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破九天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最深處的秘密
“明天我們便能夠到達虛靈谷。青衣還是兩年前隨宗門師叔來過一次。當真是極為熱鬧。比起我們天武大陸的坊市還要熱鬧許多。”夏青衣美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黯淡。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楚天沒有說話。她知道夏青衣想到了什麼。但夏家皇朝的基業。本就是從楚家手中奪來的。三年前。楚家也只不過是拿回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代。都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
他更多的是對那虛靈谷中的交易所有興趣。若不是因為此。根本就不會和夏青衣一同前來。至於夏青衣一路而來所提及到的鬥獸賭局、煙柳之地。沒有半分興趣。
虛靈谷地勢極為奇特。方圓千里都佈滿了阻礙識念探尋的靈霧。而且作用極大。即便是楚天。識念探出的範圍也不過五十米。
可以想象。若沒有夏青衣的領路。他除非是誤打誤撞。否則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進入到虛靈谷中。
在雲川大陸。這種奇特的地勢雖然罕見。但也不少。除了一些被宗門佔據的外。大部分都是如隕仙谷一般。成為妖獸盤踞的無主之地。
一路而來。楚天沒有半點浪費時間。行走間。依然在腦海中推衍陣法和符文規則。故而對夏青衣的話。沒有半句應答。
這也讓夏青衣有些氣惱。一天下來。幾乎都是她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話。這個男人就像是個啞巴一般。不苟言笑。
可氣惱歸氣惱。夏青衣並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也明白。若是一個男人對身邊的女人沒有太多興趣。的確是沒有過多的話可說。
這種情形若是被雲川大陸上其他修士到。恐怕會下巴都震驚得掉下來。
兩人繼續行進。氣氛卻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過了許久。楚天從推衍中回過神來。了一眼夏青衣。沉吟片刻。緩緩問道：“七階宗門之中。不知有幾個宗派。”
對於他來說。進入這雲川大陸中。除了不斷提升實力。最關鍵的還是要儘快瞭解整個大陸中的勢力分佈。
青霖宗雖然底蘊深厚。但畢竟偏居在一階最外圍。對於整個雲川大陸上的宗門情況。也只是簡單的記載了一些。最多的也不過是六階宗門。至於七階。則是一片空白。
畢竟。階位之間。等級森嚴。下階宗門平日裡根本無法越階接觸。就算是想要了解。也無法得知。
甚至是凌雲宗。楚天也還是在隕仙谷中。因為令牌的緣故。從林震元和鍾子清口中得知。
夏青衣有些訝異地了楚天一眼。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回答了起來。
“七階宗門共有七個宗派。分別是凌雲宗、煉寶宗、魂煞門、鎮魔洞、妖神宗、丹霞派、無空派。青衣所在的凌雲宗。實力最弱。妖神宗為七階主宗。實力最強。鎮魔洞最為神秘。雖然整個宗門只剩下九人。但卻是七階中最不好惹的宗派。至於那魂煞宗……”夏青衣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眼角的餘光到了楚天聚精會神的樣子。似乎一路而來的氣惱也有了宣洩的地方。
“魂煞宗所在的地方。是整個雲川大陸的禁地。除了他們宗門的人和最深處崑崙山中的山海閣前輩。其他修士都不能進入。據說那裡都是存在著強大的魔魂。只有魂煞宗的特殊秘法能夠鎮住。不過。魂煞宗的人。很少露面。”
楚天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許是好事。不過既然說了。我就索性全都告訴你吧。”夏青衣神色凝重。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在很久以前。這雲川大陸上。其實只有兩個宗派。一個是青霖宗。一個便是如今的七階主宗。妖神宗。”
