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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請自重 第9章問卦斷案

作者:養金

葛大夫看著和周翡與長玉一起進來的韋應棋,有些愣怔了,莫不是官差找上門了?他白日裡只是開玩笑的,他可不會斷案啊!

  「韋大人是來找長玉道長的,順便來家中喫頓便飯。」周翡出聲解釋道。

  「勞煩葛大夫了。」韋應棋連忙行禮,還將自己帶來的茶葉雙手送給葛大夫。

  這茶葉是剛剛買的,周翡本來只是客套的順嘴問了句,韋大人可曾用飯了?要一起用點嗎?

  韋應棋其實是要拒絕的,他也知道人家也只是出於禮貌與他客套一番,但是在聞見了院子裡傳來的香味後,到了最嘴邊的那句『不必了』就變成了『麻煩了』。

  周翡和長玉,......

  韋應棋,嘿嘿。

  這貿然登門拜訪已經是很無禮了,若是在趕著飯時去更是無禮中的無禮,可偏偏他就趕上了呢!韋應棋不好意思空著手來喫飯,就在街上買了些禮品,周翡不在乎這些虛禮,可架不住韋應棋太過熱情,兩個大男人也不好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只好隨了韋應棋的意。

  韋應棋本打算買些米酒,投其所好,可覺得周翡看向那米酒的眼神有些不善,這纔在周翡能喫人的目光下才將老米酒換成了高山毛尖。

  「那韋大人先坐,我去給韋大人添副碗筷。」葛大夫接過茶葉樂呵呵的去了竈房。

  韋應棋是客人,又是官身,自然得坐在主位,三人等著葛大夫回來,才一起落了座,葛大夫怕菜不夠喫,又添了個福州的客家菜,清湯汆魚丸。

  葛大夫心思細膩又真誠好客,讓韋應棋受寵若驚。

  菜一上齊,眾人動筷前,先以茶代酒回敬了今日的大廚葛大夫,葛大夫眉開眼笑的,一直給長玉和韋應棋夾菜。

  菜足飯飽,賓主盡歡。

  韋應棋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雙手抱拳對長玉恭敬道,「還望道長解答一二。」

  長玉雙手回禮,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葛大夫搶先說道,「莫急,老朽再去添壺熱茶。」

  說罷,就起身拎起茶壺,一路小跑去了竈房。

  韋應棋,「......」

  等葛大夫再回來的時候,飯桌上的餐盤已經被長玉和周翡收拾完了,葛大夫特意泡了壺福州的茉莉花茶,茉莉花的清香從茶壺中溢出,整個屋子芬香四溢。

  「韋大人嘗嘗,正宗福州茉莉花茶,您嘗嘗口感如何?」葛大夫先給韋應棋斟了杯茶,笑得客氣。

  「葛大夫真是太周到了......」

  韋應棋哭笑不得,他不是福州人啊!

  長玉也喝了口茶,只覺得這茶澀而不苦,清醇回甘,滿口留香,真真是好茶,他意猶未盡的放下茶盞,才緩緩出聲,「當日的本卦是上兌下坤,動爻為數五,此乃是體生用之虛耗之卦象,互卦是上巽下艮,木克土,,最後變卦為上震下坤,上卦兌變震,震木克坤土,又逢木月令,木強反克。」

  「震為東方、鬧市,又為雷,五行屬木,時序為春三月,卯年月日時,四三八月日。對應人物為長男,家中長子。坤為地,五行屬土,指西南方,時序為辰戌醜未月,未申年月日時、八五十月日,對應人物為老母、後母、大腹之人......」

  長玉只將卦象和卦意逐一拆解給韋應棋聽,然後就靜靜地看著韋應棋低著頭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韋應棋沉思了好一會,才抬起頭,說道,「道長好學問,這些字都我認識,但是連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

  「嘿!合著您沒聽明白啊?」葛大夫抬手又給韋應棋添了半盞茶,打趣道。

  「也不怪韋大人,這五行八卦確實非常人能學得明白,若是大人一聽即明,那也是我道中人,又怎會在府衙做官呢?」長玉出言給韋應棋找補一番。

  「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世間萬物皆在五行八卦中,八卦又衍生六十四種卦象,卦師再根據卦象的陰陽生克關係來斷定吉兇,道長剛才已經把楊洪氏的死因點出來了。」周翡看著韋應棋說道。

  「哦?何解?」韋應棋問。

  「道長不說透是敬畏天機,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還需韋大人自己參破,周某不才,一直行醫治病,雖不敢說懸壺濟世,但也算是功德深厚了,那周某就替韋大人點破這天機,震木克坤土,主長子克老母,害死楊洪氏的有可能是楊洪氏的長子......」周翡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出了那個卦象,幽幽說道。

  長玉眼睛一亮,站起身衝著周翡作揖行禮道,「周大夫是高人啊!先前在下多有得罪,還望周大夫海涵。」

  「道長謙虛了,周某自幼習醫,開課啟蒙的第一節就是《易經》,所謂醫道同源,這人體的生老病死也在五行陰陽之中。」周翡趕緊起身回禮,語氣謙和。

  韋應棋看著這兩人竟然謙虛上了,有些摸不清頭腦,這倆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不是那個?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這楊洪氏只有楊鍾毅一個兒子呀!楊洪氏出事時,楊鍾毅正在跟人鬥雞,賭場的人皆能證明。

  「楊洪氏在戶籍的登記上只有楊鍾毅一個兒子,並無其他子嗣,又何來長子一說?」韋應棋說道。

  「有沒有的可不是戶籍說的算,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長玉輕笑。

  ——

  雲霞薄西山,飛鳥歸晚巢。

  幾家炊煙起,老牛飽腹回。

  巷中聞五穀,竈上油菜香。

  孩童嬉笑去,老叟打酒忙。

  胡老闆悠哉悠哉的走在回家的巷子裡,左手拎著一隻燒豬耳,右手託著一壇老黃酒,腰間的香囊隨著他輕快的步伐搖晃著。

  這香囊是海棠添香的新品,還是限量的,他費勁搶來一隻,心裡實在是快意得很,不禁哼起揚州小調。

  「鴛鴦那個戲水呀——蝴蝶那個戀花啊——小呀小情郎——小呀小親......」

  「胡老闆要親誰啊!」周翡靠在胡老闆家的門板上笑出了聲。

  「哎呦!嚇死人啦!」

  胡老闆急忙將差點打碎的酒罈子護進懷裡,白了周翡一眼。

  沒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廣陵府衙的韋大人和長玉道長也站在自家門口。

  「福老闆,韋某有些事想請教一二。」韋應棋拱手行禮道。

  胡老闆嘴角一抽,你才姓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