。

當兩邊的湖水重重的撞在一起的時候,李火旺對著他再次喊道:“現在事情辦完了!以後你別再纏著我了!我看見你就煩!滾!!”

“你應該明白,總有一天,你會站在我的位置上,聽著現在的自己在這裡說這種話吧?”

說完,李火旺的水中倒影閉上了嘴,可李火旺看著那倒影,卻感覺到對方始終都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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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楊娜

康定醫院的接待大廳內,無論是來探望的病人家屬還是工作人員都不由的看向大廳的東南角,只因為那裡安靜的坐著一位容貌精緻身材苗條的少女。

一般在這種地方,這種模樣的姑娘可不多見。

楊娜的紅色羽絨服裡面依然穿著她的那件純白色的毛衣,揹著一個小掛包,側坐在凳子上,併攏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緊緊的握著,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待著什麼。

今天的楊娜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彷彿是為了掩蓋臉上的憔悴,她臉上還特意畫了點淡妝。

在她左側垂在肩上的髮絲中,一個精緻古典的翡翠耳墜,隨著她左顧右盼輕輕的晃動著。

楊娜拿起毛絨外殼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後,從包裡掏出淺色口紅跟鏡子。

她給自己補好口紅後,再用輕柔的嘴唇輕輕的抿了抿。

當聽到前面有人喊了自己名字的時候,楊娜連忙雙手提起腳邊的白色袋子,小跑了過去。

就在她滿心歡喜走進一間屋內時,臉上的喜悅激動頓時戛然而止,只因為她看到鐵柵欄後面的李火旺。

“家屬探望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啊!別的精神病院都不是這樣!你們這裡又不是監獄!”看到李火旺受委屈,她氣的聲音都變高了。

“娜娜,沒事的。”

楊娜扔下解釋的護工,來到鐵柵欄前,雙手緊緊握住了李火旺從裡面伸出來的雙手。

當看到李火旺手腕處銀白色的鐵手銬,楊娜的睫毛頓時沾上了點點淚珠。

李火旺連忙安慰著眼前的少女。“別哭,別難過,娜娜,我現在真的很好,不用為我感到委屈。”

“這家醫院很不錯的,醫生都很負責,伙食也不錯,病友也都和善,我還在裡面交了不少朋友呢。”

“而且啊,我的病真的快好了,只要再呆上一小段時間,我就能出院了!到時候就可以自由的跟你在外面見面了。”

在李火旺的安慰下,楊娜的淚水最終並沒有落下來。

“娜娜,你怎麼來了?誰告訴伱我在這家醫院的?”對於楊娜來找自己,李火旺實在太意外了。他本以為兩人再次見面不應該在精神病院。

楊娜低下頭來,輕輕的用臉頰往對方的手背上貼了貼,“是阿姨告訴我,你在這家醫院的,她說你的病好了,不會再發瘋,也能認清楚人了。”

“你知道嗎?我當時接到電話後,真的高興兩天兩夜睡不著覺。你的病真的好了。”

李火旺有些無奈,自己的母親雖然關心自己,可有些事情她也會幫倒忙。

自己本來想等自己出院了再跟楊娜聯絡的,可是對方卻比自己還急。

“娜娜,我聽說你生病了?最近好些了嗎?”李火旺向著楊娜關切問道。

“我的病很輕的,吃藥就穩定下來了。”說著這,楊娜輕輕的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當時醫生通知我得病的時候,我可開心了,我那時候就在想,說不定我能跟你關在同一家醫院呢。”

楊娜說謊了,見多識廣的李火旺馬上辨別的出來,需要靠吃藥穩定的病可都不能算輕。

輕的只能叫抑鬱,不能叫抑鬱症,也不需要吃藥,這兩者的區別比海溝還要寬。

抑鬱只是一種情緒,就像頭頂的一片烏雲,等過段時間,這片烏雲自己就會散去。

而得了抑鬱症的人彷彿是養了一條能讓人失去了某種接受快樂,能讓一切蓋上壓抑色調的黑狗。

這條黑狗如影隨形寸步不離,你越在意它就變得越大。

它有時候會變大有時候又會莫名其妙的變小,可不管是變大還是變小可它就是不消失。

如果得不到治療,這條黑狗會跟著人一輩子。壓抑著別人無法獲得快樂。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註定是看不到頭的絕望,放眼望去全是黑暗的話,那自我毀滅的情緒的出現也是毫不意外的。

而且這種病只要得了,哪怕將來好了停藥了,只要遇到一些比較大的打擊,都有可能會復發的。

“娜娜。”李火旺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別擔心,只要等我出去了,不管你面對的是什麼,我都可以陪著你一同面對。”

楊娜輕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用力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鬆開李火旺的手,從地上把那半透明塑膠袋提了起來。

