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被主角團逼著做任務 第161章仇恨

作者:深意y

沈厭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的鑽進每個人耳朵裡:「吳邪被人帶走了。」

  哭聲戛然而止。

  胖子抬起頭,眼睛紅腫:「你說什麼?」

  「那些人抓走了吳邪。」沈厭重複,然後他彎腰,把梁小霧輕輕放在沙地上,用風衣重新蓋好:「你們最好去找他。」

  說完,他重新抱起梁小霧,轉身朝魔鬼城深處走去。

  步履依舊平穩,背影挺直。

  「站住!」胖子掙扎著站起來:「你要帶她去哪兒?」

  沈厭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黑瞎子攔住要追上去的胖子:「讓他去吧。」

  「可是小梁....」

  「沈厭不會讓她曝屍荒野的。」黑瞎子說,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張起靈已經轉身,朝著吳邪消失的方向疾奔而去。

  黑瞎子看了眼胖子:「能走嗎?」

  胖子抹了把臉,咬牙:「能。」

  兩人一前一後,循著張起靈的方向追去。

  吳邪醒來時,後腦勺的劇痛讓他差點又暈過去。

  他呻吟一聲,慢慢睜開眼。

  頭頂是粗糙的水泥天花板,吊著一盞昏暗的白熾燈。

  他躺在一張硬板牀上,身下是薄薄的褥子。

  記憶潮水般湧回。

  屍蟞王,槍口,梁小霧倒下的身影,鮮血,沈厭沒有出現……

  「梁小霧……」吳邪猛的坐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緩了幾秒,他打量四周。

  邊上的牀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他身上所有裝備都被收走了,連外套都不見了,只穿著貼身的T恤和褲子。

  吳邪下牀走到門邊,試著推了推。

  紋絲不動,從外面鎖死了。

  他又敲了敲牆壁,實心的。

  「有人嗎?」

  沒有回應。

  吳邪退回牀邊坐下,雙手插進頭髮裡。

  梁小霧中槍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播放,每一次都讓他心臟抽痛。

  他想起她最後看他的眼神,想起她嘴脣動的那一下……

  「沈厭……你他媽的……」吳邪咬牙,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掉下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的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半天。

  終於,鐵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阿岑,不,應該說是汪岑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人。

  他手裡端著個託盤,上面是一碗粥和兩個饅頭,放在桌上。

  「梁小霧呢?」

  汪岑沒回答,轉身要走。

  「我問你梁小霧呢!」吳邪衝過去,被兩個黑衣人輕易按住。

  汪岑回頭,眼神淡漠:「死了。」

  兩個字,像兩把冰錐扎進吳邪心裡。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的瞬間,他還是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你們……為什麼……」吳邪的聲音在抖:「為什麼要殺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要怪你。」汪岑打斷他:「誰讓你帶著她了。」

  吳邪慘笑:「就因為她和我在一起?」

  阿岑沒有否認。

  只是看了眼託盤:「喫飯。你需要保持體力。」

  吳邪並沒有動,只是滿眼憤恨的看著汪岑:「為什麼?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是誰的人?」

  汪岑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價值很大,所以你現在還活著。」

  說完,他示意手下鬆開吳邪,轉身出門。

  鐵門再次關上,落鎖。

  吳邪癱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梁小霧死了。

  死在一顆子彈下,死在了那個荒涼的魔鬼城,死在沈厭沒有出現的那一刻。

  而他甚至沒能好好跟她告別。

  吳邪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膝蓋。

  壓抑的嗚咽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像受傷的野獸。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停了。

  吳邪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吳邪慢慢站起來,走到桌邊,端起那碗涼粥,一口一口喝下去。

  饅頭也掰開,機械地塞進嘴裡,咀嚼,吞嚥。

  他要活著。

  他要弄清楚這些人是誰,想幹什麼。

  他要找到胖子,找到小哥,找到黑瞎子。

  他要……報仇。

  鐵門外,汪岑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著裡面,眼神複雜。

  他身後的手下低聲問:「岑哥,那人我們不會殺錯了吧?」

  汪岑轉身:「一個死人而已,不要再提了。」

  他頓了頓,又說:「看好他,先生很快就要到了。」

  「是。」

  腳步聲遠去。

  昏暗的走廊裡,只剩下鐵門後那個沉默吞嚥的身影,和一雙在陰影中漸漸燃起火焰的眼睛。

  吳邪在黑暗中計算時間。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送飯時鐵門打開那短暫的光亮和聲音。

  一天三次,很規律。

  他靠著這個計數。

  三天,他被關在這個房間裡裡整整三天。

  除了汪岑和那兩個黑衣人,再沒見過別人。

  送飯,收走碗筷,偶爾問一兩句話,吳邪不答,他們也不逼。

  但這種沉默的囚禁比任何酷刑都折磨人。

  每一次鐵門打開,他都盼著能看到胖子或小哥的臉,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第四天,情況變了。

  鐵門打開時,汪岑沒有端餐盤。

  他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熨帖的灰色中山裝,戴著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門外,目光平靜的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吳邪身上。

  那種目光,不是審視,不是好奇,而是一種評估,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的價值。

  「吳邪。」中年人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是汪先生。」

  吳邪坐在牀沿,沒起身,也沒說話。

  只是抬眼看著他。

  汪先生並不介意,緩步走進房間。

  汪岑跟在他身後,關上了門,但沒有鎖。

  狹小的房間裡多了兩個人,頓時顯得擁擠。

  「這三天過得如何?」汪先生站在房間中央,雙手背在身後:「條件簡陋,委屈你了。」

  「不委屈。」吳邪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一個囚犯,有張牀,已經很奢侈了。」

  話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