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騎士 第201章 誰放逐了誰?
第201章 誰放逐了誰?
第201章 誰放逐了誰?
其實來血歌的路上,俶爾已經把血歌的大致情況都跟格里菲利他們交代過,不過俶爾不愧是在暗黑之地廝混了二十餘年的老油條,就知道他們一個個心比天高,壓根沒聽進去,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隔著血歌老遠就下了銀龍,他是去找德龍下落的,不是跟著他們去屠龍的。
面對這群實力在八九級左右血歌傭兵,孓骷直入如無人之境,掄起颶風三進三出,殺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贖罪廣場這一片的街區很快混亂起來,膽小的血歌人想遠離是非之地跑向外面,而膽大的人為了追求視覺衝擊更激烈一點,則不顧生死擠向裡面。
血歌首領或許不想看到手下的傭兵再次被屠殺百人的悲劇上演,很快派來了一個聖域高手接下了孓骷,而剩下的一群人則遠遠的把格里菲利他們團團圍住,並開始驅趕贖罪廣場周圍看熱鬧的人。
格里菲利絕沒有想到,對方為了幾個金幣會把事態鬧到這種地步,他無從得知獸人們已經在這裡大殺了一回血歌人的威風,而現在,血歌人無非是想從他這個敢於挑戰傳奇巨龍的第九騎士身上找回面子。
讓格里菲利大吃一驚的是,跟孓骷對戰的聖域高手,竟然是個聖武士…難道是墮落的聖武士?格里菲利疑惑的看向了尤金拏。
事實上尤金拏也很意外,要知道,神聖教廷確實不乏很多變質墮落的聖武士,有很多人甚至打著追隨【主】的名義,進入教廷學習神聖鬥氣具有一定實力後,立刻脫離教廷的控制,進而追求財富和慾望。這種人就稱為墮落的聖武士,而這樣的人,一向是神聖教廷頭號剿殺的對象,很多墮落的聖武士不得不離開神聖聯盟的範圍,轉而來到暗黑之地尋找安身之地。
但是格里菲利的思維,顯然不會侷限於墮落的聖武士這一個點上,再聯想到血歌追求的‘秩序’,還有這個廣場的名字‘贖罪’,似乎血歌背後的隱藏勢力的神秘面紗,已經被他掀開了一角。
“別玩了,抓進時間砍飛了好找個地方睡覺!”格里菲利裝作一副目中無人的紈絝樣子,向著孓骷喊道。
孓骷的實力,不覺醒不狂暴,本來就比一般聖域要高出一截,一聽格里菲利喊話,深怕再拖下去夜裡就沒得烤肉宵夜了,頓時全力一斧子劈向了對方,聖武士也不是魯莽之輩,跟一個半獸人拼力量那不是找死麼?所以他趕緊縱身向後避開了鋒芒。但是孓骷從來就不是靠斧子吃飯的,聖武士避開了巨斧,但是卻沒有避開隨著巨斧一起發出的氣勁,這個隱藏在颶風氣浪中的氣勁,直接破開了聖武士的鎧甲,擊斷了他的兩根肋骨,強大的衝擊把他撞得向後拋飛…
孓骷剛準備跟上一斧子結果了這個聖武士,立在格里菲利身邊的奎奴,身影如鬼魅般的一閃,把剛剛躍起的孓骷,硬生生的拉了下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就像憑空隱現的一般,在聖武士落地前把他穩穩的接住。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罩袍,把他兩米的身高完全包裹其中,當他放下聖武士抬起頭來時,兜帽籠罩了他大半個臉部,露出一個岔白細膩的白皙下巴,那微微向下彎曲的半截唇角,帶著一股淡淡的譏諷。
這一刻,所有的血歌傭兵包括受傷的聖域聖武士,都向他垂首而立,表達著敬意。
難道他就是神秘的血歌首領?格里菲利暗自猜測的時候,對方發話了。