“火旺你看,這些都是你最愛吃的零食,我買了很多,酒心巧克力,石頭餅乾,番茄味的薯片,記得好好藏好哦,別讓人偷了。”

“還有還有,我還給你買了一些用的.”隨著楊娜一樣一樣解釋著東西,氣氛漸漸的輕鬆了很多,臉上都漸漸的露出一絲笑容。·

這一次跟過去的他們見的任何一次面都不一樣,因為李火旺的病好了,再也不用飽受那幻覺的折磨了,他們至少可以奢求未來了。

楊娜握著李火旺的雙手,就從來沒有鬆開過,她輕聲細語的跟李火旺說著,已經給李火旺定好了出院後的計劃。

只要等他出來,自己要帶他去哪玩好玩的,去哪吃好吃的,要把這些年經歷的一切都補回來。

時間過得飛快,家屬探訪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你胸口那裡留疤了嗎?”李火旺認真的看向楊娜羽絨服內白色毛衣。

楊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縫了六針,留了一點點。”

“娜娜,對不起,我當時.”李火旺臉上露出強烈的掙扎。

重新露出笑臉的楊娜打斷了對方的話,“沒事的,再說將來除了你,別人也看不到那裡啊,只要你不嫌棄就行。”

“火旺,你看,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還留著呢!”楊娜輕輕一撩頭髮,露出圓潤耳垂下面的翡翠耳墜。

“對了,火旺,這耳墜是你從哪買來的?我閨蜜說這東西很值錢呢,沒花太多錢吧?”彷彿閒聊般,楊娜隨口說道。

但是剛說完,她微微愣了一下,看向鐵柵欄後面的李火旺,“你不是一直在醫院嗎?怎麼出去買的東西?哦,還有那玉佩呢。”

李火旺瞳孔微微一縮,“有嗎?”

“有啊,就是那個價值四十萬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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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玉佩

“有嗎?李師兄,哪裡有玉佩啊?”

白家大院的院子裡,白靈淼疑惑地看著李火旺,似乎有些不理解對方剛剛說過的話。

當聽到白靈淼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李火旺一時間頓時愣在當場。

對方怎麼會不知道呢,自己曾經還送給她過。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李火旺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在清風觀,確確實實是從玄陽的住處,找到的那塊代表著大梁皇家的玉佩。

可是如今的她居然不記得,千真萬確發生的事情居然真的不記得了?“不!這很不對勁!”

如果說之前隨著鬥姥被季災奪走了真假天道,它的陰謀連同著自己在那艘大船上的經歷都一併消失的話。

那麼,這一次玉佩同樣在白靈淼腦海變幻肯定不對勁!平白無故新掌握了真假的季災為什麼好端端地把一塊玉佩變成假的?

這說不過去,又或者是說,跟隨者鬥姥的真假天道消失的不短短只有玉佩的記憶!

李火旺雙目的視線聚焦在眼前白靈淼那纏著白絲帶的臉上。“淼淼,你去把跟著咱們一塊從清風觀出來的師兄弟都叫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他們。”

雖然白靈淼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好。”

很快,在白家大院裡,從清風觀一併出來的其他人都來了。對於李火旺為什麼要找他們,這些人同樣有些困惑。

李火旺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了一眼,拿起旁邊提前畫好的宣紙,宣紙上是剛剛他用毛筆畫出了一個圓形的玉佩。

“從清風觀出來,你們見我身上帶著這塊玉佩嗎?又或者說,你們對這種模樣的玉佩有任何印象嗎?”

“這是啥?玉佩?沒見過啊,這種東西哪是咱們這些人能用得起的。”

“是啊,真要有,路上早換盤纏了。”

很快,從其他師兄弟的口中,李火旺發現,這玉佩的訊息不單單是從白靈淼的腦海中消失,更是從所有人的腦海中不見了。

“師父,這玉佩重要嗎?在哪丟的?我幫伱找。”呂秀才獻著殷勤說道。

李火旺搖了搖頭,沉思了一會後接著開口說道:“沒別的事情了,你們走吧。”

雖然季災不說,可是李火旺似乎從這兩者之中尋找到了一些端倪。

不過對於這一猜測,李火旺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確認。

李火旺的話讓其他人感到雲裡霧裡的,撓著頭疑惑地轉身離開了。

白靈淼同樣也弄不清李火旺此刻在想些什麼,臉上不免有些擔憂,這方仙道的蓮藕腦袋是不是沒有起到作用。

“淼淼,幫我拿只鳥來,我需要訊息靈通的人問問清楚。”李火旺說著從自己的體內掏出刻有月亮的符籙。

李火旺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過去跟自己一同辦過差,訊息非常靈通的月亮門柳宗元。

李火旺本來以為對方最起碼要幾天才能有回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當天晚上柳宗元居然就來了,顯得格外積極。

“哎呀哎呀,耳玖兄弟啊,您如今是真的魚躍龍門啊,居然當真跟大梁皇帝攀上了關係。”

“我說怎麼你對於司天監的差事興致缺缺呢,原來算盤打到這來了。高,實在是高!”

