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被主角團逼著做任務 第176章拍賣會

作者:深意y

半夜時分,越野車駛入一個偏僻的小型機場。

  機場燈光昏暗,停機坪上只停著一架小飛機,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吳邪被帶下車。

  夜風很涼,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沒有星星,雲層很厚。

  又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簡陋的航站樓,遠處模糊的山影,空氣裡有一股混合了航空燃油和草木灰的味道。

  但他似乎對這一切毫無興趣,眼神只是淡漠的掃過,然後低頭,跟著沈厭走向登機梯。

  梁小霧跟在他身後,忽然想起一個月前那個跪在地上嚎啕痛哭的吳邪。

  現在的他,把那些崩潰和眼淚,都藏到哪裡去了?

  藏進了那道疤裡?

  藏進了那五個血字裡?

  還是藏進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窺探的地方?

  登機,落座。

  飛機很快滑行,起飛,衝破雲層。

  機艙裡燈光調暗,吳邪靠窗坐著,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但梁小霧知道,他沒睡。

  他的呼吸頻率不對,眼瞼下的眼球在輕微轉動,手指摩挲著手背的疤痕。

  他在想什麼?

  新月飯店二樓,包廂。

  深紅色的絲絨窗簾半掩,隔開外面拍賣大廳的喧囂與光亮。

  吳邪坐包廂屏風的陰影裡,一身簡單的黑色衣褲,沒有刻意修飾,卻透著一種與周遭浮華格格不入的冷硬。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青瓷茶壺,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釉面,目光垂落,看似漫不經心的掃視著樓下大廳攢動的人頭。

  沈厭和梁小霧坐在包廂內側的軟椅上,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茶點,卻無人動筷。

  梁小霧探著脖子,透過簾隙偷瞄樓下,又時不時看看吳邪的側影,在內心和沈厭嘀咕:「他黑化成這個樣子……有點恐怖啊。」

  一個月的時間,吳邪身上那種刻意收斂的,死水般的平靜,已經沉澱成一種更寒意透骨的氣息。

  他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整個包廂的氣壓都低了幾度。

  沈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他要是知道你沒死,那才恐怖。」

  梁小霧喉嚨裡「咕咚」一聲,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縮了縮脖子:「他會掐死我然後JS嗎?」

  沈厭終於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那可太便宜你了。以他現在這狀態,要是知道你這幾個月在他面前演戲,看著他崩潰,看著他自殘,還假惺惺的說風涼話……」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你覺得,他會怎麼『感謝』你?」

  梁小霧渾身一激靈,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

  她嚥了口唾沫:「我不玩了……我要回家……這破任務誰愛幹誰幹……」

  沈厭挑眉,毫不掩飾嫌棄:「慫了?廢物。」

  「你懂個屁!」梁小霧瞪他,手指開始摳著椅墊上的流蘇。

  「我現在感覺自己涼透了,急需一個焚屍爐溫暖一下……」

  「那他媽的叫自焚!」

  梁小霧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身體往後一癱:「讓他把我揚了,我還不如自己肘擊水泥地,用脖子跟房梁拔河,去野湖裡憋氣三小時,跟刀片掰手腕,用雨傘當降落傘....」

  沈厭看著梁小霧那張屬於蘇難,此刻卻寫滿了生無可戀的臉,忽然笑了:「你不是總想體驗一下人間疾苦嗎?恭喜你啊,得償所願了。」

  梁小霧快板一打,嘴脣無聲開合,用豐富的口型對沈厭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祖安問候。

  沈厭淡定的轉過頭,我不看。

  就在這時,吳邪把玩茶壺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走進來的三個人身上。

  三個人都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與周圍那些人相比,氣質顯得有些突兀的…

  尤其是中間那個。

  瘦高,眉眼清俊,像個高貴的富家公子。

  張起靈。

  而他左邊那個,體型圓潤,正東張西望,臉上努力做出「老子也是見過世面」的表情。

  胖子。

  右邊那個……

  吳邪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

  或者說,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身高體型,甚至穿著風格都刻意模仿了他以前的習慣。

  只是「那個吳邪」的眼神更明亮些。

  冒牌貨。

  吳邪心裡無聲的吐出這三個字,指尖在茶壺光滑的表面輕輕劃過。

  原來汪先生說的「另一個吳邪」,是這個樣子。

  那三個人在大廳裡略顯侷促的站了一會兒,很快有侍者引領他們到一張靠前的圓桌坐下。

  胖子似乎對桌上的點心很感興趣,冒牌吳邪則是在到處看著,張起靈安靜的坐著,目光低垂,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過了一會兒,解雨臣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裝,裡邊是淡粉色的襯衫,步伐從容,氣質卓然。

  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場內不少目光。

  解雨臣目光掃過大廳,很快也看到了那桌「熟人」。

  他的眉頭輕蹙了一下,隨即恢復淡然走過去,在那桌邊站定,和那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口型,也就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什麼。

  但能看到冒牌吳邪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胖子則興奮的拍了拍解雨臣的手臂,張起靈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解雨臣說完,直起身,目光似有若無的朝二樓包廂方向掃了一眼,然後轉身,順著側邊的樓梯,拾級而上,消失在二樓走廊深處。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過來了,冒牌吳邪、胖子和張起靈也起身,跟著侍者上了二樓。

  很快,拍賣會繼續開始。

  侍者過來撤掉包廂前邊的屏風。

  吳邪拒絕了。

  他依舊坐在陰影裡,隔著屏風的縫隙看著外面。

  緊接著,外面一片譁然。

  吳邪就看到對面的包廂,那個冒牌貨和一名老太太正坐在外面。

  很快有夥計,用長竹竿挑著燈,掛到了對面,那是一盞非常古樸的宮燈,暖黃色的光暈在略顯昏暗的二樓格外醒目。

  「點天燈!」樓下有人驚呼。

  「誰家這麼大手筆?」

  「好像是霍家帶來的那桌客人……」

  「吳家小三爺?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