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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續9 第四章 (下)

作者:邪靈一把刀

第四章 (下)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緊接著,悶油瓶從上面跳了下來,他看都沒看吊著的人,快速撿起了槍,接著便又一次攀到了金屬管道上方,幽暗的房間裡,只能看到那個人在不停的掙扎。

被吊著的刀疤男,喉嚨裡不斷發出一種嘶啞的聲音,伴隨著這種聲音,走廊裡響起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我知道,是那個高個子來了。

王盟看呆了,不停地扯我的衣袖,猛咽口水,道:「老闆,殺人了。」

「呸。」我道:「不是老闿殺人,不要栽贓陷害,你放心,那人死不了。」我話音剛落,腳步聲就停在了門口處,但沒有人進來,外面的人似乎在猶豫,而悶油瓶則隱匿在黑暗處。

戌時,門口的人大約是聽到裡面的動靜,速度極快地衝進來,保持著舉槍的姿勢,但緊接著,當他看到被吊在空中的人時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刀疤男見來了同伴,撲騰得更加厲害,舌頭似乎都快頂出來了,我心想,悶油瓶難道真要吊死這個人?

就在這時,那個闖進來的高個已經準備去營救刀疤男,他從腰上抽出一把瑞士摺疊軍刀,彈出裡面的刀片就準備救人,但緊接著,他的手頓住了,因為就在他頭頂,赫然有人舉著一把槍對著他的。

高個子驚了一下,反射性地抬槍要打,但悶油瓶比他更快,我耳裡只聽道咔嗒一聲上膛聲,只需要輕輕一扣,那個高個子就要被直接爆頭了。

高個子舉槍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只聽悶油瓶淡淡道:「把槍放下。」

高個子沒動,但我可以看出,他臉皮都在抖動,上面滲著汗珠,他盯著黑暗中的悶油瓶,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只要細細分析,可以發現他其實已經害怕了,明顯的底氣不足,說話聲音很大:「你不敢開槍的,外面全是我們的人。」而這時,那個刀疤男,幾乎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掙扎漸漸微弱下去,我心裡咯噔一下,搞不懂悶油瓶究竟要做什麼,難道真要吊死這個人?

說真的,在雅布達我殺過人,但那時候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現在,那刀疤男明顯已經無力反抗了,如果就這樣吊死,那豈不是……我想到這兒,心中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種很沒有底氣的感覺,彷彿如果這個人真的吊死了,一直以來堅持的某些東西,就會從此消失一般。

但我並不知道,我究竟在堅持什麼。

高個子說完,嚥了咽口水,道:「啞巴張,我們玩不過你,不過我們要殺的不是你,只要你肯……」他話才說一半,房間裡突然響起了撕拉一聲,緊接著,吊在空中的刀疤男脖子上的床單突然鬆了,整個人就朝著高個子砸下去。

高個子就在他下面,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撲了個滿懷被壓倒在地,悶油瓶立刻跳到了地面,沒等高個子爬起來,直接一腳踩住了他拿槍的手腕。

我知道人已經被制伏了,於是帶著王盟走出去,刀疤男沒有死,但已經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高個子被悶油瓶踩住,也不知踩到了什麼經脈,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幾次想起了,身體卻如同僵住了一般。

最後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頓時就瞪大眼,恐懼地看著我們三人,緊接著,他的目光看向刀疤男,似乎想到了什麼。我看穿了他的想法,於是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頰,淡淡道:「你的同伴已經暈過去了,現在別想反抗,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否則,下一個被吊上去的就是你,而且……絕不會有人放你下來。」

高個子嚥了咽口水,目光閃爍不定,最後搖頭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噢?」我道:「你知道我要問你什麼?」

他道:「還能問什麼,不就是誰派我們來殺你嗎,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不禁怔了一下,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殺我幹什麼?好玩?」

「拿錢辦事。」

我道:「出錢的是誰?」我問完,突然發現高個子的脖頸位置似乎有什麼東西,像紋身一類的東西,我立刻壓制住他的另一隻手,將他的衣領給扒開。

高個子驚道:「幹什麼?」

我盯著他脖子以下的紋身,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幹的,今天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的買家,這筆賬我一定會討回來。」悶油瓶似乎有些驚訝,看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道: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殺這些人沒必要,只會髒了我的手。」

悶油瓶皺了皺眉,最後直接將手伸到了高個子後面,接著,只聽咔嚓一聲,高個子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王盟驚訝道:「老闆,你已經知道是誰了?是不是狼三那混蛋?」

「很有可能是他,不過不能確定。」我道: 「你看到這個紋身沒有,這個飛虎,是咱們這一帶最有勢力的地下幫派,三叔曾經說過,我們倒斗的,是跟死人鬥,砍的都是死人,而這些人,砍得全是活人,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狼三如果真的跟這些人勾結,我就真要清理門戶了。」

王盟愣了愣,道:「你也不確定?你剛才……」我踹了他一腳,道: 「這兩個人又不可能真的殺了,而且這些人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勾當,你就是打的他斷手斷腳,他也不一定說真話,與其這樣,不如來個螳螂捕蟬。」

「老闆,你的意思是?」王盟皺眉想了半天,似乎沒想明白,但悶油瓶卻點了點頭,淡淡道: 「外面還有人,很快就會過來,先走。」我們卸了這兩人身上的裝備,立刻往外走,由於樓道里灰塵很重,留下了一串整齊的腳印,我們直接沿著大門口摸出去,很快就回到了原先棄車的位置,在車後面,還停了三輛黑殼子車,站了一個人留守。

我們躲在拐角處,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我掂起一塊水泥石子,扔到了另一邊,隨後快速地躲了起來。

「誰。」那人叫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向著石子扔去的地方跑過去,我探頭一看,那人已經走了,連忙打了個手勢,快速竄到了車裡面,掀起其中一個車的後備箱,立刻竄了進去。

這一串動作做得極快,我們三人一句話都沒說,動作迅速地躲了進去,後備箱不小,但三個大男人擠進去卻連翻身都困難。

王盟擠在最裡面,背貼著坐墊,我和悶油瓶在外面,一上一下地趴著,後尾箱裡瀰漫著濃重的尾氣味道。

不多時,腳步聲又回來了,隨後便是很久都沒有聲音,我們一直躲在後備箱裡,沒人說話,一動不動,我就趴在悶油瓶上面,半個小時過後,幾乎渾身的骨頭都抗議了,最後乾脆直接躺上去了。

誰知我剛一躺,突然有東西膈應了我一下,是我胸口掛著的那顆仙丹。

我以為是要吃下去,但一想到這玩意是從屍體裡挖出來的,我就覺得很噁心,別說吃,拿在手裡都很不對勁。後來悶油瓶告訴我,這玩意不用吞下去,只需要帶在身上,要不了多久,那玩意就會自己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