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有毒 第一百四十九章、舊顏
第一百四十九章、舊顏
第一百四十九章、舊顏
洪國 丞相府
自齊恪取代父親齊允之成了新一任的洪國丞相,府中變動巨大,那些齊允之倚重的家臣全都被撤換,由此可見齊恪是當真要將丞相府改頭換面,抹消曾經的一切痕跡。
站在後院的紅梅樹下,他伸手摺下一支紅梅放在胸前的位置,豔麗的紅梅與他潔白無瑕的白衣相映美到極致,只是那滿面的冰霜難以融化。
“怎麼,你還是忘不了她!”女子嘲諷的話語落入耳中,齊恪轉過身一眼就見到了身後面如桃花的焯心璃,如今她已是他的嫂子。
“聽說今日羽國將有大變故,慕容楠要處決先太后白鳳,這樣重大的日子,恐怕消失了一年的慕容謙定是不會錯過!”焯心璃揚唇淺笑,她的言下之意齊恪已經聽得很明白。
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過既然司徒雪和王湛已經插手,自己也就沒有那個必要再多加幹預,反正慕容謙落在誰手中都是一樣的。
他是一個可敬的對手,以王湛的為人想必會讓慕容謙痛痛快快的斷氣,總好過落在焯迅的手中成為一枚棋子。
“此事與我無關,倒有一事,煩請大嫂為齊恪做主,近日內向碧柔提親!”
焯心璃先是一怔,她每次與這個男人說話都要再三壓抑自己的感情,他怎能如此輕鬆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向碧柔提親。
從前他愛沈汐,不要自己,她認命了。
可是那個碧柔算什麼?不過也是個一廂情願的女人,論容貌,論權勢,沒有一樣及得上自己,她憑什麼?
“齊恪,你夠狠,你可以娶沈汐,可以娶碧柔,你甚至可以娶任何一個女子,卻唯獨我!”自嘲般輕笑出聲,焯心璃不明白為何自己至今還要執迷不悟,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心。
就算曾經他有,現在也已經心死了,在沈汐墜樓身亡那一刻,她就帶走了他的心,他的感情,如今的齊恪眼裡心裡都只有建功立業,成就自己的霸者之路。
罷了,罷了,這是命啊!都是命。
焯心璃失魂落魄地離開之後,齊恪目送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終於完全消失,他在想她剛才說的話。
如果她以為自己娶碧柔是因為愛,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娶她只是為了安撫逍遙散人,畢竟他一向最疼惜這個女兒,現今的齊恪離不開他的相助。
這又是一樁以利益為前提的婚姻,可笑的是他竟然會有一絲愧疚。
碧柔的存在於其他尋常女子不同,她就像是一朵解語花,時時刻刻不求回報地陪伴在齊恪身邊,而她也終於用自己的一切換得齊恪另眼相待。
只是這世間齊恪愛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她已經死了,那麼自己這輩子同誰成親又有什麼要緊的,都不過是一場生戲罷了。
至於焯心璃,她已經嫁給了哥哥齊天,這輩子她都要陪在齊天身邊,她再怎麼不情願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就算她有心反悔,也是不能的,因為她的父王焯迅不會答應,他寧願眼睜睜看著女兒矛盾掙扎地生活,也不會願意讓自己的名聲受損,他不會容許醜聞的發生。
這就是生於皇家的悲哀,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萬民的表率,萬不可有輕率的行為。
可至少哥哥愛她,絕不會虧待了她,這已經是萬幸,若當初她真的嫁給了自己,恐怕現在的日子才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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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國邊境
騎在馬背上的將軍英姿颯爽,身後的大軍躁動不安,似乎都在猜測那位在大婚之日憤然拋下王位裡去的羽國前國主會不會出現在這裡。
誰都不希望撲空,再說為了今天他們已經兩天不敢閉眼,一個個都睏倦極了。
領頭的將士拿著一個馬皮製成的水囊恭敬地遞給始終聚精會神遙望著遠方的主將。
“將軍,喝點水吧!”
“好!”身穿銀甲的大將取下頭上沉重的頭盔,笑盈盈地接過水囊,豪氣地喝起水來,一頭如瀑的青絲高高束起,豔麗無雙的面容暴露在空氣裡,四處立刻響起陣陣抽氣聲。
士兵們看著他們的大將,議論紛紛,怪不得她一直戴著頭盔,原來她是個女子,而且還長得這般絕色傾城。
沈汐將喝完的水囊還給將領,低聲說了一句謝謝,那將領一時竟也看她看呆了。
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妙人兒,怎的會不愛紅妝愛武裝。
眼見著這一幫男人直勾勾地打量自己,沈汐渾身不舒坦,她也有很久沒有混跡于軍營,前些日子司徒長風當朝宣佈將黎國三分之一的兵權交給她,當然這實際上是映月大祭司的意思,當時沈汐還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可現在她倒是都明白了,那個狡猾的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早該想到映月不會有這麼好心,那日孃親來找司徒長風商議在羽國邊境攔截慕容謙的事,起先司徒長風還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該淌這個渾水,可映月一句話便將此事敲定了。
他說,此事對王后娘娘來說也是個俘獲民心的好機會,既然有了兵權,就該利用機會好好實踐,將慕容謙俘虜,便是很好的契機。
換做別人說這樣的話沈汐到不至於會有多生氣,可映月分明是知道的,自己與慕容謙之間的種種,要與他面對面再相見會是怎麼的一種折磨。
當日切膚之痛,白髮之仇,如此深刻的銘刻在沈汐心上,她不敢確定自己再見到慕容謙時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不論自己怎麼反對,最終司徒長風還是按照映月所說下旨讓自己帶兵攔截,而且下的還是死命令,務必要將慕容謙帶回黎國。
不過幸好,多虧了現在這張嶄新的臉孔,哪怕面對著他,恐怕他也認不出來吧!
正這麼想著,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沈汐立刻示意士兵們埋伏在夾道兩旁的灌木叢裡,遠處塵土飛揚,迷迷茫茫的看不清楚來人長相。
“駕,駕!”男子焦急萬分的嗓音如斯熟悉,他曾經在自己耳邊說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慕容謙,果真是你。
沈汐雙拳驟然握緊,一年不見,不知他現在是何模樣。
當沈汐看清那人的臉,不由吃了一驚,他與記憶中的慕容謙已經大不相同,再沒有了當年的丰神雋軼,取而代之的滿面拂不去的滄桑。
疾馳而來的慕容謙似乎也早就料到會遭到伏擊,所以當他被包圍的時候並沒有太驚訝,然而他的這份淡定自若卻在雙目與沈汐相接的瞬間轟然倒塌。