“血歌首領已在血歌大峽谷恭候,第九騎士可敢赴約一戰?如果沒膽量,就請離開血歌!”黑衣人說話的口氣,帶著一股張狂的氣勢。
“憑什麼他讓我去我就去,難道血歌首領長的一張醜八怪的臉,只敢藏頭露尾,不敢大庭廣眾之下,以真面目示人?”格里菲利是鐵了心的不會去峽谷,要是對方暗中佈置好了,再來個山崩地裂埋地下,可不是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爬出來的。
“恐怕由不得你在這裡放肆!”黑衣人說完揮了一下手,圍著格里菲利他們的傭兵,不進反而遠遠的退開,與此同時,廣場周圍的屋頂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箭頭上閃爍著各色的魔法光輝——這是魔法箭矢。
格里菲利笑了,孓骷奎奴尤金拏都跟著笑了,就連有點小擔心的艾莉婕,也跟著不知所謂的笑了笑。是的,對於他們這群都在龍炎中滾過的人來說,除了艾莉婕,那個對魔法的抗性不是變態的出奇,你血歌要是拉上幾百架軍弩架在他們周圍的屋頂上,說不定還真能嚇住他們,至於魔法箭嗎…
奎奴直接用行動回答了黑衣人。他的身體似乎完全不受重力的約束,一個閃身已經出現的傍邊一個十米高的二層商鋪的房頂上,在傭兵們射出魔法箭前,已經瞬間變身成了血族親王,凌空張開巨大的蝠翼,整個人繞著周圍手持弓箭的傭兵們飛快的旋轉了一圈,帶起的一股股巨大的氣勁和風暴,把傭兵們剛剛射出的魔法箭矢,吹的紛紛轉向兩邊飛去…
一時間,血歌中升起了一朵朵絢麗的魔法焰火,很多商戶店鋪,遭受了無妄之災,炸裂的魔法火焰,點燃了木質的屋頂和窗戶,火焰開始蔓延,人們奔走著救火或逃命,哭喊聲求救聲怒罵聲,充斥著小半個血歌,整個血歌都處在惶惶不安中。
一團混亂中,孓骷拎著斧子準備找黑衣人拼命,卻發現已經失去了黑衣人的蹤跡,只好把火撒在那些被這一瞬間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愣的傭兵身上。而尤金拏和銀龍蘿拉,在奎奴吹散那些魔法箭矢後,一個展開光翼飛上屋頂,近身斬殺那些手持弓箭的傭兵們,而蘿拉直接騰空而起,捲起尾巴一掃,轟隆一聲,連人帶屋頂一起掃落。
只有格里菲利沒動,他是第九騎士啊,騎士當然要保護美女咯,所以他很心安理得的呆在原地保護著艾莉婕和奈何。
格里菲利來血歌目的就是送俶爾過來,在他的計劃中進血歌就是來找事的,他要徹底把名聲打出去,讓德隆知道他在找他,順便試試自己能不能傾軋一下血歌著可笑的秩序,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往銀龍背上一躲,升到幾千米的高空誰能奈何得了他,至少現在蒼茫大陸除了艾莉婕,還真沒聽說過第二個龍騎士的。
這就跟屠龍一樣,屠得了,那是她們有實力;屠不了,那證明他們有屠龍的勇氣;來血歌打架也一樣,打贏了,說明他格里菲利名不虛傳,打不過逃跑了,說明他有向血歌挑釁的勇氣,他不恥辱。
生命如此脆弱。
在孓骷、奎奴和尤金拏三個人,近乎一面倒的屠殺中,血歌這種平均實力在七八級的傭兵根本就不夠砍的,在贖罪廣場這一片區域,除了格里菲利他們和血歌傭兵,其他的旁觀人等及其商戶們,早就撅著屁股跑路了,在這種混戰中,想看熱鬧光憑勇氣是不夠的,還需要實力。
當然,血歌如果光是這種層次的傭兵,那他們別說守護這種在暗黑之地來說,有些畸形的秩序,恐怕血歌早就被攻陷過多少回,輪換過多少首領了。
讓格里菲利意外的是,那個說話狂的不得了的黑衣人,怎麼會在混戰剛起的時候就逃跑了,難道說去血歌城外的大峽谷找他們的首領了?
