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續9 巫山妖棺 第二章 鑰匙
這一路無驚無險,再加上裝備齊全,我們趕路相當順利,身上的傷口都做了簡單的包紮,因此到達田和納時,眾人雖然疲憊,但還能強打起精神。
當時已經入夜,田和納交通不便,我們在阿番達的安排下,在當地的衛生院給傷口做了基本處理,醫生又給我們吊水,說預防炎症抗感染,簡陋的衛生院燈光慘白,人煙稀少,白色的床單上有著一些可疑的黃色印跡,冷冷清清的,也沒有護士來看護,我們三人擠在一個病房裡,連胖子都沉默下來。
不多說,他不知從哪兒搞到的煙,竟然在病房裡抽起來,我看他臉色不對勁,知道他是砸想金運算元的事,便也沒說什麼。
吊水一直吊到了凌晨一點,我因為脫力,醫生還給加了其它藥,一直到兩點多才弄完,本來阿番達安排我們住在他家,當凌晨兩點多,又累死累活這麼久,我們沒人想動,最後胖子身上還剩下點錢,給值班醫生塞了幾張票子,直接在醫院的病床上,躺到天大亮。
也不知是不是醫生加的藥起了作用,第二天我雖然力氣沒恢復,但自己行動也不成問題了,於是我用醫院的電話給趙旺去了個電話,讓他來田和納接人,我們三個人加起來,分文沒有,沒錢是不行的。趙旺接到我的電話,速度很快,當天下午就趕過來了,一見我就一臉關切,就跟兒子見了娘一樣,問道:「邪哥,你怎麼全身都是傷啊。」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別多問。
當天胖子跟我說,讓我先走,他在新疆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明白他說的事情是什麼,但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金運算元的家人,最後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我那一份錢先幫我墊著,事情完了來杭州,我把錢還你,順便咱們兄弟三個聚一聚,好好招待你。」
胖子想了想,道:「我給你墊六十萬。」
我點了點頭,錢再多都買不回人命,六十萬,對有些人來說多,對有些人來說,太少了,比如古麗。
胖子又道: 「墊付要加利息,十萬。」 我直接給了他一拳,沒理他,帶著悶油瓶往汽車站走,剛走了沒兩步,阿番達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隨後從胸前掏出一個信封塞給我,眼神有些畏懼地看了眼悶油瓶,嘶啞的聲音壓低,對我說道:「齊爺說,這信親自交給你。」
這年頭寫信的人已經不多了,我拿著黃草紙的信封在手裡把玩,信用蠟封著,封面一個字也沒有,我問阿番達: 「你是為齊爺辦事的?」
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沒多少牙的乾煸牙床,衝我擺手道:「誰給老頭子錢,老頭子就替誰辦事,這封信交給你,我得了這個數。」他衝我比出五根手指,我挑了挑眉,道: 「五千?」
他神秘笑了笑,道:「五萬。」這下換我跳腳了,這姓齊的,幹嘛不自己把信交給我,那五萬塊讓我賺多好?我看著阿番達得意的神色,忍不住嚇唬他,道: 「錢可沒那麼好賺,小心會要命的。」
「我知道,所以老頭子我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聽,我呀,只把這東西教給你,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頓時啞口無言,想了想,不知該苦笑還是該佩服,每個人都有一套生存的辦法,看來我是問不出什麼了。
接下來,我和悶油瓶趙旺三人坐上了汽車,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大巴上人不多,車子如來時一般,搖搖晃晃駛向地平線,兩邊是蒼茫的沙漠,往前走,逐漸能看到大片枯黃的植被,再往前,是一小片胡楊林,一切都如同來時一樣,我忍不住向後回望,想起了那座被掩埋在黃沙之下,神廟底端的建築,那片無聲的死城,條條縱橫的街道,似乎還在眼前。
車上人不多,趙旺坐在前排,大約沒有見過沙漠的景緻,只當是我給的免費旅遊,一路上不畏顛簸,興致勃勃張望著周圍的景色。
悶油瓶靠窗而坐,我拿出了路人甲留的信,本想跟悶油瓶一起看,誰知他卻閉著眼睛,不知是不是睡著了,信插開後,出乎我意料的,裡面是密密麻麻的鋼筆字,筆墨力透紙背,瀟灑有力,這一手漂亮的書法,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我順著信開始往下讀:
吳邪:
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那麼證明你活著從那個地方出來了,但這也意味著,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交流。
我知道你對我的一切都很感興趣,不過也僅僅是興趣而已,我這樣的人,除了在引起別人的興趣時能存在,興趣一旦消失,就會被忘的一乾二淨。
當然,我想說的不是這些,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
你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為了掩蓋這一次的行程,我想方設法將所有參與進來的人,一個個引向死亡,但那個德國女人,是我最大的紕漏,在我給你寫這封信之前,我已經得到訊息,她安全的出來了,但是,這對你來說,絕對會成為一個噩夢。
因為,她會將這個訊息帶出去,棺槨裡的東西我沒有帶走,我知道一定會有人毀滅它,但毀滅它的後果不是我能承擔的,所以我選擇將這個任務留給其他人,而我帶出去的訊息,將是它已經被毀滅。
但是……那個德國女人竟然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