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請自重 第20章藥到病除
周翡接了個外診,城西有家孩子不太好,已經發了好幾日的高燒了,一直不見退燒,一到晚上就反覆起燒,家裡的人實在沒招了,這才上藥堂請大夫。
周翡的藥箱被長玉背在肩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街道上,長玉始終保持著與周翡不遠不近的距離,用手蹭了蹭自己紅腫的嘴脣,心中暗喜,像是兒時偷喫了師父剛擺好的貢果。
這人最近殷勤的很,鞍前馬後的候在周翡身邊,周翡只需一抬手,長玉就遞上了一盞溫度適宜的茶水,或是幫她研磨鋪紙......
起先周翡是很不適應的,她覺得自己不像是跟人談情說愛,倒像是收了個長得俊俏的書童,這與她先前在話本子裡看到的那些花田月下和風花雪月截然不同。
「你不必事事遷就我,我有手有腳,全然可以自己做這些事的,你沒有別的事要忙嗎?」周翡和葛大夫兩人走南闖北,獨來獨往慣了,她確實有些不適應兩人黏黏膩膩的相處狀態。
周翡的話叫長玉很受傷,他以為周翡是嫌棄他礙事了,他委屈,也生氣,難道中意一人,不該是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嗎?
獨自生悶氣的長玉與周翡鬧起了彆扭,當然只是他自己單方面的鬧情緒,他喫過飯就回了乾坤堂,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周翡過來哄他。
從正午等到日暮西山再到繁星當空,周翡始終沒有來乾坤堂,長玉失魂落魄,一夜無眠,一個人兵荒馬亂的琢磨了一晚,心中很不踏實。
第二日起來,長玉眼下青黑一片,頭暈腦漲的去了回春堂,見到周翡時,整個人越發不好了,因為周翡正笑意連連的抓著楊夫子的手在施針,這本沒什麼,偏那楊夫子非得拽文弄詞的同周翡說著話,惹得周翡笑得開懷。
長玉如遭雷劈,他黑著臉走上前,二話不說就拽著周翡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連拖帶抱的將人弄出了回春堂,腳下一拐就塞進了乾坤堂,還順腳將乾坤堂的門踢上了。
「何人如此粗俗無禮!簡直有辱斯文!葛大夫......那廝將周兄劫走了!」楊夫子的手上還扎著針,他指著長玉的背影咬文嚼字的指責道。
「無事,無事,兩人鬧著玩呢!」葛大夫安撫住楊夫子,接著給楊夫子下針。
從昨日起,葛大夫就瞧出了端倪,長玉後生生氣了,任憑葛大夫各種暗示,周翡不為所動,依舊沒心沒肺的喫喫喝喝。以葛大夫對自己東家的瞭解,估計她都不知道長玉跟她鬧彆扭了,就算是知道長玉生氣了,也別指望他東家能去哄人,就他東家那張嘴,不氣人就算燒高香了。
葛大夫吧咂著嘴,長玉後生自求多福吧!
乾坤堂裡,氣氛有些凝重,長玉將周翡困在牆角,一臉鐵青,只見他緊抿著嘴,下巴還長出了一片青茬,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昨晚熬夜了。
周翡大為火光,先發制人,質問道,「你昨晚幹甚去了?」
長玉眼睛微眯,這人怎麼還倒打一耙!
「昨晚被一隻鬼氣到了,那隻鬼胡攪蠻纏還不識好歹!」長玉冷哼。
嘶!這話聽得好生彆扭!周翡面色不悅。
「好好說話!大清早發什麼病!」周翡伸手擰在長玉的腰間,本想擰他的軟肉,不曾想這人腰身勁瘦,還有腱子肉,根本擰不動,又猛的想到自己瞧見過他洗澡,那畫面太過香豔,周翡有些羞臊。
「我就有病!那你是大夫,你能治,你給我開藥......藥到病除!」長玉忍住腰間的酥麻,抓住周翡不老實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周翡。
「你嫌棄我了?喜新厭舊了?還是新鮮感過了?還是又在捉弄我!」長玉越說越陰沉,此刻的他只想發瘋,鬼知道這一晚他是怎麼過得,患失患得、胡思亂想,叫他早就亂了心智,甚至有些瘋魔!