“妖神宗全都是這個大陸上的妖獸修煉而成的強大妖修。當初山海閣一統雲川大陸的時候。也曾經遭遇到了妖獸宗的反抗。雙方戰鬥的十分慘烈。若不是青霖宗的先祖相助。恐怕山海閣要戰勝妖神宗也是極為困難。因為當時。這雲川大陸上。出現了一處極為神秘的裂縫空間。從那空間中。走出了許多強大的魔修。他們暗地裡支援妖神宗。實力強大得匪夷所思。最終。青霖宗犧牲了全部寶符境修士、山海閣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方才將妖神宗徹底打敗。而且。再度封印了那處神秘的裂縫空間。便是現在魂煞宗鎮守的禁地。”
“青霖宗一戰後。實力大跌。主動放棄了山海閣給予的七階宗門特殊地位。而選擇了成為一階宗門。這也是為何青霖宗儘管弱小。卻一直沒有宗門敢打它的主意。”
“你之前遇到的那個孟天浪。是個例外。青霖宗內。有山海閣強者遺存下來的守塔之魂。即便你不出手。那孟飛浪也絕無法活著離開青霖宗。”
“守塔之魂。”楚天聽到這裡。心中一動。想到在自己以玄空石凝聚陣格時。山谷上空突然出現的強大身影。
在夏青衣的一番解釋下。如今楚天心中的大半疑惑全都消失。只是。他的面色也越發凝重起來。
“魂煞宗的弟子。放棄自由。在禁地鎮守裂縫空間。久而久之。他們變得獨立起來。甚至隱隱不太接受山海閣的號令。只是。卻依然鎮守在禁地之中。不斷加持封印之力。”夏青衣的聲音如天籟。但其話語中傳遞出的資訊。卻是讓人心驚不已。
楚天面色凝重。他已經可以確定。那魂煞宗鎮守的。便是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那裡卻成為了雲川大陸的禁地。即便進入了七階。若不是魂煞宗的弟子。也難以觸及到那禁地分毫。
“至於妖神宗。雖然山海閣讓其成為了七階主宗。但是萬年前的那場戰鬥。卻是依然讓他們顧忌。是以先後提升五個宗門成為七階。我凌雲宗是最後一個被提升為七階宗門的。為的就是牽制妖神宗。”
說到這裡。夏青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向楚天。道：“這些都是機密。我告訴了你。還望你能夠保密。”
楚天沉默著點了點頭。雙眼向前方的迷霧。似乎能夠穿透一般。到了那雲川大陸的最深處。到了那被魂煞宗鎮守近萬年的裂縫空間。到了那魔界之中期待的目光。
“刑天。不管前路有多麼兇險。我答應你的。一定會盡力去做。我們。遲早有並肩作戰的那一天。”
“雖然裂縫空間被魂煞宗牢牢鎮守。但不知為何。這段時間。那裂縫空間內卻是頻頻出現了異常。山海閣也在各宗挑選一些死士。派往禁地之中。協助魂煞宗鎮守。三月後的各階主宗大比。也許就會有一些修士會被挑選進去……”頓了頓。夏青衣向楚天。輕聲道：“也許。青衣也會被挑選進去。”
說到這裡。她那清澈的眸子中。卻是多了一分落寞的笑意。
楚天沉默。
“只是。青衣還想多些時間。聽聽你彈奏的琴曲……”夏青衣也不知為何。竟然說出了這般話。言語中的情意。讓楚天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那清澈如潭水的眸子中。泛起了絲絲漣漪。慢慢地盪漾開來。將楚天瀰漫。
從來沒有人到夏青衣笑。這一笑的風情。並未轉身的黑袍青年卻似乎沒有到。
這一笑。就如同楚天和夏青衣臨別前。那站在水藍峰上的女子。冰冷容顏綻放的笑容一般。
“先祖遺言。與我青霖宗結緣的前輩。會在生死關頭化解厄難。如今紫晶門之災已經消散。此人若真是那前輩的弟子。此去。還會回來嗎……”
著那傳說中一頭雪白髮絲的身影。韓月的笑容。多了一分苦澀。黑袍上的紅雲漸漸消散在她的視線中。卻最終刻印在了她的心裡。
只是。她不知道。這一幕。卻是被沒有回頭的楚天盡收識念之間。那近乎呢喃的話語。也自然落入到了楚天的心裡。
但他沒有回頭。也不能回頭。那遙遠到近乎虛無的四象境內。還有一個女子。在默默地翹首以盼。不要說韓月。就算是他身邊的雲川大陸上如女神般的夏青衣。也只不過是吹過身邊的風。
風過而去。那心中早已塵封的幽潭。卻再難泛起漣漪。
只是。在消失在天際之前。韓月的耳中。卻清晰地聽到了兩個字。
“會的。”
此刻。在這虛靈谷之外的天空中。楚天著夏青衣。那個在鳴鳳郡山谷中狼狽而逃的道袍少女。此刻已經成為了天符境九重、整個雲川大陸無數修士仰望的女神。
一路上。她自顧自說著天武大陸、夏家、天陽宗的事情。也告訴了他雲川大陸最深處的秘密。但那千言萬語。卻恐怕都是為了這最後一句的鋪墊。
楚天沉默著。在兩人即將降落在虛靈谷中時。在夏青衣幾乎就要失望地收回目光時。卻到那個一直向前方的男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承諾的話。這輕輕的一點。卻讓夏青衣眼中的那抹漣漪。瞬間綻放成嬌豔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