眼看著贖罪廣場周圍的屋頂都被蘿拉掀的差不多了,火勢越來越迅猛,並開始向著四周蔓延,而血歌傭兵們,面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一合只將,格里菲利覺得鬧的差不多了,準備在對方強者現身前,喊收工閃人的時候…
三團光,那是三團熾白而耀眼的光,在血歌外升空,並迅速向著贖罪廣場飛來。
“聖武士?”那三團光所過之處,下方的血歌人紛紛驚呼出聲,他們只知道血歌聚集點中有一個墮落的聖武士,沒想到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個,不管怎麼說,暗黑之地的人,對神聖教廷的聖武士都沒有什麼好感,在他們心中,聖武士來到這裡,不是傳播什麼狗屁教義,更不會來救贖他們,而是來懲戒的,來殺戮他們這些異端,瀆神者的。
三個聖武士一飛臨贖罪廣場的上空,三人背後的光翼突然隱去,轉而伸出了一對潔白的羽翼。
“這是..詠光騎士?”有點見識的血歌人紛紛在心裡驚訝。
“詠光騎士捉拿異端格里菲利,無關人等退去!”當中的一個詠光騎士大聲喝道,威嚴而傲慢的聲音像聲聲驚雷般,傳遍了血歌每一個角落。
三個詠光騎士統一的明光聖鎧,潔白的羽翼上升騰的聖炎,從他們背後的聖劍上流轉至全身,給人一種神聖不容褻瀆的莊嚴氣勢。撲面而來的神聖氣息,讓血歌傭兵當中那些黑暗種族,別說看一眼,差點連站都站不穩,不過一聽說詠光騎士是來找格里菲利晦氣的,頓時一個個麻溜的跑的乾乾淨淨。
蘿拉見機不對,已經拔高了身體盤旋在高空中,看樣子是一端打起來,就準備偷襲了。奎奴和孓骷,第一時間回到格里菲利身邊,他們心裡都清楚,三個詠光騎士,加在一起實力不見得比紅龍忒戈登格差得到哪裡去。
只有格里菲利,依然一副悠然自得,處亂不驚的樣子,微笑的看著三個詠光騎士,他一點都不怕,甚至都不感到意外,當‘秩序’、‘贖罪’、‘聖武士’、再加上‘神秘勢力’,這些字眼加在一起時,已經在格里菲利腦海中模糊的勾畫出了,主持血歌這股隱藏很深的神秘勢力是何方神聖了,雖然一開始只是一個推測,但是當黑衣人突然退走到三個詠光騎士現身,他基本上有超過一半的把握確定了。
他不害怕是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四翼的詠光騎士呢,只是…尤金拏今天怕是非得跟教廷與格里菲利之間,來個決斷和選擇了。
尤金拏早就想過會有面對昔日同僚的一天,她甚至覺得這次不期而會的見面,還來的有點晚了,因為,當她這次離開教廷的時候,決心就已經下了。
自我放逐!
尤金拏大步的走到格里菲利的身前,她沒有抬頭仰視著那懸停在空中的詠光騎士,因為現在,教廷已經沒有任何詠光騎士值得她抬頭仰視了。
她只是…把手中的劍插回了後背,在側臉上添加了一抹冷傲的不屑,讓空中的三個詠光騎士剛好看到。
“尤金拏,沒想到詠裁會派你緝拿格里菲利,你竟然自甘墮落,跟他同流合汙,阿姆大人宣佈你已經背棄了【主】的信仰,你已經被放逐,所有的詠光騎士將對你進行緝拿。”
“放逐…”尤金拏眼角眯起一個輕蔑的笑意,依然沒有抬頭,“迪倫,如果你們三個還敢高高在上跟我講話,被放逐的就輪到你們了。”
尤金拏說完,身後四條潔白的羽翼猛然張開,她伸手輕輕摸過一條金邊羽翼,一臉的陶醉,語氣卻生硬而威嚴:“現在你們告訴我,阿姆有沒有資格對我進行放逐,或者你們告訴我,誰該放逐誰?”
