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被主角團逼著做任務 第172章試探

作者:深意y

但吳邪有著異於常人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

  他肯定在看那些樹的品種。

  果然,吳邪雖然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細微的移動。

  過了幾分鐘,他睜開眼,目光鎖定在最近的一棵松樹上。

  樹皮是紅褐色的,縱裂成不規則的長方形薄片脫落。

  針葉五針一束,細長柔軟。

  紅松。

  這是中國東北的小興安嶺到長白山一帶,俄羅斯遠東地區,朝鮮,日本北部的常見樹種。

  垂直分佈海拔300-1800米。

  喜光,幼樹耐庇蔭,對大氣溼度敏感,適宜溼潤度0.7以上環境。

  吳邪的目光掃過圍牆外整片松林。

  樹齡看起來都不小,樹幹粗壯,樹冠舒展,長勢良好。

  這說明當地氣候條件適合紅松生長。

  溼潤,冷涼,土壤肥沃。

  東北。

  小興安嶺一帶的可能性最大。

  但僅憑樹種還無法精確定位。

  他需要更多信息。

  吳邪抬起頭,眯眼看向天空中的太陽。

  此刻大約是下午兩點,但單憑日照角度,沒有精確儀器,很難推斷具體經緯度。

  還需要晚上的星星。

  如果能觀測北極星的高度角,結合白天對太陽的觀測,他就能大致推算出現在所在的緯度。

  如果再能識別幾顆亮星,結合季節和時間,經度也能估算個大概。

  但這需要晚上出來。

  而且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不會引起懷疑的藉口。

  吳邪的目光,不動聲色的轉向身邊坐著的梁小霧。

  她今天把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

  幾縷碎發被風吹到臉頰邊,她沒有伸手,而是用嘴吹著頭髮,上脣內收,下脣突出去。

  動作其實一點都不好看。

  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但梁小霧也有這個習慣。

  她每次頭髮散下來的時候,都不用手,就這樣吹來吹去的。

  有時候吹著吹著,就突然變成了鬥雞眼,然後轉過頭看他。

  他就會罵一句,傻子。

  吳邪壓下心裡翻湧的疑雲。

  他轉過頭,看向梁小霧,語氣平淡的開口:「抱歉。」

  梁小霧一愣,轉頭看他:「什麼?」

  「那天晚上。」吳邪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卻又好像沒真正聚焦:「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提起「那天晚上」,梁小霧腦子裡瞬間不受控制的彈出那團抖動的馬賽克,以及吳邪壓抑的喘息和那句含糊的「小霧」。

  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吳邪盯著她。

  瞬間就感到了她的反應太奇怪了。

  如果是真正的蘇難,一個訓練有素的汪家人,面對這種道歉的話,應該會冷漠地點頭說「知道了」,或者乾脆不回應。

  但她這是什麼反應?

  害羞?

  憤怒?

  幽怨?

  為什麼?

  吳邪心裡那點懷疑的種子,開始悄然萌芽。

  他繼續盯著她,眼神裡依舊沒什麼情緒,但語速放慢了些,像在斟酌字句:「你……來汪家多久了?」

  梁小霧努力把腦子裡那團馬賽克趕出去,但卻沒有回答吳邪的這個問題。

  「喜歡這裡嗎?」吳邪又問了一句。

  「汪家,沒有喜不喜歡,只有適不適應。」標準答案。

  「東北的冬天很冷吧。」吳邪忽然換了話題,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紅松林:「這些樹,到了冬天會掛滿雪,應該很漂亮。我在南方,很少看見雪。很難想像那種樣子。」

  梁小霧選擇性的忽略掉這個問題。

  「我得提前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吳邪轉過頭,看著她,忽然很淡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短暫得幾乎看不見,眼裡卻沒什麼笑意:「不過現在還挺暖和的,就是不知道晚上看星星的話會不會很冷,這邊的溫差應該很大吧。」

  梁小霧:「?」

  爾康,你是要和她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嗎?

  梁小霧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有很多小動作。

  比如,一不開心就開始摳手指頭。

  皺眉的時候,不會全部皺起來,眉尾會聳下來,同時嘴脣會撅起來。

  吳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空:「我小時候在杭州,夏天晚上經常躺屋頂上看星星。來了這裡,地下待久了,有點懷念。」

  吳邪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聲音很輕:「而且這裡遠離城市,晚上的星星一定很多。」

  梁小霧沉默了幾秒,才說道:「這裡晚上有宵禁。非任務需要,不能隨意外出。」

  「是嗎。」吳邪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直到遠處傳來一聲哨響。

  吳邪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吳邪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

  梁小霧跟著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大罵道:看個嘚的星星!

  老孃一拳給你打成星星。

  梁小霧發現,之前吳邪不搭理她,她雖然很難過,但內心其實是開心的。

  但現在吳邪開始接觸她了,她就只剩下難過了。

  於是,在吳邪第三次約她看星星的時候,梁小霧生氣了。

  一連一週多的時間,她都沒有出現過。

  吳邪對此表現得異常平靜。

  訓練照常,學習照常,喫飯睡覺照常。

  他依舊不主動與人交談,眼神平靜無波,彷彿「蘇難」的存在與否,與他毫無關係。

  只有偶爾在深夜,他盯著牆上那三個刻痕時,手指會無意識的蜷縮,指節泛白。

  梁小霧,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不然的話。

  你到時候想死都難了。

  這天早上,吳邪剛衝完澡,房門就被推開了。

  不是沈厭,而是另外兩個面生的黑衣人。

  「先生要見你。」

  吳邪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點頭:「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