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被主角團逼著做任務 第165章賭約
吳邪緩緩抱起骨灰盒,摟在懷裡。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抱著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汪先生。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去,凝結成了某種堅硬的再也不會動搖的東西。
「我知道了。」吳邪說。
三個字,平靜,清晰,沒有任何情緒。
汪先生滿意的笑了。
他擺擺手:「去訓練場吧。」
吳邪抱著骨灰盒,轉身走出辦公室。
蘇難看了汪先生一眼,跟了出去。
走廊裡,吳邪走得很穩。
他抱著盒子,目不斜視,一步步往前走著。
蘇難跟在旁邊,幾次想開口,但看著吳邪的側臉,最終什麼也沒說。
吳邪回到房間,站在儲物櫃前,打開櫃門,把盒子輕輕放進去,關上。
鎖好櫃門,他把鑰匙放進貼身口袋,拍了拍。
然後他轉身,朝著訓練場走去。
訓練場裡面的空間很大,各種訓練器械一應俱全。
汪岑站在場地中央,正在調整拳擊沙袋。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
吳邪走到他面前,站定。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無波。
「今天訓練什麼?」吳邪問。
汪岑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問:「骨灰盒呢?」
「收起來了。」吳邪說:「不會耽誤訓練。」
汪岑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器械架:「先熱身。然後格鬥基礎,槍枝拆卸,情報分析入門。晚上有文化課,學習汪家歷史和組織架構。」
「好。」吳邪走向器械架,開始活動手腕腳踝。
他的動作標準,認真,一絲不苟。
蘇難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著吳邪在汪岑的指導下,一遍遍練習最基礎的出拳動作。
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衣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專注得可怕。
她忽然想起「汪岑」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那小子心裡有團火,現在被他自己強行按滅了。但火種還在,而且埋得更深了。總有一天,它會燒出來,把一切都燒乾淨。你到時候就慘了。」
她當時不以為然。
現在,她看著吳邪一拳拳砸在沙袋上,悶響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忽然覺得……
「汪岑」說得對。
那團火,確實還在。
只是換了種燃燒的方式。
等到吳邪離開後,訓練場裡只剩下兩個人。
或者說,兩個頂著別人臉皮的人。
「蘇難」一直繃著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後頸,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點神經質的慵懶調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真認出來了呢。」
她說著,走到牆邊的長凳坐下,從訓練服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
訓練場禁菸。
「汪岑」沒說話。
他走到「蘇難」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眼神挑剔得像在檢查一件剛完成的作品。
幾秒後,他忽然伸手,捏住「蘇難」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她的臉。
「別動。」
「汪岑」,或者說,偽裝狀態下的沈厭,低聲說著,指尖在她下頜線邊緣輕輕按壓,又摸了摸她耳後,頸側,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難」也就是換了個身份的梁小霧,翻了個白眼,任由他擺弄,含糊不清的嘟囔:「摸夠沒?再摸收費了啊,摸一下一百,摸胸半價。」
沈厭鬆開手,後退兩步,圍著她慢慢轉了好幾圈,目光從發梢掃到腳尖,最後停在她臉上。
「不應該啊……」沈厭摸著下巴,眉頭微蹙:「我這個捏人的技術絕對沒問題。這張臉,這個身材,甚至走路的肌肉記憶,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和你原本的樣子像。」
他說的是實話。
現在的「蘇難」,身高一米七左右,比梁小霧本來的身高高了五六公分。
骨架更寬,肩膀平直,是長期訓練形成的體態。
五官明豔銳利,鼻樑高挺,嘴脣的厚度和弧度都經過精心調整,連眼型都從梁小霧那種略顯下垂的慵懶眼,改成了微微上挑的鳳眼。
聲音也變了。
梁小霧本來的聲音偏軟,聽起來軟弱無力,而且黏黏糊糊的,急了會破音。
而「蘇難」的聲線偏低,吐字清晰乾脆,帶著股冷冽的質感。
沈厭還在琢磨:「離譜了,他之前撲過去的時候,我也覺得,那一刻他的眼神就是認出來了,還好,只是錯覺,我差點以為那傻子不傻了呢。」
梁小霧把沒點的煙拿下來,在指尖轉了轉,語氣很淡:「吳邪不傻。觀察力和直覺都比普通人強得多。我雖然樣子變了,但有些習慣,可能藏不住。」
沈厭挑了挑眉:「比如呢?」
「比如我看他的眼神。」梁小霧說:「之前在走廊裡,我看他那個慘樣……差一點就忍不住問他是不是便祕了,我感覺他肯定好幾天沒拉粑粑了。」
沈厭沉默。
他記得那個瞬間。
吳邪被他按在地上,臉貼著地,嘶吼掙扎,額頭的血混著眼淚往下淌。
而偽裝成蘇難的梁小霧站在幾步外,身體繃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雖然只有一瞬,雖然她很快恢復了蘇難該有的,略帶玩味和審視的表情,但那一瞬間的本能反應……或許真的被吳邪捕捉到了?
「你心軟了。」沈厭陳述事實。
「廢話。」梁小霧把煙塞回口袋,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燈:「看著他那樣……誰他媽能不心軟,便祕多難受啊。」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嘲諷。
但沈厭看見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
訓練場裡安靜了片刻。
「後悔也晚了,現在都這樣了,總不能不玩了吧。」沈厭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系統式的冷靜:「你現在是蘇難,是來協助這次『收容吳邪』的任務。」
梁小霧沒睜眼。
沈厭繼續說:「而我現在是汪岑,性格冷漠,執行力強,是汪先生信任的得力手下。」
沈厭頓了頓,看了一眼系統下發的任務界面。
在內心罵了一句:這任務真尼瑪煞筆,早知道不和另外一個世界的黎簇打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