柳宗元對著李火旺一頓馬屁,態度也變得尊敬了很多。

很顯然他能感覺眼前這個襖景教的瘋子,跟之前的耳玖已經不一樣了。

雖然說對於凌駕於皇權之外的司天監,對於誰當皇帝都不是很感冒。

可如果對方的身份是皇帝的生死相交,那自己這麼一個幹活的小卒子那可是拍馬都跟不上了。

“坐吧,許久未見,勞煩問你點事情。”

“這是哪裡的話,咱們當初可是過命的交情,想知道什麼隨便問!”柳宗元拍著胸口說道。

看著柳宗元臉上的那個木頭面具,李火旺沉思了一會後緩緩開口說道:“當初在上京,神山鬼之眼被坐忘道給破壞了事情,你還記得吧?”

“那當然,那麼大的事情,我想忘都難啊。”

“很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一個字都別差!”

“那行,我給你說啊,這事情啊要從半年多前說起”

隨著柳宗元的訴說,李火旺的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瞭然。

如果說之前自己師兄弟們的說辭可能是看錯的話,那從柳宗元這打聽到的訊息,就完全證明瞭自己的猜想。

柳宗元口中訴說的,跟當時自己在場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不是差距一點半點的,而是從根部上整個事件的起因都徹底變更了。

而這些都足以證明,跟隨陰陽鬥姥的真假天道,一同變更的還有鬥姥在這個世間的一切,包括有關它的歷史事件都被徹底的變更;。

想到這,季災之前的話,從李火旺的腦海中響起,“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如何證明?你證明一個給我看看。”

天道的變動產生的連鎖反應,遠超李火旺的想象,這不僅僅只有天災。

“那是不是說,過去每次天災都會發生這種變化?只是過去的我並沒有察覺到?”這種想法讓李火旺頭皮一緊,自己想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在這個徹底瘋掉的世界,早已經註定的過去並不是永恆的,而是隨著每次的天災,每次的天道變動,都在時時刻刻發生變動。

司命心蟠……司命.心蟠

李火旺無視一旁滔滔不絕的柳宗元,在屋內徘徊了起來,努力地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他想起了,當初在司天監牆上寫的內容。

“詔司天監印賣歷日,民間毋得私印,違令者移三族。”

緊接著李火旺伸手向背後一拔,直接把能連線著大齊的脊骨劍立在面前,仔細端詳起來。

“額耳玖兄弟,你沒事吧?”

柳宗元現在感覺眼前這傢伙怎麼現在變得瘋瘋癲癲的,他不由得有些猶豫,自己究竟有沒有接著跟他拉近關係。

李火旺沒有理會他,忽然把劍一橫,喃喃自語地對著劍柄上,那縮小的諸葛淵頭顱說道:“諸葛兄,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那有沒有可能.你所拯救的大齊就是這些天道變化而消失的其中一段歷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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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李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端坐在最前排的李歲高興地跟著先生搖頭晃腦,整個牛心山私塾內,就數她念得最清晰聲音最大。

趁著先生喝茶的功夫,李歲她得意地向著身邊過來學認字的鄉兵炫耀,“我學過這一段,我知道什麼意思,我爹教過我呢!”

然而那鄉兵對於李歲嘴裡的話,半點都沒聽進去,注意力全盯著李歲那彷彿在發光的絕色面孔上。

不只是他,整個私塾內,無論男女時不時都在偷瞄她。

畢竟跟他們這些地裡幹活的泥腿子相比,這長裙飄飄的姑娘簡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

尤其是一些少年,心思壓根本就沒在讀書認字上,眼睛都快長在李歲身上了。

正因為這個原因,平常都有空位的私塾,今天晚上才會擠得滿滿當當。

以至於教書的吳夫子都時不時地走神。“咳咳,這位姑娘,能不能把臉遮上一些?”

這個美豔姑娘的來歷,他也不知道,那位白毛煞的女東家,總是讓自己別怠慢了她。

他其實也困惑,這打扮這氣質,怎麼看都不像不認識字的樣子。

李歲聽到這話,反而一臉的困惑。“為什麼要遮?難道我現在不像人嗎?”