周翡一愣,這人真在發瘋!以前怎麼沒瞧出來這人有瘋病,但有病就得治,不是嗎?周翡反抓長玉的手腕,三指探上他的脈搏,指下的脈搏強健有力,除了寸脈有些過於雷動,其他並無異常。
再觀長玉神色陰鬱,一雙冷沉的眸子裡還染著幾許傷色,是傷神失魂之症,也有肝鬱煩悶之象。所謂氣大傷身,久鬱傷肝,多思傷神,這老小子動不動就多思多慮,愛生悶氣,這樣可不好!
周翡這邊把著脈,那邊就將長玉的瘋疾辨證了出來,這人估計在三清山時,也這般虛耗勞神,也或許正是他師父將他騙下山的原因。
他師父是嫌他太煩人了!
長玉無父無母,是個孤兒,被他師父收養教化,與小乞丐小喜一樣,是個沒人要的孩子,這樣的人內心虛空,又極度不安,常常患得患失,他唯一能抓住的踏實就是一味地對自己在乎的人付出,甚至會病態到出賣自己,從而換取旁人的注目。
周翡抿著嘴不說話,雙眼沉沉的看著長玉。
長玉見周翡沉默不語,只當她是默認了,繼而氣極道,「你說話!說話!」
長玉急於向周翡求證,偏偏周翡紋絲不動,穩如泰山,任憑長玉自己上躥下跳,眼瞧著就要發瘋。這樣的長玉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誰能想到平時風輕雲淡不見悲喜的道長,私下裡竟是這樣瘋魔偏執。
就在周翡打算與長玉冷耗之時,長玉頭腦一熱,捧起周翡的臉,吻了下去......
這一吻極其生澀,先是淺嘗,而後漸入佳境,帶著無盡的索取,綿長而深入,粗重的喘息聲縈繞在兩人的脣齒之間,叫人意亂迷情。
周翡沒有推開長玉,而是輕輕地圈住長玉的腰身,倚在牆角,迎合著長玉帶給她繚亂的悸動。
情至深處,方知沉淪。
一吻結束,兩人觸額而立,長玉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倦怠,還有濃濃的歉意,他才恍惚,自己是錯怪周翡了,是他胡思亂想了......
「阿翡......我......」
周翡突然抱住長玉,出聲打斷他,「不要道歉!你沒有錯......是我叫你誤會了,你完全有理由生氣,也有可以理直氣壯的找我質問!你不需要委曲求全!」
長玉聞言,心中一頓,接著是一陣亂了陣腳,毫無章法的心跳,這種感覺他無法言語。
發了一陣瘋,換來一個吻。嗯......長玉福至心靈,像是撿到了什麼功法祕籍,就在他暗自竊喜之時,就聽見周翡冷颼颼的說道,「這次發瘋先不跟你計較,日後再有一次,我叫你嘗嘗『鬼不收』的滋味!我針法尚可,尤善針治瘋病!」
長玉不語,只是一味的抱著懷裡的周翡,貪婪的擷取她身上的體香。氣氛再次變得曖昧旖旎,長玉滾燙的脣角再次沿著周翡的臉頰移到她的櫻脣邊,只是還未來的及再親芳澤,就聽見葛大夫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東家,出外診啦......」
周翡猛地推開長玉,嗔怪一眼,掃向那廝的袍下,「嘶!你等會再出來,我先去收拾藥箱。」
長玉彎著腰不敢直起身,眼中是未退去的情慾,臉上一片羞臊,等周翡出了門,才慢慢調息,壓下體內的躁動。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