阿姆身邊的兩個詠光騎士,第一時間落了下來,向著尤金拏跪行了莊重的騎士禮,根據詠裁會的內部規定,一個四翼的詠光騎士,是沒有資格來放逐另外一名四翼詠光騎士的,這種情況只有【主】親自現身或者展示神蹟才能裁定尤金拏是否該放逐,而且,幾千年來,還真沒出現過四翼詠光騎士之間鬧內訌的,再加上萬年來【主】已經沒有現身過和展示過神蹟了,也就是,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有資格放逐尤金拏,如果兩個四翼詠光騎士之間一個處理不好,教廷分裂或者內亂已經指日可待。
迪倫比落下的兩個詠光騎士更震驚,他沒有想到以尤金拏‘百歲’的年齡,竟然長出了第二對羽翼,恐怕詠裁會的阿姆大人也沒有想到吧,而真正讓他震驚的忘記落下來的原因,則是尤金拏羽翼上的那道代表神力的金邊,根據傳承了一萬過年的教典記載,只有極度受【主】寵信的六翼天使,才有可能在羽翼上出現一道神性的金邊,那昭示著不容冒犯和褻瀆的尊嚴。
迪倫醒悟過來立刻落了下來,例行行禮後,臉上已經冷汗直流,再也不負先前的威嚴,但他依然倔強的問道:“尤金拏大人,那麼請您告訴我,您為什麼要跟格里菲利這種異端為伍?”
“異端!”尤金拏放開手中的羽翼,帶著一股壓迫性的氣勢看向迪倫,“誰裁定他是異端的?”
她對面的三個詠光騎士頓時心中瞭然,阿姆大人能裁定格里菲利為異端,那麼現在同樣是四翼詠光騎士的尤金拏,也有權利裁定格里菲利不是異端,而且,現在神性金邊加身的她,如果回到教廷,無疑是比其他三位四翼詠光騎士更有話語權。
格里菲利簡直要為尤金拏這個反問拍案叫絕了,心裡暗道,你終於把老子無賴的本事學了點皮毛。
“可是,那他跟他又怎麼說?”迪倫指了指孓骷和奎奴,作為四翼詠光騎士阿姆大人的心腹,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質問。
迪倫身邊的兩個詠光騎士見迪倫一意孤行,無奈的直搖頭,心裡暗罵他蠢貨,大家同為詠光騎士那個不心知肚明,教廷內部像半獸人血族這樣的人還少嗎?要是惹火了尤金拏,她直接宣佈放逐你,而後還不用她動手,他們兩個詠光騎士就不得不對你緝拿,要是你敢反抗,一劍殺了你都不是問題,要知道,教廷內部的等級制度,甚至比皇家都要森嚴。
“沒有寬容,哪來的救贖!”尤金拏回首看了一眼奎奴和孓骷,“我宣佈,現在他們是追隨著我【主】的信徒了。
奎奴頓時哭笑不得,尤金拏怎麼能把信仰強加到他的頭上呢?孓骷倒是喜出望外,他壓根不知道【主】是什麼狗屁玩意,他倒是知道一點,以後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教廷找尤金拏討要烤肉了。
艾莉婕聽到尤金拏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話,就想笑,尤金拏可以拿烤肉救贖孓骷,拿自己的鮮血救贖奎奴,可是她拿什麼來救贖格里菲利跟奈何?
格里菲利見艾莉婕想笑又不敢笑,忍的如此辛苦,很是善解人意道:“要笑就笑,誰還敢把你怎麼樣?”
艾莉婕早等這句話了,於是銀鈴般的笑聲“咯咯..”響起,笑得彎腰捂起了肚子,還不時瞅著三個不可一世的詠光騎士,在尤金拏面前憋屈的樣子,就差笑得躺在地上打滾了。
迪倫臉色憋的通紅,偏偏還找不出話來反駁尤金拏,現在格里菲利被尤金拏裁定不是異端,而跟在他身邊的兩個異教徒又成了【主】的追隨者。迪倫站在那裡,一時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格里菲利很是‘善解人意’的走上前來,扯開了話題,“你們別告訴我是守在這裡等我的,血歌…是你們神聖教廷的勢力在暗中支持吧?”
格里菲利見三個詠光騎士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問,搞得神色微微一動,得意一笑,“好吧,我換個方式問,血歌…跟你們神聖教廷沒關係吧?”
迪倫身邊的兩個詠光騎士趕緊搖頭,倒是迪倫,此刻反而鎮靜下來,他雙眼噴火的瞪著格里菲利,“你有什麼資格來詢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