什麼話這叫,黑著臉的吳夫子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背過身子,對著書上的內容繼續照本宣科起來。

隨著月亮高掛,晚課也結束了,一大幫人從私塾中散了出來,各回各家。

其中有一幫人跟著李歲後面,向著白家大院走去,哪怕搭不上一句話,遠遠看那妙曼的背影都是一種享受。

對此,李歲可開心了,別人終於不怕自己,自己也不用一天到晚穿著蓑衣了。

此刻她已經在盤算,等白天的時候,去跟村子裡的人找人聊天說話了。

“大娘,我回來了!”李歲高興地向著站在門口的白靈淼撲去。

就在李歲剛拽著她去找自己的爹,卻被白靈淼攔住了。“先別去,你爹正在跟一位貴客聊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什麼重要的事情?”李歲眨著大大的眼睛問道。

白靈淼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窗戶上的倒影,什麼都沒解釋,拉著李歲走進了二門之內。

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白靈淼輕聲說道:“你這衣服都穿多久了,該換一件了。”

“為什麼要換?”

“因為容易髒,李歲你是姑娘家,不能這麼髒。”

“是嗎?姑娘家是什麼?”李歲一好奇地詢邊一邊跟著白靈淼往裡走。

在白靈淼的耐心解釋下,李歲學到了很多爹從來沒有教她的東西。

很快李歲身上的衣物都被脫了下來,但她並沒有馬上換新衣服,而是被白靈淼扔進了大大的木質洗澡桶內。

白靈淼在外面用手輕輕揉搓著換下來的衣服,李歲在洗澡桶內有樣學樣地揉搓著自己的那張人皮。

看著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白靈淼會心一笑,耐著性子教李歲如何洗衣服。

“李歲,伱知道嗎?我其實挺樂意你叫我孃的。”被觸手托起的腦袋,有些懵懂地看著眼前的白髮少女。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幫李師兄生一個孩子的,可是.我不能。”白靈淼的臉上露出一絲傷感。

“萬一跟狗娃的女兒一樣,我的孩子也跟我現在一樣,渾身白毛的話,那無論對李師兄還是那個孩子來說,都不是好事。”

“我吃過這種苦,我知道哪怕別人嘴上說得再好,我們這種人終究是跟別人不一樣的,我不想我的兒女也吃這種苦。”

白靈淼伸手把李歲頭髮上盤起來的長髮解了下來,放在水裡輕輕揉洗起來。

“你樣子長相是有點怪,剛開始我心裡可嫌棄了,可是一想到,我跟李師兄也好不到哪裡去,便也不在意什麼了。”

“大娘,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好啊,我有時候真羨慕你,每天什麼事情都不用想。”

彷彿是真的母女一樣,白靈淼一邊幫著李歲洗著頭髮,一邊輕聲說著。

雖然白靈淼的話,李歲聽不太懂,但是她很樂意地跟自己大娘在一塊。

有些爹不樂意聽或者沒反應的事情,大娘會安心地聽完。

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澡後,李歲穿上了人皮,接上了人頭,盤上頭髮,最後穿上白靈淼的衣服。

“還不錯呢,咱們身子差不多的,咱們的衣服可以換著穿。”白靈淼滿意地端詳眼前穿戴完畢的李歲。

“等等,站在這別動,我給你抹點胭脂。”白靈淼說著剛準備轉身,卻忽然停住了,看向左邊的窗戶。“你們不是答應過我,別靠近牛心村嗎?”

“聖女大人,司天監要見您,他想跟咱們白蓮教好好談談。”低沉的聲音從窗外傳了出來。

白靈淼輕嘆了一口氣,“我會去的,但是不是現在。”

“另外,因為之前散播的訊息,已經有很多當年躲藏起來的白蓮信眾,找上咱們了。”

“煩死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非要這樣死死攆著嗎?我能跑了不成?!”隨著白靈淼的語氣一變,窗外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李歲,咱們走,找你爹去!”一臉不耐煩的白靈淼拉著李歲向著臥房走去。

就在她們兩人剛到門口的時候,倒退著作揖的柳宗元從裡面退了出來。

當他轉過身開,剛好瞥見一根黑色觸手從李歲的裙襬下鑽了回去。頓時臉色大變,手當即就向著懷裡掏去。“何方邪祟!”

李歲身上穿的新衣服瞬間裂開,黑色的觸手漫天飛舞,長滿尖牙的剝皮獸臉擋在白靈淼面前,向著柳宗元低吼著。

等瞧見李歲那張熟悉的獸臉,柳宗元一愣,知道自己這是鬧烏龍了。

“怎麼?”

聽到屋內李火旺的詢問,柳宗元連忙嬉皮笑臉地說道:“哎呀,耳玖兄弟,你這隻這隻靈獸可以啊,居然還能化形了,剛剛差點沒認出來。”

等他走到樓梯口,看到李歲跟白靈淼一同走入屋內,頓時渾身發寒地抖了一抖肩膀快步走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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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 23點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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